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擂鼓聚将!还真当我不会掌军啊!

  一瞬间,许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论是那许居正,还是霍纲,纷纷满目茫然的抬头,或对视,或看着那传信的小厮。

  他们整齐划一的呆滞在原地,宛若一座座石像。

  一堆人聚在一起,颇有几分兵马俑的味道。

  良久。

  那许居正才仿若听错了一般,很是急迫的站起了身子,问道:

  “你,你刚刚说什么?是谁接替了边尚书的军令?”

  “回禀中相大人,是……陛下!”

  “陛下?!”

  再次确认了这个消息,只见那许居正身形往后一仰。

  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众人见状,连连上前搀扶。

  “许大人……平心静气,切莫动气啊!”

  “中相大人,你没事吧!”

  “无碍!无碍!”

  许居正缓缓地伸出手,对着其他人摆了摆。

  动作迟缓且无力。

  看起来,好似就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要消耗他无数的体力。

  许居正瘫瘫的坐在那,目中再也无神。

  短短几息的功夫,他好像整个人都又老了好几岁。

  霍纲见此,不再让许居正操心这事,转而自己看向那传信的下人。

  “陛下掌军令?那陛下是什么人,边尚书难道不知道?那临州营的军士们,难道不知道?”

  “况且,虽然我不喜那临州营的主帅庄奎,但这厮我还是知道的,他还是很拎得清的。”

  “我印象里,那厮不是对谁都是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没有个大小,张嘴就来么?”

  “回京使团里,有这么多人都很是清楚,咱们这位新皇究竟是个什么人,也不缺能站出来的,难道就没有人出来阻拦,就任由他在那里胡闹么?”

  霍纲反问,眼神之内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个,据说是反对了的。先是那庄奎将军,反抗了一下。结果,直接就被那新皇赶走了。”

  “之后,徐学忠将军也试图争夺话语权,结果差点被砍了头!”

  “这!这!这!胡闹!胡闹!岂有此理啊!岂有此理啊!不是,这庄奎平时,不是挺能闹腾的么?”

  就这样!

  即许居正之后。

  霍纲也和那许居正一样,满目绝望的往后一仰,作出了一个许居在同款的瘫坐姿势。

  心中,对于庄奎这次的发挥不佳,大感意外。

  “完了,完了啊。”

  他喃喃自语。

  “那庄奎被赶走,临州营的众人没有造反么?”

  “自然是造反了的,所以,他们一下走了五千人!”

  五千人!

  听到这个数目。

  霍纲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越来越微弱了。

  再这么下去,怕是得掐掐人中才行了。

  五千人啊!

  占据了整个使团一半的人数了。

  再遥想一下,刚刚这厮说的,聂如空的人马,已经涨到了十万!

  十万和五千?

  二十倍的差距!

  这,怎么赢?

  更何况。

  这次双方执掌军令的。

  一个是那大名鼎鼎的疾风人屠聂如空,专业对口。

  一个呢?是那大尧人尽皆知的纨绔新皇!

  额……送死专业挺对口。

  “好了我们知道了,你,你先退下吧!”

  霍纲摆了摆手,将那下人招呼了下去。

  一旁的许居正看了自己这老伙计一眼,道:

  “陛下亲自掌军,军力二十倍的差距!这么看,想让新皇在代政三月政末朝会前回京,是不可能了。”

  “一旦这样,那孟氏定然会找各种理由,弹劾新皇,罢黜新皇。到时候,她的女皇梦,可能还真要实现了!”

  “那?依您之见呢?”

  霍纲无力的喝了口茶水,感觉整个人的大脑,都已经被打击的停止了思考。

  “放弃新皇,开始从礼部下手!往赵荃汉身边安插人手,确定他们要从哪个方向,为孟氏正名!”

  “同时,尽可能的寻找神川大陆有名望的大士们,准备和他们,朝堂论礼。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孟氏登基!”

  今夜。

  清流的战略再次更改。

  新皇,彻底被他们放弃了。

  因为。

  这一次。

  已经没有人再指望,那新皇可以如期回京!

