第1057章 大军失利

癞子头点头,“也是,有这些人的家人当质子,是能制得住他们。”

老爷子也放了心,虽然徒弟是好心,但不能担风险啊。

周果大言不惭道:“其实我觉得应该没人会生出异心,毕竟我待大家不薄,离了我谁能给的那么多?”

这点信心她觉得她还是有的。

这个倒是,癞子头认同,“其他镖局的镖师一年挣的还没有我们的一半,很多人都想到我们镖局来。”

这个,老爷子最有发言权了。

他走了一辈子镖,一辈子积攒的这点钱,还不如癞子头这短短的几年挣的,他当初虽然没有坐上总镖头的位置,但好歹也是个副的了。

周果想的很好。

结果带着这些人还没有到云州,虎子就派人来报,“主子,不好了,北地别地也有肥卖了,卖的还比我们便宜,也是跟我们一样的法子,肥卖了秋收的时候再用粮食还账。”

老爷子面色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被偷家了?”

癞子头沉声道:“这是谁干的?这法子是不是被人卖出去了?”

肥可是周家最最重要的东西,是根基。

别看现在的什么蟹子山货团鱼果子这些卖的起劲,还有后来的点心卤货都卖的不错。

但能撑着周家真正根基的,是肥,是每年秋收那进账的百万石粮食,有了这些,他们就能养活很多很多人,即使每年这些铺子盈利不足,也能有底气。

但现在这沤肥的方子被泄露了出去,周家在北地的根基势必会被动摇,怎么能不让人心惊呢?

周果也是心里一咯噔,听了老爷子跟癞子头的话,没有自乱阵脚,沉了沉气,问道:“你别急,慢慢说,这肥是从哪出来的?什么时候开始卖的,你们见过没有,跟我们自家卖的,一不一样?是从我们家泄漏出去的吗?”

其实自古以来大家都会沤肥,只不过别人都没她的法子快,效果也没她的好。

她沤肥的方子是改过好几遍的,现在庄子上卖的肥也不只一种,从庄家下地到收割,好几种,想要全偷,全泄露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见她这么镇定,报信的小伙计也不由得镇定了不少,道:“两天前,有人报上来,最先开始发现的是成定,一夜之间,好多地方都出现了这样的肥,虎总管一听见消息就让人去买了,这会估计在云州等着您。”

周果看向癞子头,“三当家,我可能要先行一步了,你带着这些人慢慢来。”

又看向老爷子,“师父,要麻烦你帮着癞子头把这些人带回云州了。”

老爷子道:“我知道,这是大事,你去吧。不过,我得提醒你,这背后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你背后有周大仓,更有徐家,北地大户都知道这肥于你于徐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果点头,“我知道了。驾!!”

双腿一夹马肚子冲了出去。

后面跟着二胖几个,他们几个是势必要跟在她身后的。

同一时间,张濂也在找她。

她刚一进城门,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有人出来拦道:“公子,公子我可找到你了,府君大人找你好久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周果一懵,问道:“府君找我干什么?急不急?不急我先去处理一点事。”

“诶哟,祖宗诶,我都找了你两天了,你说急不急?”

周果只好跟在后面走,虽然肥的事比较急,但急也没用,反正别处都有地方开始卖了,还是跟着去看看张濂要干什么吧,这个她比较好奇。

他很少找她的。

府衙,张濂来回踱步。

周果一进去,见到他这着急的模样,惊讶道:“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模样?”

前线缺粮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过啊。

张濂抬头,见到她来,一喜,疾步上来道:“公子,你……”

向外面挥了挥手,门外人的呼啦啦退了下去。

张濂苦着脸道:“前方传来消息,说徐家军失利了,打了大败仗,将军营帐都被人端了,将军死活还不知,你那里有什么消息没有?”

周果心下一沉,面色一凝,脚下有些软,万幸稳住了。

掐了掐手掌心,本想平复一下咚咚咚乱跳的心,奈何没用,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她知道她这个时候不能乱,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慌乱,“我刚从边关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从头到尾说说。”

张濂道:“还说什么啊,大军在湖西一带,让朝廷大军给捣了窝了,几路大军都出去了,留在将军身边的加上所有后勤就五万人,让人二十几万大军给一锅端了,大将军到现在都没消息!”

周果越听心里越沉重,听起来不像是假的,她又想到边关,这次徐思北都没来,说是要打仗,边关自顾不暇了,南边……

张濂见她不说话,急道:“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脑子好使,你给分析分析,看看南边是个什么情形,大将军要是找不到,北地会不会乱啊?说不定过几天,北地就会传,朝廷要打过来了,到时候,北地不是就乱了吗?”

周果听到这话,开口道:“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不就是让人捣了窝了吗?有什么啊,窝里有没有人还不知道呢,将军身边的人又不是吃素的。

而且,湖西一带,地势险峻,背靠几万大山,他们随便往里一躲,几十万大军根本不顶事,找都没地找去。这消息也就是朝廷放出来的假消息,专门霍乱人心的,你不要自乱阵脚,中了他们的计。”

她也就是胡乱说,但说到后面竟然觉得挺有道理。

现在前方可是有四五十万大军啊,几路大军都在前方,怎么会让人绕道后面来把窝给端了呢?

张濂一听思索了一阵,这晕乎乎的脑子也冷静下来,在周果旁边坐了下来,半晌道:“说的有理,我这一着急什么都没想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最后是一句是下意识问的。

周果无语,“你是府君,你来问我?”

张濂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前方没有确切的消息,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