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皇的秘密?

  韩平盯着那黑影,鱼跃而入,紧接着还关上了窗户。

  “厮~~~”

  他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冷气,为之惊叹!

  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的这身手!

  这轻功,怕是比自己还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啊……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的脑海中,率先想到的,是刚刚那林陌渊的那番话!

  自己是天机山高手榜第二十六位!

  林陌渊,是第二十五!

  除了自己二人之外,林陌渊觉得,城内还有第三个高手!

  想到这的一瞬间,韩平很难不把眼前的那黑影,跟那林陌渊提到的高手联系起来。

  难不成,这就是刚刚林陌渊提到过的高手?

  这岂不是说,那所谓的高手,就在自己这行人的队伍里?

  会是谁呢?

  真的是,大尧什么时候开始,也有这么多高手了?

  考虑着这个问题,韩平当即在脑海之中,回忆起了今日的客房分配。

  嗯?

  等等!

  伴随着韩平的回忆,一抹冷汗,不由得从其额头滴落!

  待到他终于想清楚了,这房间内住的是谁。

  这!

  不好!

  大事不妙!

  韩平心中暗道一声,当即起身朝着那房间冲去。

  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他刚刚终于是想起了,这房间里住的,好像是皇帝啊!

  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平这一路可是见到了,至少目前看不出来,那厮有任何的武学功底。

  而他身边的孟子衿,那就是个花瓶罢了。

  这就说明,那间客房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高手啊!

  如此一来,那黑影的身影,韩平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刺客!

  “碰~~~救驾~~~”

  韩平大吼一声,一头冲进了那皇帝的房间,直接将那木制的窗户撞成了碎片。

  他惊慌的冲进客房中,脑海之中已经设想到了各种可能,以及面对那刺客,自己该如何应对的方法。

  岂料。

  在冲进房间后。

  只见自己设想过的种种,根本就没有发生。

  那孟子衿不在房内,皇帝正坐在桌前,静静的品着茶。

  整个房间内平静的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刺客的影子。

  啊?

  这?

  韩平顿时傻眼了。

  什么情况?

  这虽然是黑天不假,但总不能见鬼吧。

  自己刚刚明明就看见了,一个黑影从这窗户进来了啊。

  可现在……

  怎么还就,没人了?

  “嗯?何事?”

  那新皇抬起头,一脸疑虑的盯着自己。

  韩平尴尬的摸着脑袋,彻底说不清了。

  最终,迎接韩平的,是一番来自于皇帝的训斥……

  之后,还要给那客栈老板赔银子。

  灰溜溜的出了客房,韩平依旧满脑子的不解。

  自己真的眼花了不成?

  不应该啊。

  可是,那房间里,也确实没有什么高手在……

  倒是那皇帝,都大难临头了,他竟然还能喝得下去茶,真的是有够昏庸的啊。

  当前的情势,都如此紧急了。

  可他呢?真是一点心也不操啊,跟个没事人一样。

  嗯?

  等等!

  就在韩平思索间,一个念头,猛然在其脑海之中浮现。

  试问!

  面对危险,若真是一个纨绔之辈,一个如同传言中的那昏庸无道的皇帝,他会是何等表现?

  韩平不知道,兴许是大声惊叫,兴许是狼狈而逃,但绝对不可能是如此的平静!

  平静的,令人都觉得有些惊讶。

  况且。

  自己早就听闻过,这大尧新皇心胸狭隘。

  可刚刚呢?

  自己误闯的,那可是皇帝的寝居!

  可对方,竟然只是将自己训斥了一顿?

  这等处理,跟传闻里的狭隘,可完全不同啊。

  不对!

  不对!

  这个皇帝,不正常。

  韩平的眸子里,逐渐泛起了淡淡微光。

  难道,是皇帝在藏拙?

  亦或是说?这个皇帝,是假的?!