  十万人和五千人的差距,纨绔和聂如空的对决。

  都不用看就知道,结局如何……

  插翅难飞啊。

  而到时候,一旦代政三月的政末朝会上,新皇不能接受监政官的考校。

  那太皇太后必然发难……

  到时候,大尧就要真正变天了。

  ……

  翌日。

  当太阳升起又落下……

  回京使团临时营地。

  中军大营内。

  萧宁正坐在火炉旁,一边烤着干饼,一边给边孟广和卫青时解释着。

  为什么那韩平和林陌渊,会恰巧出现在这里。

  对于这个问题,二人早就疑惑了。

  只不过,一路行军,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直到这会,才有时间问上一问。

  “很简单啊,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跟在我们军中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肯来。”

  “林陌渊的话,他有求于朕,肯定愿意给朕帮忙。至于那韩平,青时你应该了解的。你那韩大哥,见钱眼开啊。”

  “这倒是。”

  卫青时点了点头。

  其实。

  韩平这个人吧,卫青时刚结识对方的时候。

  对方就有些贪财。

  但卫青时那时候觉得,君子爱财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要取之有道即可。

  直到这次事件他才发现。

  为了钱财,那韩平是不讲道义的。

  这不,姐夫这次随便用了点钱,那韩平就从对手变成了帮手……

  简直了,毫无底线和下限……

  “这韩平可真是见钱眼开啊,没想到,区区一点银子,就把他找来了……”

  边孟广听后,同样感叹道。

  与此同时。

  在中军大营外。

  一临州营的军士,恰巧从这走过。

  听到里面人在谈论什么韩平,这人的眼前一亮,耳朵瞬间跟着竖了起来。

  韩平?

  那不是,今天那三个天机山高手中的其中一个么?

  他们好像是在谈论,这韩平是怎么被请来的?

  听一下听一下……

  副营内。

  被削了头发的徐学忠坐在火炉旁,同样烤着干饼,眉头紧皱。

  他还在思索白天的事情。

  自然是有关于那天机山高手榜上的三个连号高手的。

  行军途中,自己可是找那些对江湖事感兴趣的军士问过了。

  那三人的的确确,是天机山高手榜上的超级高手,做不了假。

  他就纳闷了,这新皇,是怎么把这三人找来的啊?

  徐学忠一个走神,饼都烤黑了……冒起了阵阵浓烟。

  不过,他才没有心思理会这饼。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已经被那满满的疑问填满,哪还有烤饼的容身之地。

  不是!

  这新皇到底何德何能,有啥本事啊?

  为什么,他的身边会有三个这样的大高手听命于他啊?

  如果说只是靠着银子和权利?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高手们都是有自己的信仰和高傲的?

  如果只是因为银子啥的,这些世俗之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般来说,高手们愿意为某个主君效力,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真的敬佩这个人!

  如今,手下网罗高手最多的,自然是那祁国的主君,世称天下第一皇!

  可,这大尧的新皇,大尧人尽皆知的纨绔昌南王?

  他有什么是能让这些高手们心服口服的啊?

  毛都没有啊?

  难道说,这新皇还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他的疑惑,同样是其手下的众军士心中的疑惑。

  副营的另外一边。

  此时还有其他的军士,同样聚在一起,聊着闲天。

  其中有一军士,正拎着烤饼,同样纳闷着徐学忠思考的问题。

  跟他搭档的家伙平时就喜欢听些江湖上的传闻,这会正好帮他解答疑惑。

  “老三,你不常跟我吹嘘,说什么那江湖上的高手们,尤其是天机山上榜了的,一个个都高傲的很么?”

  “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啊,你吹得有点太过了吧。要真照你你说的,他们这么高傲,能给这新皇效力的?”

  “这新皇什么人啊,哪怕我都不服他!这群高手怎么想的啊?”

  那被称作是老三的家伙闻言,摊了摊手:

  “这我哪知道。一般来说,高手们自然是因为钦佩某个人,才愿意为其效力的。说不准,咱们这新皇,其实并不是咱们看到的这样呢。”

  老三吃着饼,猜测道。

  就听一旁,另外一个刚刚换防回来的军士,摘下了头盔,呼了口冷气,在营内扬起了阵阵白雾。

  他将手放在火炉旁,边烤边道:

  “你们说啥?新皇并不是咱们看到的这样?那老三你怕是说错了。你们知道这新皇是哪里人士么?”

