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赌人性
香江到澳门很方便,八点出发九点就能在牌桌上潇洒了。
“玉姐,这个人今天能不能输红了眼?”
李前进把照片推给司徒玉。
玉姐动了动滑鼠,萤幕上出现的正是照片上的人,顾总个头挺拔伸展,腹部弧度不大,鼻梁端正,脸上的中年浮肿不严重。
“这个人不好动。”
李前进把一张百万支票推过去。
司徒玉看了眼支票,慢吞吞的说:“我不会坏了酒店的规矩。”
李前进说:“当然,他运气好就当我输了一百万。”
司徒玉转身走了,一百万支票安静的在桌上躺著。
黄娟看了眼大萤幕里的赌徒问:“你怎么认识这里的人?”
李前进说:“玉姐是雨菲的干妈,我们打过几次照面。”
“叫得还挺亲,一看你们的关系就不错。”
黄娟知道两人上过好几次报纸,是他的绯闻女友之一。
“哈哈,你应该是个山西人,随时捧个醋坛子喝几口。”
李前进笑话她,“人家都要结婚了,跟我可扯不上关系。”
黄娟也知道两人没关系,那她也一要作一作,给李前进念念紧箍咒。
不大一会司徒玉回来,“他今天不止兴致好,运气更是好得出奇。答应凯哥玩一拖五。”
“一拖五“是个黑玩法,台面上跟赌场明赌,台下跟凯哥这类“叠码仔“暗赌。
一拖五,台面下输赢就是台面上五倍,万一顾总赢了,等于在台面下赢了五个凯哥。
李前进笑了,“我等他的好讯息!”
此时牌桌上的荷官换了一个胖女人,李前进在萤幕上细看,发现胖荷官的两撇眉毛浓厚得不近人情,眼睛像蓬乱的草簷下点著的灯,再亮都昏暗。
这眉毛可不好,比男人还男人,非克死人不可。
胖荷倌手一动,一道绿彩,原来她戴了个成色不差的翠镯。一对如此的眉毛和一只这般的翠镯,看起来像在抬杠。
玉姐微笑著点了点头,收起那张支票放起来。能做的她已经做完。
她天天长在这里,知道头三把大赢的客户只要屁股稳,坐得住,后来十有八九会大输。
很少见有人能全身而退。
赢了还想多赢,最后输回去。输了还想捞本,越捞越输。
她们从来不用出千也是稳赚,因为他们赌的是人性,百分之九十九的赢面。
果然,顾总上午大杀四方,明暗两台赢了近千万,下午的时候就用光了好运气往外吐,晚上的时候不仅输光了嬴的千万,开始向场里借钱。
司徒玉意味深长的说:“平常飞蛾撒欢地扑火,我即便拦不了飞蛾,也要拦一下火。细水长流才是生意之道。”
“玉姐,感谢!”
李前进一拱手,他今天以旁观者的视野见识了这里的众生态。
“这地方是魔窟,我不推他便是仁慈了。”
司徒玉笑著摆了摆了手,指著他身边的男人说:“他是内地人老刘,自己把身家玩光之后就热心带朋友来这里玩。
顾总就是他带过来的,他在流水中可以挣提成。
每次都是热心地看朋友下注,看朋友输赢,手头宽裕时就跟著朋友下几注,输了赢了一样好脾气。
输了的朋友事后诸葛亮,他就顺水推舟送几句懊悔,赢了的朋友发小费请喝鱼翅羹他沾光却也凑趣知恩。”
李前进冷笑,这种朋友就是你身边的魔鬼,他下地狱也不让你好过。
深夜时分,顾总已经输光了他的全部借款,台桌上五百万,叠码仔两千五百万。
再也借不到一分钱。
这时他才如梦方醒,三千万的窟窿怎么堵?
不吃不喝十辈子工资也还不上一个零头。
“顾总,你也来玩。”
李前进和黄娟拿著一摞筹码悠闲的走进赌厅。
顾利民看著李前进愣了一下,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
“啊,那个好巧!”
“李总……”
跟班老刘迟疑的站起来和李前进招呼。
李前进笑说:“我是李前进,您是?”
“哎呀!李总你好!”
老刘热情中带著一丝谄媚的紧握李前进的手,“我是深市港局刘万泰。”
李前进也热情回应,“刘局,幸会!”
顾总飘忽的眼神一下变得凝实,他稀里糊涂的输了这么多钱,李前进又恰巧出现,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他马上在脑海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赢钱没问题,输钱没问题,既没人引诱自己也没人逼自己,一切都没问题。
就是他妈的自己贪心!
那时赌桌赢了两百万,暗台赢一千万怎么就不撤呢?
他看了眼自己那双白皙光滑的手,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李总也好这口?”
“这娘们爱玩,我陪她过来转转。”
李前进脸上浮现著男人都懂的笑容,还拍了下黄娟屁股。
“顾总、刘局,一起玩几把。”
黄娟嗲嗲的扭了扭身体,本色演出甜蜜败家小情人。
顾总疑虑顿消,尴尬的笑笑,说:“我们要回去了,改天!”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吗,回去多扫兴!”
李前进热情的拉住顾总,“今天和顾总、刘局有缘,所有消费我埋单!”
刘万泰一听有冤大头两眼放光,堪比头顶那豪华的吊灯。
“顾总,恭敬不如从命,我们陪李总玩几局。”
顾总就坡下驴,跟著李前进又回了赌桌。
黄娟有些耽心的看眼李前进,赌博这东西可是害人的东西。
李前进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对不确定性因素太大的赌博一丁点儿都不喜欢。
甚至有几分厌恶。
他伸了伸手侍应生马上飞跑过来,“给我的两位朋友各取五十万筹码过来。”
“这可不行。”
顾总和刘万泰没想到李前进出手这么大方。
李前进摆了摆手,笑说:“钱是王八蛋,花没了咱再赚!这点小钱别放在心上。”
“谢了李总!”
刘万泰脸上谄媚笑容更甚,今天简直是财运亨通!
顾总沉默了两分钟,呼吸匀净了,神色从容下来,对胖荷倌打了个“飞牌“手势。
这是从拉斯维加斯舶来的词语“freeh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