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两日!必回洛陵!

  有关于萧宁是否会武学这个问题,路舟山、庄奎二人问卫青时和边孟广,那可算是问对了人。

  二人闻言,转过头给了二人一个无语的眼神。

  一个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眼神里的意思,很是明确:你这是在问些什么废话?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二人心中又是一震。

  果然啊。

  陛下是懂武学的!

  就在之前,他们还感叹,陛下懂天时,不懂武学只能当一个儒将很是可惜来的……

  结果呢……

  “那,不知道陛下的武学造诣,能达到何等地步?”

  庄奎又问了一句。

  眼神之中满是好奇。

  “这么问吧,咱们陛下的武学,能否和卫将军一战啊?”

  卫青时,这个名字在大尧军营并不算陌生。

  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卫青时的姐姐卫清挽,名声在大尧实在是显赫了些。

  很多人都是因为其姐姐,知道的他。

  第二点则是因为,卫青时的武学造诣很高。

  不然,你以为范州军神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至少,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庄奎都没有把握,可以打得过眼前这个少年。

  边孟广和卫青时听了这话,又是一阵白眼。

  最终,还是那边孟广撇了撇嘴,很是不耐烦的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问别这么多废话了。以后,等着自己看吧。”

  真是的。

  这庄奎,脑子呢?

  陛下的武学,是卫将军能比的?

  说到萧宁的武学,边孟广其实一直有个疑问。

  那就是:

  萧宁明明有如此之高的武学!

  他为什么不能自己一个人,乔装打扮,单独回京城呢?

  边孟广相信,以萧宁的武学,他一个人走,可远远要比跟自己一群人走要简单的多。

  事实上。

  萧宁这么做,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原因有四。

  其一,如今入关洛陵的所有关口,包括街道、官道、城门等等地域、出入口,都在严格的排查。

  说实话,想要蒙混过关,着实难了些。

  其二,是因为聂如空。这家伙可同样也是天机山高手榜的高手,且排名都进前十了!

  自己一旦遭遇了这等高手,压力还是有的。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萧宁要借着这次行军,把洛陵周围的山川地势打探一遍,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其四,自然是因为,他看中了临州营的这一万军马。

  战争即将打响,对于萧宁来说,哪怕是一万人,依旧是个不小的数目!

  行军打仗,最愁、最缺的就是兵马啊。

  且临州营的军马,在大尧的守城军中,一直都能排的上号。

  “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把那兔子老鹰抓回来,咱们要赶路了。”

  萧宁打破了此刻的沉静,道。

  庄奎和路舟山亲自,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将那两只野兔,一只老鹰捡起来。

  看着那白兔身上的贯穿伤,狰狞的伤口,想到陛下那精准的力道!

  二人心中不由得一阵自卑。

  自己之前还瞧不起陛下,现在这么一比,自己算什么啊?

  自己又有哪一点,可以比得过陛下啊?

  “全军列队,准备行军!”

  萧宁下达了军令!

  这么久了!

  今日是第一次!

  这临州营的全体军士们,在萧宁一声令下,便纷纷恭恭敬敬的列好了队伍!

  他们的动作奇快无比,比以往听到庄奎的将令时还要麻利!

  如今,他们心中,对于眼前的陛下,那可真是心服口服,还带有畏惧!

  可以说,萧宁终于是,彻底征服了这群人。

  继续行军!

  和之前一样,这次行军,依旧是萧宁位列中军。

  整个行军队伍,分成了前部和后部。

  尽管休整了一夜,众军带着军资、粮草等,行军步伐依旧显得有些许繁重。

  其中,最为显眼的,自然是之前,萧宁给众人发下的棉衣和棉被了。

  之前。

  尤其是那庄奎的部下,他们对这些东西,那叫一个嗤之以鼻。

  谁都不想带着。

  现如今。

  可能是因为心中的内疚和不好意思。

  今日背这些棉衣棉被的,都是清一色的庄奎亲军。

  那冯奇胜更狠,一人背了两床军被,好几件棉衣,还一脸兴奋。

  似乎这样,就可以弥补昨天跟萧宁叫板的过错。

  萧宁见此,摇头一笑,紧接着便下发军令道:

  “今日行军,我们需要在两个时辰之内,抵达那双山渠峡谷。朕已经根据我们的脚程算过了,我们全速行军,时间刚好够。”

  此话一出。

  庄奎、卫青时、边孟广、路舟山,这四个都堪称是行军行家的人,纷纷望了过来,眼神之内满是狐疑。

  他们的疑惑之处,有二。

  庄奎率先开头:

  他的疑问,是因为萧宁刚刚的那句话,提到了双山渠峡谷!

