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定河捞尸提取词条梵啊林
第776章 反转
小
大
古多此刻,正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时而停下,时而跳上树梢。他领着梵族众人一路向西行进,大沼泽被他们很快就绕了过去。在古多的带领下,他们走入了一片密林。这密林中树木高大参天,枝叶相互交错,遮蔽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得林中光线昏暗。也只有如此,才能够不轻易被精元神庙的猎人发现,这也是古多独自在外生活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古多深知精元神庙的可怕,一旦被他们发现踪迹,必将面临残酷的追杀,而且几乎是逃不掉。凭借着多年来在生死边缘挣扎、被追杀的丰富经验,他很明白,不仅仅是要在路线上隐秘,还需要毁灭行进途中,留下的所有痕迹。于是在前进的过程中,古多不时地探查队伍留下的痕迹。他会用树枝扫平地上的脚印,将折断的树枝埋在叶下,掩盖他们经过的痕迹。遇到篝火留下的灰烬,他会将之掩埋,并且确保没有一丝烟雾或火星残留。然梵族众人数量众多,扩充后的男女老少加起来接近两百人。这也就使得,他们的行进不可避免地会留下大量的痕迹。孩子们的哭闹声,老人们的步履维艰,也使得队伍难以做到悄无声息。而且梵族携带的物资和食物不少,使得他们在地面上留下了许多难以消除的脚印,即便古多尽力去掩盖,那些依然难以完全消除。而且精元神庙手段繁多,他们还可以靠着野兽的嗅觉,同样找到他们。平日里古多皆是一人,来无影去无踪,他茹毛饮血,也不需要生火做饭。现在方才知晓,带领这么多人逃脱精元神庙的追捕,是一件如何困难的事情。这也就使得古多心中满是忧虑,他明白精元神庙之霸道,他们想要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也只能暗暗祈祷着,希望他们能够在被发现之前暂时找到一处藏身之地。但现实的残酷让他明白,他们逃脱的希望依然十分渺茫。甚至于,连他都很有可能丧身于此。在思索了些许时日后,古多决意还是离开。毕竟他和梵族没有什么交情,带路和羊皮,都只是因为他们拥有着共同的敌人,加上阿屠的友好劝说,一时之间让古多自己昏了头而已。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古多明白,不仅仅是梵族,就连他也会葬身于此。在想清楚了之后,古多没有和任何人说此事。毕竟他也是仁义已尽,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继续带着梵族走出阿弥山。见到古多的身影消失在阴森的密林深处,乌罗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古多有几次前去探路,皆是如此。直到确定前面的路真正安全之后,古多才会带他们继续前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西斜,洒下的余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可古多却迟迟没有回来,众人心中的不安也迅速蔓延开来。乌罗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再也按捺不住,开口对摩诃说道:“我去看看,古多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摩诃思忖过后,也点头:“我和你一起去!”刹利言道:“那你们注意安全,我就在这里,以防有野兽袭击。”继而,乌罗二人开始沿着古多离去的方向前行而去。他们的脚步放得很轻,眼睛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毕竟古多的实力虽说是不错,但在遇见山神,或是精元神庙的祭司了的话,恐怕也只能是凶多吉少。二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沿着古多走过的路线,摩诃也的确是发现了古多的脚印。但他们越走,越是发觉奇怪。因为他们走出的距离,早已经是超越了侦查路线的范围。乌罗有些感到不妙:“你说……古多不会是因为害怕精元神庙,干脆跑路了吧”摩诃语气沉沉:“有这个可能。”“这一路上其实就可以看得出来的,他一直在因为我们的速度,还有在路上留下的痕迹而不高兴。”“并且他本来和我们梵族无亲无故,如果不是族老的原因,他都不会和我们多说一句。”乌罗叹了口气:“那我们掉头回去吧”>摩诃摇头:“再往前走一点,也说不定是古多发现了精元神庙的踪迹,想要引他们离开。”
二人约定好,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回头。此刻,密林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二人再度走了一小会,当乌罗看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了身体,呼吸也为之一窒。二人眼内,此刻的古多被吊在一截粗壮的树枝上,他的四肢无力地垂下,身体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的衣物被剥得精光,半张皮被残忍地剥去,露出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与周围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古多原本饱经风霜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痛苦。更让乌罗感到愤怒和恐惧的是,在古多身下的地面上,有人用鲜血画了一个狰狞的笑脸。他知道,这是很多部落人的规矩,代表着这个人惹怒了神灵,而这笑则代表着神灵开心的笑。那笑容,好似嘲讽般深深烙印乌罗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握紧了拳头:“到底是谁干的!如此残忍……”摩诃深呼出来一口气,开口说道:“乌罗,这肯定是精元神庙的手段!”“也只有他们,才能够有能力杀死古多。”“他们恐怕是早就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位置,古多一直是他们追踪的目标,现在先杀了他,就是为了提前解决这个威胁。”