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莫非自己有做“杀人狂”的潜质?

    伤的伤,死的死,加上又是山路,孙山一伙人走得相当困难。

    王家少爷敷了药,吃了药,依旧疼得眼泪直哗哗地流,咿呀咿呀地鬼叫。

    那样子,像极小肥妹被孙山抱时的哭泣。

    孙山真想让孙大力一个闷棍,把王季钧打晕。

    王家少爷可怜兮兮地问:“青天大老爷,还有没有药?你给的药不管用,我的腿好疼。”

    王季钧哪里受过这样的“伤害”,此时此刻疼得恨不得跳崖自杀。

    幽幽怨怨地盯着孙大力。

    是他,是他,就是他,自己的疼完全因为他。

    孙大力作为保安大队长,正在指挥队伍前进,忽然感觉到后脑勺发凉,总有一双眼睛在窥视。

    孙大力猛然地回头,四处查看,害怕附近有猛兽,有土匪,更害怕有山鬼。

    荒山野岭,马车上的尸体成堆,实在瘆得慌。

    孙大力害怕土匪化成怨鬼来报仇,情不自禁地往孙山的身边靠。

    虽然官老爷长得又矮又瘦,但是个官啊,一身正气。

    一靠近,瞬间温暖许多。

    孙山哪里知道孙山大力进行鬼神论。

    对着王季钧冷漠地说:“没药,要是有,早就给你了。”

    在整个队伍里,要说勉强往医生方向靠的只有孙山。

    一来祖辈影响,二来久疾成医。

    孙山小时候经常生病,药也吃了不少,对各种药即使没有深入的了解,也有大概的了解。

    王季钧被孙大力硬生生地打断了腿,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骨粉碎。

    让人把王季钧的腿固定,之后涂上一些药,吃上一些药。

    这么简单粗暴的治疗,哪里会不疼。

    张师爷是个瘸子,对腿断这方面也相当了解。

    安慰王季钧:“王少爷,你的腿没事,只是被打疼了,等疼消散了,就会好的。”

    其实张师爷乱说的,他哪里知道王季钧腿的情况。

    孙大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王少爷,你放心,我打的时候没有用十分的力道,你的腿不会有事的。”

    暗地里想着:要是王少爷让他赔医疗费,坚决不赔。当时情况紧急,这是紧急避险,完全不关他的事。

    如果王家坚持要赔,孙大力就让孙山主持公道,无论如何,就是不赔。

    家里有好几条化骨龙要养,加上王少爷也不是缺钱的主,并且自己又不是故意的,所以拒绝赔款。

    王季钧的几个奴仆也安慰到:“少爷,你一定会没事的,等回到沅陆,就请大夫看,少爷,你要忍一忍。”

    劫后余生的三个奴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少爷没事,要是有事,他们都跟着死。

    这次出行,真是出错了。去辰州时,跟着镖队走,平平安安。回来时,本应该跟着镖队走,无能的少爷逞能,坚持独自走。

    奴仆们哪里拗得过少爷。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

    更让人气愤的是少爷这边跟姑婆说和镖队走,那边就独自上路。

    家仆们知道这次回去一定挨骂挨打,唯一庆幸的是能保住少爷的性命,从而保住他们的命。

    王季钧整个人躺在骡车上,腿被固定得一动不动,他自己也不敢动,害怕动一下更疼。

    哭丧着脸说道:“怎么会没事,我还亲耳听到骨折的声音。青天大老爷,我的腿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王少爷再次怨念地看了一眼孙大力。恨不得也把孙大力的腿打断。

    只是那个孙大力是狠人,自己打不过,只能认怂了。

    孙山根本不想跟王季钧说话,走路都那么累了,再浪费口水干嘛,还不如省点能力走更多的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领路的魏镖师说道:“孙老爷,前面有客栈休息。天快黑了。”

    孙山点了点头说:“今日就走到这里,明日一早出发。”

    因为运送了一堆尸体,过于惊悚。而且孙山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剿匪。

    毕竟这里还处于山与山之间,说不定有土匪同伙,如果跳出来报仇怎么办?

    一日未到沅陆县,一日低调行事。

    初春的风一阵一阵吹来,一行人吃饱喝足后,为了保险起见聚集在一起睡觉。

    而孙大力则带着几个小弟在客栈外面守着尸体,在门外过夜。

    店家奇奇怪怪地看着孙山一行人,如果不是熟悉魏镖头,保准不会接待。

    魏镖头对着店家低声地说:“今夜无事不要出来。”

    顿了顿又说道:“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这么一说,倒是把店家吓到了。

    魏镖师说得神神秘秘,让店家以为孙山是什么大人物。能做买卖的都是聪明人,何况还能跟镖局合作,自然眼目聪慧。

    店家急吼吼地让家里人不要出来,特别是家里的娃子,更要看紧,千万不要哭出声。

    万一惹到大人物,他们的身家性命会堪忧。

    孙山看着莫名其妙的店家。

    就这么一眼,本来还在外面干活的店家立即闪躲回房间,门一“啪”,立即关上。

    孙山:.....

    算了,没心情计较,今日杀了人,实在太累了。

    不仅手脚身子累,心更累。

    孙山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时刻回忆起杀人的那一幕,特别鲜血溅到脸上,身上的那一场面,更让人心生恐惧。

    白天一路走一路回忆,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才感觉没那么冰冷。

    夜静人深,回忆过往,孙山害怕自己半夜会从噩梦中惊醒,泪流满面。

    结果一夜无眠,只感觉到整个人散架,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恐惧,更没有做噩梦。

    艾玛!莫非自己有做“杀人狂”的潜质?

    怎么一点也不害怕的?这不合理啊?

    不管如何,太阳照样从东方升起,孙山早早起床,先查看汪管家的腰。

    一片乌黑还浮肿,孙山心疼地问:“汪管家,是不是好疼?”

    汪管家再一次昧着良心地摇了摇头:“老爷,我不疼!”

    这话说得好假,大家都能看出是假话,不过不拆穿。

    汪管家强忍着疼痛,但娇生惯养的王少爷不一样了。

    昨晚哎呀哎呀地喊,叫了一整晚。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叫醒赶路。

    此时此刻王少爷哭喊着:“孙老爷,我的腿好疼,好疼,疼得要死了。”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王少爷不喊青天大老爷了。

    孙山已经够烦躁了,听到王季钧的声音更加烦躁了,正想大声呵斥。

    放眼一看。

    艾玛,王季钧的筷子腿竟然变成大象腿。

    艾玛,膨胀了不止一倍,看样子都替他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