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要对付我了?

    轰!

    王艳娥彻底被点燃。

    她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她什么都没做,结果施家却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这施家算什么?

    是看她父亲如今不在朝堂上了,所以故意想要打压他王家?

    王艳娥站起来,留下一直在求饶的小厮,直接离开。

    这小厮捡回一条命,看着王家的人走,这才高兴地笑了出来。

    “钱公子说得没错。”

    “这样做,还真的能救我的命。”

    “而且......”

    钱玉宇早就暗地里让人找了他,告诉他王艳娥若是找他的话,直接“照实”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就好。

    只要这样说了,王家肯定会饶过他一命。

    现在看来,不止王家会饶过他一命,那施家也讨不了好。

    这小厮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准备回去与自家少爷好好分享今天的事情。

    ......

    王艳娥倒没有直接去找施家的姑娘对质。

    因为没有必要了。

    整个京城都在说这件事,而且她已经找了当天的那小厮问话。

    这么多人看着,这小厮肯定不会说什么谎话来骗她。

    所以这件事,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王艳娥怒气冲冲地回了家,直接闯进了她爹的书房。

    王阁老今天没什么事,正在书房里练字。

    看到自己小女儿闯进来,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声:“胡闹!”

    王艳娥气呼呼地说:“父亲,你让我处理的那事,我仔细打听过了。”

    王阁老“嗯”了一声:“真相如何?”

    王艳娥直接说:“那施家最近得势,父亲你又不在朝堂上,他们家故意用这种手段来污蔑我的名声,顺便拉父亲你下水呢。”

    王艳娥说得简单直接,王阁老正写字的手顿了顿。

    把笔放下,他看向自己的女儿:“你确定?”

    王艳娥说:“有什么不确定的。”

    “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些话,还是父亲你告诉我的。”

    “施家若是没有抱着这些心思,那施家姑娘在文学社的聚会上教训别人家的下人,为何要用我的名头来行事?”

    “她施家家主如今正被朝廷委以重任,是教训不起一个下人吗?”

    “分明就是她得了家里的吩咐,故意这样做的!”

    天地良心。

    施家姑娘本来是想着拍一下王家的马屁,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居然传出了这些话来。

    而王艳娥多番证实后,也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她说得头头是道,王阁老自然也有几分动摇。

    “你找谁打听的?”

    王艳娥把自己找过的人,通通说了出来。

    有当天出席文学社的人,有当天的当事人。

    至于施家的人,不用找了。

    他们肯定会说出对自家有利的说辞。

    王阁老听罢,也信了。

    他淡淡道:“这施家,虽说是我的人,但他家与石家其实有些姻亲关系。”

    “这是迫不及待与石家联合起来,要对付我了?”

    施文勋的娘子,与石有为家的娘子有些亲戚关系。

    所以当时罗镜文选择把他派去苏北抢钱夫子的功劳,石有为也没反对。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王阁老很容易就联想到了这一层。

    自己当初为了自证清白,狠狠一撞都还是要远离朝堂。

    如今坊间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他的事情没有再引起太大范围的讨论。

    可这些讨论再起,很容易又会让人扯起旧事。

    这些对王阁老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王艳娥生气地说:“父亲,那施家着实可恶。”

    “攀着我们王家起来,还要帮着别人对付我们。”

    “狗给喂了饭都尚且会给两分忠心,他们家就是白眼狼!”

    话说得非常糙,可见王艳娥是真的生气了。

    王阁老也懒得呵斥自己女儿了,因为这事确实是施家做得不厚道。

    王阁老冷笑道:“我看这施家确实有点拎不清。”

    “治理苏北盐场的功劳,我能给施家,自然也能给别人家。”

    “不过是去白捡功劳,施家真以为都是靠自己的本事?”

    他直接唤了人来,让人给罗镜文带了话。

    话里的意思,就是明天要他在朝堂上发难,把施文勋调回来,重新安排一个人过去接管苏北平原。

    毕竟施文勋确实不干净。

    他先前把脏水泼到钱夫子头上,让他百口莫辩。

    王阁老没想着给钱夫子平反,他只不过是单纯把施文勋给拉下来。

    而施文勋在苏北平原做的那些事情,没有替他粉饰,很容易就会成为反咬他自己一口的证据。

    王艳娥这才满意,心情舒畅了一些。

    “这事你查得很清楚,做得不错,先下去吧。”

    王艳娥还有些不依:“我帮了父亲这个大忙,父亲你就不给我一些奖赏吗?”

    王阁老忍不住笑道:“为父把半个王家的东西都算进了你的嫁妆里,这还不够吗?”

    王艳娥不高兴地说:“我不想嫁给沈家的人。”

    王阁老不在意地说:“想与不想,不是重点。”

    “我们王家需要你嫁过去,这才是重点。”

    还是没得谈。

    王艳娥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糟糕了起来。

    她“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

    次日。

    得到王阁老授意的罗镜文果然发难。

    他摸出了一封早先从苏北送来,却被他们压了下来的奏疏,直接给诸公们展示。

    “施大人在苏北盐场办事有欠妥帖,当地百姓们都对他颇有怨言。”

    “这样下去,不方便朝廷快速恢复盐场的生产,还是得把他调回来,重新换一个人去比较好。”

    奏疏上说了施文勋假借钦差之名,在当地收受贿赂,利用引积水的事情打压盐民,甚至侵占盐田。

    种种事情说得有模有样,证据十足。

    诸公们看了之后,都没有什么意见,决定把他召回来好好查清楚这事。

    远在苏北盐场,本春风得意的施文勋,突然收到了朝廷的一纸调令,让他立马卸任回京,他还一头雾水。

    “王阁老不是说要保我升职掌权?”

    “这天大的功劳眼看就要到手了,这时候把我调走,不是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