  “哪里?不是,这新皇纨绔不纨绔,是什么样的人,跟地域还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是个地域黑?”

  有人不解。

  “不不不,我跟你们说,新皇是松河县的人。”

  “松河县,那又怎么了?嗯?!等等!我记得,你也是松河县的吧。”

  “对!所以,这新皇到底是个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那人坐下,拿起了自己的饼子,开始讲了起来。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那新皇啊,绝对比你们想的,要纨绔的多。他有多混蛋,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当初在松河县,他整天搞得街市上鸡犬不宁,教坊司、勾栏、红楼那是天天在里面住,总之啊,别提了……”

  这话一出,营内的军士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神色。

  在场的诸位,人人痛恨萧宁,人人想成为萧宁。

  “最搞笑的是,这新皇有次跟人起了冲突,连个姑娘家都没有打过……”

  这人开始扒起了萧宁的黑历史,听的这一众军士直皱眉。

  “所以啊,老三你猜的什么,可能新皇还有什么另一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我就纳了闷了,那些高手为什么会听命于他啊?”

  众人的话题,再次回到了原点。

  就见有人,神秘兮兮的走了过来。

  “小道消息!”

  正是刚刚,在那营房偷听到消息的家伙。

  “啥小道消息?快说说,因为啥?”

  “我刚刚听说了,好像是,因为钱……”

  那人把自己听到的,添油加醋叙述了一遍。

  “钱?哎呦,我还以为,这新皇有啥大本事呢,原来是因为钱?”

  疑惑解开,不少人本来还在因为这三个高手的出现,猜测新皇是不是有什么鲜为人知的面孔,比如明面上纨绔,实则两袖清风之类的。

  这下对新皇,算是彻底不抱希望了。

  呵,一个只会花钱请打手,然后用武力压迫弱小的纨绔罢了……

  “呸……我是服了。那你有没有听到,那新皇他们吃的什么?咱们行军了一天了,结果就吃这干饼!”

  “对对对,那新皇吃的啥?”

  “不清楚,但肯定不会跟咱们吃一样的啊。”

  “就是!听你们这一说,这新皇如此纨绔,他能吃下这干饼就怪了……我是真不服……”

  “嘘,你们小声点!”

  当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那新皇抽筋扒皮之际,有一人突然小声道。

  “你们忘了,那新皇的手段了?”

  “嗯?!”

  一听这话,想到昨日白天那新皇的样子,刚刚还咋咋乎乎的众人,纷纷收了声。

  这就是如今,他们对于这新皇的态度了……

  要说服气吧,肯定不服。

  但是,因为实在是怕这新皇。

  所以一个个的,只敢暗地里议论,敢怒不敢言……

  事实上。

  这等情况,正是萧宁想要看到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同一个乞丐,如果你每天给他一块钱,有一天没给,他就会恨你!

  如果你每天打他一巴掌,有一天没打,他反而会感激你!

  这就是人性。

  如今,这群临州营的军士们,就是这个乞丐。

  眼下。

  他们心中,对于这萧宁的刻板印象越深。

  当萧宁稍微展示出来一点本事,或是稍微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感激涕零。

  这,就是人性。

  副营内。

  众军还在絮絮叨叨的议论着。

  就见一旁的徐学忠走了过来,厉声道: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陛下!”

  这自然不是,他徐学忠对这皇帝服气了,还是怎么样。

  单纯的就是因为,他真的怕了……

  怕那新皇,怕到了骨子里。

  中军营帐内。

  萧宁眯着眼,听着铁拳带回来的最新军情,眼前一亮。

  十万军马围猎计划?很好!

  接下来,是时候给众军开开眼了!

  怎么,我就演的纨绔了点,还真当我不会掌军啊!

  “青时,擂鼓聚将!”

  萧宁手执军令,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