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黑白棋子
看着幽容傀变化如此之快,易年也不禁有些惊讶。
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不过此时没心思想这么多,依旧准备套它的话。
可就在准备开口之时,易年突然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影子。
火折子的光照下,幽容傀投在墙上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有无数细小的触须从中伸出。
狗东西,竟然想要偷袭!
不用看后面,这家伙绝对是面朝自己的这个方向变成了七夏的样子,后面依旧是幽容傀的本体。
“她就在这里...”
还没等易年开口,幽容傀又开口道。
用七夏的声音说话的同时,抬起手指向了易年背后的石墙。
“在你身后...”
对于正常人来说,知道面前这东西的可怕自然是不会回头的。
但既然决定与它耍耍,所以易年便也跟着配合。
点点头,转身朝着后面看去。
目光一到,只见石墙突然变得透明。
透过石墙,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七夏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悬浮在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
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七夏!”
易年心里暗叫一声,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差点儿绷断。
幽容傀会根据记忆模仿,所以出现的场景很可能是它见过的。
也就是说,七夏真的有可能被困在这么一个地方。
但易年没慌。
如果七夏的实力都不足以应付这里的危险,那么荒天遗址就不是给人准备的。
不过尽管知道这东西很可能是假的,也在飞快的记忆上面的细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就在易年转身望向石墙的时候,幽容傀已经近在咫尺。
趁着易年不注意,手指突然伸长,像刀刃一样刺向易年的咽喉。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易年勉强闪避,却还是被划破了肩膀。
鲜血涌出,奇怪的是,那些血珠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被幽容傀吸入体内。
“美味的恐惧...”
幽容傀满足地叹息着,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而在眼前这只幽容傀变化之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人影正在快速接近。
定睛看去,只见仓嘉走了过来。
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易年知道这绝对是幽容傀假扮的。
第二只幽容傀到来,并没有像第一只一样玩乐,而是直接朝着易年扑了过来。
它这一动,第一只似乎也没了玩耍的心思,爪子抬起,直奔易年而去。
打一个或许能打打,打两个几乎就没有胜算了。
看着扑来的两只幽容傀,易年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神色一凛,用力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短刀上。
这是最常用的破邪之法,刀身立刻泛起微弱的红光。
看着短刀上泛起的红光,幽容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次表现出犹豫。
易年抓住这瞬间的迟疑,瞬间张弓射箭,秘法打造的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直奔第一只幽容傀而去。
箭矢接触到幽容傀身体的瞬间,法阵迅速运行,眨眼间便将第一只幽容傀吸得只剩下了一张皮。
火折子往皮上一丢,立刻像碰到油脂般轰然燃起。
幽容傀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各种人脸在其表面快速闪现又消失。
第二只幽容傀可能是被这十一箭的威力震住了,愣了下。
看样子似乎不知道应该是先攻击易年还是先救同伴。
易年瞧见,趁机冲向通道另一端。
下一刻,身后传来了幽容傀愤怒的咆哮。
“你逃不掉的...”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们会成为一体...”
成你大爷!
易年现在是真的怀念自己的修为了。
要是修为在身,哪怕青光在身也行,绝对把这两个东西打的找不着北!
可现在,只能灰溜溜的逃跑。
顺着甬道拼命奔跑,跑着跑着,肩膀的伤口开始火辣辣地疼。
不过此时易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伤势上。
之前就觉得古墓的通道像迷宫般不断变化,眼下算是彻底确定了。
因为现在完全迷失了方向。
转过一个拐角,突然刹住脚步。
前方,是一面青铜镜。
可镜中映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七夏被黑色丝线缠绕的画面。
“找到...棋子...”
镜中的七夏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蝇。
看着这一幕,易年彻底傻了。
自己的耳朵就算再好,也不可能听见镜子里的声音啊。
可刚这么一想,瞬间汗毛竖立。
不对,这哪里是耳力好不好的事情!
镜子,怎么可能发出声音?