  而且,是抵达双山渠峡谷!

  什么意思?

  陛下是打算去双山渠峡谷?

  要知道,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平日里,双山渠峡谷几乎人迹罕至,毒虫出没,且时不时有猛兽横行。

  哪怕是一些附近村落里经验老到的猎户,都很少踏足这个地方。

  可陛下,刚刚偏偏提到了这个名字。

  陛下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庄奎可算是见识到了。

  所以。

  当萧宁开口的瞬间,他的脑海之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个很是令人担忧的猜测。

  “陛下,您是说,两个时辰内,要行军至双山峡谷?”

  庄奎已经开始在心中祈求,是自己多想了。

  其他三人,同样目光忧虑。

  “陛下不会是想,走那双山峡谷,渡双山渠中段退军吧!”

  说到这句话,庄奎的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双山峡谷,这鬼地方,他之前去过一次。

  那峡谷吧,环境其实还好。

  但就是有些曹植、虫子等等,常常容易闹出人命。

  很多时候,你可能就是触碰到了一株草,就没了小命……

  “正是。只是,庄将军怎么了?为什么是这个表情?这个行军路线,有什么问题么?”

  萧宁反问道。

  却见,不只是庄奎,他们四人皆已经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们现在太了解萧宁了。

  只要萧宁做出的决定,他们是忤逆改变不了的……

  好在,萧宁之前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

  但愿这次,也能和往常一样吧。

  “没什么,就是那峡谷里面,常常会有毒物……末将原本以为,咱们要去继续向前,在西渠山官道渡渠……”

  庄奎现在跟萧宁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桀骜不驯了。

  若是以往,他会直接提出反对意见,然后强势的说,要走西渠山官道。

  其实,这个选择,也是他们四人的共识。

  这萧宁提出自己的行军路线时,所有人都以为,此番退军是要走西渠山官道渡渠退军的……

  现在呢。

  庄奎是没有之前的蛮横了。

  这说话的方式,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暗示。

  他刚刚的那句话,毫无疑问就是在点萧宁:

  陛下,那双山峡谷如此危险,咱们走西渠山官道不好么?

  萧宁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有此疑问,当即回复:

  “不妥!不出意外的话,在咱们这条官道的后半段,越过了那双山峡谷官道后,应该有不少聂如空的兵马在那边监视。”

  “双山峡谷确实情况复杂,但只要我们小心,就有活路。可聂如空的兵马不一样!”

  “聂如空的兵马是我们的十倍之多,一旦与之遭遇,被其包夹,我们没有任何生路。”

  萧宁断言。

  这个推论,其实很简单。

  孟少龙在后面追。

  自己一行人的选择,一共就两条。

  继续向前,或者踏上此条官道撤军。

  可这条官道撤军的路线只有三个。

  东渠山官道渡渠,双山峡谷渡渠和西渠山官道渡渠。

  东渠山官道,孟少龙在那进军,已经不现实。

  因此。

  他们需要围堵的,只有另外两个。

  可是,这双山峡谷,在很多人看来,又不是人能活着进出的地方。

  说白了,只能中午进,因为早晚会出事。

  所以。

  不出意外,聂如空的人马,会在这条官道的后半段拦截。

  四人都是行军老手了,一听萧宁的理由,自然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果然。

  不出萧宁所料。

  他的话才没落下多久。

  今日一早就穿着两层棉衣前往打探消息的探子,已然返回。

  “陛下,果然如您所说,在越过了双山峡谷官道后,官道之上出现了大批聂如空的兵马。”

  “他们似乎担心咱们会从西渠山官道渡渠撤军,所以在守株待兔。”

  四人听后,一个个顿时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陛下的判断,永远都是这般提前,且准确。

  这一刻。

  终于。

  萧宁之前费尽心思的调教,生效了。

  只见。

  四人听了萧宁的解释,一番对视之后,目光一横!