  福来客栈中间是个大大的院落,四周都是客房,形成了一个环形。

  在皇帝居住的寝居对面,是那双刀门高手,江三敖的住处。

  伴随着对过的闹剧结束,那背后背着双刀的江三敖,悄悄地关上了自己房间,那刻意留了一道缝隙的窗户。

  将双刀从身上解下来,静静的坐在榻上。

  又端了盆热水泡脚。

  从始至终,他都满面深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伴随着那热水散发上浮的滚滚热息,江三敖的表情,逐渐凝重了下来。

  那皇帝,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刚刚,自己可是亲眼看见了,一个轻功很高的好手,从窗户一跃而入。

  可是呢?

  最终,那韩平在客房内,竟然没找到人?

  这不可能!

  自己绝对没有看花眼,刚才切切实实,是有人进去了啊。

  因此,结果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皇帝将那人藏起来了。

  要么,那人就是,眼前的皇帝?

  不可能不可能。

  眼前的皇帝,可没有那般身手。

  江三敖默默地思索着。

  神情愈发的严肃。

  如今。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皇帝似乎,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啊。

  而且,刚刚韩平那边的动静,自然是引来了守卫们的询问。

  可这皇帝就好像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道一般,随便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很显然,这皇帝是担心这事情被人知晓!

  只是,他究竟害怕别人,知道什么呢?

  他在隐藏什么秘密呢?

  卫青时房间内。

  “王副将,刚刚外面什么情况?”

  王善全。

  是卫青时在范州麾下的副将,同样也是卫青时的心腹。

  此次护送,卫青时的范州精锐,都是由其率领的。

  “回将军,刚刚已经差人去问过了。陛下说无事发生,就把人赶回来了。”

  “无事就好。”

  卫青时点了点头,埋头继续看着那桌台上的地图。

  “客栈的情况怎么样?守卫们没有发现什么状况吧。”

  “没有。不过,倒是遇到了一件怪事。”

  “怪事?说来听听!”

  “在大约一个时辰前,我在一层时,见到了一个黑影,从陛下的房间窗户出来。”

  “那身影飞檐走壁,轻功极佳,看起来像个高手。当时,韩平大哥刚刚出去,咱们使团里,已经没有这种级别的高手了。”

  “我有点好奇,连连问了周围的守军,他们说没有看见其他人进入陛下的房间。”

  “最终,我担心陛下的安危,又去问了问孟小姐。孟小姐说,陛下已经睡着了……”

  “这弄得我,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花了眼……”

  卫青时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见了一个身手不错的高手,从陛下的房间跃窗出来。”

  “但是,又没有人看见有人进陛下的房间。”

  “对。将军,你说,这陛下会不会另有自己的一些安排和谋划?”

  王善全猜测道。

  卫青时摆手,一副很是确定的样子,道:

  “不太可能,咱们这个陛下,我是了解的。我小时候,可是跟着他长大的……”

  卫青时回忆起过去的种种,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宁可相信是王副将眼花了。

  “对了,韩大哥回来了么?”

  他叹了口气,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疲惫的气息,如同那刚从战场上厮杀归来的战马。

  如今的卫青时,可谓是满心的压力啊。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韩平了。

  “回来了,不过好像是被陛下喊去了。刚刚看见他从陛下房间出来,想来一会就来了。”

  “好。”

  卫青时打量着地图上,琼州到达宛昌城的这段距离。

  王善全跟卫青时也好几年了,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道:

  “将军无需担心,韩副使可是天机山第二十六的高手,这小小的宛昌城,困不住他的。”

  “可别抬举我了,这次,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这王善全的身影未落。

  就听韩平的声音,传入了房内。

  “韩大哥?怎么说?”

  听了那韩平的声音,卫青时先是一喜。

  可在听完了内容之后,卫青时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又低落了几分。

  这几天,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这韩平又带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对方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他们找来了那天机山高手榜排名第二十五的高手!”