但那声音确实如此真实,真实到易年不想相信都不行。
看着镜子中的七夏,下意识摸向怀中的黑白棋子。
就在这时,整面铜镜突然碎裂,无数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恐怖景象。
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没有面孔的人形、流淌着鲜血的墙壁...
下一刻,碎片突然全部调转方向,然后如暴雨般直奔易年射来。
易年深吸口气,忍着肩膀伤势挥刀格挡,可速度不如从前,被几片划伤了脸颊和手臂。
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有黑色的丝线从中钻出,像活物般扭动着。
易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但疼痛却是真实的。
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用刀尖挑出那些丝线,强忍恶心将它们甩在地上。
丝线一接触地面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还真是幻觉?
可还没等多想,身后的通道深处,传来了液体流动的声音。
幽容傀!
回头望去,没瞧见什么。
不过从声音判断,应该是第二只幽容傀正在重组身体,估计很快就会追来。
立马环顾四周,可绝望地发现所有通道都在缓慢移动,墙壁开始像活物般呼吸起伏。
“找到棋子...”
七夏的声音又在易年脑海中回响。
易年听着,立马掏出棋子。
一黑一白两枚棋子落在掌心,微微发烫。
下一刻,白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通道。
在光线中,易年看到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那些符号在接触到光芒后开始重新排列。
更令人惊讶的是,肩膀和脸颊的伤口停止了疼痛,黑色丝线全部化为青烟消散。
光芒渐渐暗淡,通道尽头的石壁轰然倒塌,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
易年不敢耽搁,立马走了过去。
前面是一道石门,里面似乎还有空间。
小心翼翼穿过石门,回身将石门放了下来。
长长呼了口气,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手中的火折子忽明忽暗。
贴着墙壁听着外面的动静,幽容傀的抓挠声渐渐远去。
听这架势,估计不会追过来了。
但危险远未结束。
这墓,太诡异了。
想到此,贴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
伸手狠狠搓了把脸,手掌潮湿一片。
易年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冷静下来,然后理清思路。
要不凭借着手中的十一箭,很难撑到七夏找到自己。
歇了足足一刻钟,终于恢复了些体力,脑海中开始盘算。
想的第一件事,便是七夏到底遭遇了什么?
第一个七夏打落了棺材上的木牌,而第二个七夏二话没说便与第一个动起了手。
之所以用第一个第二个来描述,是因为抬起石门发现墓室空了以后,易年知道那两个七夏都是假的。
真的七夏绝不是幽容傀能对付的,哪怕它吸收了再多的恐惧情绪。
所以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解释得通。
“以七夏的实力,寻常机关陷阱根本困不住她...”
易年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白棋。
“如果机关困不住七夏,那么七夏去哪了?”
依旧自语,闭上眼睛,回忆最后见到七夏的场景。
如果那两个七夏都是假的,那么最后见到七夏的时候就应该是钻出那个洞口之前。
也就是说,是在从蜈蚣老巢挖出的通道内。
可通道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发生什么事情根本不可能逃脱自己的耳朵。
再者说,以七夏的实力,哪怕面对的是真武强者,也不可能被悄无声息的消失。
除非,七夏是自己走的。
想着,摇了摇头。
这便更不可能了。
深吸口气,让头脑清醒了下,开始想着更之前的一切。
虽然没有精确到每一刻,但依旧在努力回忆。
忽然间,易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味道!
就是味道!
如果说通道内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一定就是那闻起来很奇怪的味道。
那是一种从未闻见过的味道,没有具体的东西来形容。
可想到此,易年的疑惑更甚。
虽然修为没了,可医术在啊。
尽管不是整日与毒药打交道,但也知道那香味儿绝不会是迷魂香一类的东西。
想着,有些心烦的闭上了眼睛。
“除非...”
下一刻,易年突然睁开眼,火光照亮了眼中的惊疑。
“除非是她主动触碰了什么!”
念叨着,腾的一下起了身。
“一定是,否则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