  陛下每次都是对的,听陛下的!相信陛下的判断!

  四人心中,自然是有些担心,那双山峡谷潜藏的危险。

  可是。

  正如陛下所说。

  走双山峡谷,只是有丧命的风险!

  可遭遇聂如空呢?

  直接就是死啊。

  “确实,这么一考虑,走双山峡谷,的确是个更明智的选择。可是……”

  “陛下说两个时辰,就要抵达那双山峡谷,怕是有点困难吧……”

  卫青时提出了这第二个疑问。

  他是根据军士们的脚程算的。

  卫青时疑惑的看向萧宁!

  迎面,却对上了其坚定的面容,以及瞳孔之内,那自信满满的精光。

  “如果按照我们目前的脚程,确实不行。所以!”

  萧宁话锋一转:

  “这些军被和棉衣,不用带了。你们去残山壁那边找点山洞,将这些物资藏起来吧。”

  “还有,粮草也不需要了。只携带两天的粮草,剩下的统统扔掉!辎重、锅这些没用的物品,一样扔掉!”

  ???

  !!!

  沃特?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狐疑的看了过来。

  陛下说什么?

  这些军被、棉衣不要了?

  粮草也只留两天的?

  辎重,甚至是锅都不要了?

  陛下这是,开玩笑的吧!

  这些东西都扔了,还活不活啊。

  先不说别的。

  就这身棉衣棉被,昨日可是救了全军的命啊。

  哪怕这会,天气还比以往要冷几分。

  陛下却要把这军被和棉衣扔掉?

  还有!

  粮草!

  如今,自己一行人能否逃走都是个问题,粮草可以说是行军中,最重要的物资!

  这怎么能扔啊?

  众军心中纳闷,但手上扔东西的速度却一个比一个快。

  主打的就是一个口嫌体正直。

  他们是不明白萧宁的想法。

  但萧宁之前的操作,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

  他们选择相信萧宁!

  他们坚信,萧宁的决定,萧宁的命令,就是对的!

  萧宁那不讲道理的调教,初见成效。

  如今。

  这支临州军,已然将“不听对的,不听错的,只听陛下的”当成了信条。

  卫青时在一旁打量着这一幕。

  边孟广等人,已经不再出声。

  他们知道,自己根本就劝不住萧宁,所以根本不浪费口舌。

  但卫青时不一样。

  萧宁不仅仅是君王,更是自己的姐夫,是自己的亲戚啊。

  “姐夫……”

  卫青时走过去,小声的喊了句。

  “咱们一定要做的这么做绝?粮草可是咱们最重要的物资,且这些棉衣、棉被,都才救了将士们的命。”

  “如今的天气如此寒冷,将士们正需要这些!咱们为何,一定要在两个时辰内,抵达那双山渠峡谷?”

  在卫青时看来,甚至是边孟广、庄奎,乃至全军看来!

  萧宁这次的做法都是不合理的。

  其实,晚一个时辰、甚至两个时辰抵达那峡谷,都没有关系啊!

  他们是不理解,为何一定要两个时辰内到的。

  只不过。

  他们愿意相信萧宁,跟着萧宁赌一把。

  因为萧宁之前的调教,他们相信,萧宁这么做,一定有着自己的理由。

  且萧宁之前每次的选择,最终都证明了其是正确的。

  所以!

  他们没有过问。

  可卫青时不同。

  这一次,萧宁所做的事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甚至,一旦出错,直接就关系到了全军的性命!

  他必须提醒萧宁!

  哪怕这会触萧宁的霉头。

  “姐夫,洛陵距离咱们只有不到两天的行程,这一点我清楚。可是,咱们只留下两天的粮草!”

  “一旦到时候,咱们回不去洛陵,还和敌军陷入了纠缠。到时候没有粮草,可如何是好?”

  卫青时满面担忧。

  萧宁反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胸有成竹道:

  “姐夫什么时候错过?两日,我们必回洛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