  “天机山高手榜二十五?刀下无活口?气旋剑,林陌渊?”

  “对。”

  韩平点了点头,将城内的情况和守备,跟那卫青时复述了一下。

  “好的韩大哥,我清楚了。你们先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卫青时对着二人拱了拱手,他这会的心已经乱了。

  韩平见状,将刚刚还想说的,有关于陛下的事情,通通咽了回去。

  “好,那你先一个人静一静吧。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们一起想办法。”

  二人安慰了卫青时一番,各自告辞。

  “好的,二位也劳累了五日了。目前,我们不动手,太后党似乎也不打算有动作。”

  “今晚,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卫青时将二人送走。

  一个人将那地图扯到了地上,静静地坐了下来。

  席地而坐,抬头,看着那天上的孤月,打量着这宛昌城内的月色。

  卫青时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哪怕当年,自己第一次上战场,面对敌军压境,孤守空营,自己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败了,败的彻彻底底!

  在行军上。

  对方一早就看破了自己的全部计划,先一步将计就计,将自己的疑兵化作便利,接着在这宛昌城守株待兔。

  一手请君入瓮,将自己牢牢地困在了城中!

  在江湖高手的博弈上。

  他们竟然提早就考虑到了韩大哥,所以竟然找来了林陌渊这等高手。

  对方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做到如此,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最终彻彻底底,干脆利落的击败了自己!

  尽管不知道,这次棋局里,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谁!

  但毫无疑问!

  绝非等闲之辈。

  这等情况下,自己的最后一手,又能否奏效啊?

  原本。

  卫青时对自己的计划还满是信心,如今,却不由得心生忧虑。

  已经有了前面两波的交锋失败,他又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第三波筹谋,对方会想不到……

  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方真的想不到……

  等到花大哥收到消息,率兵前来!

  怕是也要五日之久。

  朝中的情势瞬息万变,谁知道到时候陛下再回京,还赶不赶的上。

  当初,卫青时设定计划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会真的走到这一步。

  引花元觉的大军前来,只是最后的保命之举。

  可谁知,如今还真用上了。

  而且,怕是还不如自己想的那般。

  这个林陌渊,是个变数啊。

  当时,自己所想的是,哪怕自己被围困宛昌城。

  只有花元觉率军前来。

  自己就有把握,在保护柱陛下的情况下,里应外合,将敌军击溃。

  可现在……

  有林陌渊在,一旦真的攻城,能不能保护陛下的安全,都要两说了。

  如今,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陛下送出宛昌城去?

  卫青时只觉得,浑然无力。

  面对如今的情况,他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

  不行,自己不能就此消沉下去。

  大尧的朝局安稳,如今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面对这等情况!

  如果是姐姐,如果是父亲,他们又会怎么做?

  如果是当年的那些兵法大家,沙场大才,他们又会如何?

  卫青时凝望着铺在地上的地图,席地而坐。

  默默地想着,只觉得脑汁,都快要耗尽了。

  他的心中,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甚至愈发的烦乱了。

  如今的他,俨然就是一只困兽。

  而且,是一个再无任何依靠的困兽!

  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的帮手,仅有自己一人。

  盯着天上的月亮,看着远方,时时亮起的临城灯烛。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对自己无力的嘲弄。

  那一抹抹嫣红,都是戏弄的底色。

  这次,怕是真的没有人,可以解救这个局面了!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畔何年初照人?虽然有些冷,但好在月亮足够明媚,今夜赏月,倒也不能说是个错误的选择!”

  就在卫青时觉得,自己就要被这无尽的无力感压垮。

  一个爽朗的声音,悄然在自己的耳畔响起。

  声音很是熟悉。

  可是。

  这所说之言的内容,确实让人觉得惊讶!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畔何年初照人?

  这等佳句,自己以前可未曾在古籍上见过,听上去,像是配着这今日月夜,即兴所作。

  可是,说这话的人,可不像能吟出这诗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