乌罗听了摩诃的话,心中的愤怒稍稍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毕竟古多已死,代表着梵族也已经是暴露了。二人相视一眼,迅速回头猛冲而去。他们心急如焚,很清楚若是迟到的后果。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精元神庙早就已经谋划好的。当他们回到部族驻扎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场噩梦, 瞬间凝固了他们的神情,甚至于让二人让呼吸都为之停滞。原本生机尚存的部落众人,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在泥土中蜿蜒流淌,将周围的枯叶和草丛都染成了血的红。死状各异的人们,有的瞪大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有的扭曲着身体,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挣扎。部落里的妇孺也未能幸免,孩子们此刻也躺在了血泊中。在这片血腥的惨象中,摩诃和乌罗看向不远处一棵树干。刹利,此刻也被人用草绳吊在了树上。刹利的身体无力地垂着,脑袋歪向一侧,脸上满是血迹,已经分不清是伤口渗出的鲜血还是溅上去的别人的血。他的身躯上也布满了伤痕,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他的双腿不自然地耷拉着,似乎已经断了,毫无生气地晃动着。身着斑驳虎皮的祭司站在刹利身旁,脸上挂着冷漠而又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刹利!”乌罗发出一声悲怆的怒吼。乌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难以抑制。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摩诃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乌罗此刻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摩诃一把拉住。摩诃的声音带着颤抖:“乌罗,冷静!我们不能冲动,这是他们的陷阱!”强忍着心中的冲动,眼中的怒火却依旧熊熊燃烧。他知道摩诃说得对,但看着眼前部落的惨状和生死未卜的刹利,他的情绪也是一触而崩溃。乌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此刻冲动只会让局面更糟。摩诃的目光在周围扫视,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救回刹利。毕竟以精元神庙的实力,他们现在阶段想要复仇,是根本不可能的。摩诃将眸光放在了一边的野狗尸体上,山宝正是在那野狗的腹中。这是乌罗三人,还有阿屠方才知晓的辛密。除却他们四人,其余族人并不知晓山宝具体所在。此刻刹利生死不知,阿屠也被几人架起,他们没有杀死阿屠,似就是为了问出山宝的下落。摩诃的想法,就是先带走山宝。
唯有山宝在手,才是他们得以变强的依仗。若无山宝,又怎么对抗精元神庙,为族人复仇摩诃此刻,眼神不断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他深知一旦被发现,二人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那野狗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也正因此,没有什么精元神庙的人在附近。缓缓地,二人不断匍匐前进。两人终于靠近了野狗尸体,摩诃轻轻蹲下身子,示意乌罗帮忙。他们尽量放轻动作,试图将野狗尸体搬走。却不想,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汪!”一声狗叫忽然打破了寂静。一只足有牛犊般大小的巨犬,忽地就朝着二人的位置扑来。“还是暴露了……”摩诃咬牙,知晓之能誓死一战了。他大喊一声:“乌罗,冲!”两人如同猛虎般冲向野狗尸体,将之提起就想反向逃跑。祭司反应极快,他瞬间双手合十,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顿时间,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也向摩诃和乌罗压来。摩诃和乌罗只觉得呼吸困难,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下一瞬,摩诃周身气血翻涌,直接冲出了这股束缚。摩诃一掌拍去,直接将那巨犬头颅打得稀碎。祭司见此,眉头一挑,顿时间,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涌出,将他包裹其中。当雾气渐渐散去,祭司的模样已然大变,此刻的他,脸上长出了如虎般的獠牙,双臂上覆盖着一层鳞片,指尖长出了尖锐的利爪,身后还拖着一条布满倒刺的尾巴。摩诃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随即身形一闪,右拳裹挟着千钧之力而落。祭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利爪一挥,迎上了摩诃的拳头。拳爪相交,顿时火星四溅,冲击力如同飓风向四周扩散开来,附近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纷纷崩裂。乌罗瞅准时机,欺身而上,绕到祭司的身后。但因他实力有限,只是被祭司后尾横扫后,乌罗顿时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摩诃趁着祭司攻击乌罗的间隙,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双拳如流星赶月般连续击出,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祭司挥舞着利爪,奋力格挡,然摩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让他渐渐有些应接不暇。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过身子直接朝着乌罗扑去。摩诃见状,大喝一声:“乌罗,小心!”但只是瞬间,那祭司已经是锁住了乌罗的脖颈,将其高高提起。乌罗面色涨紫,四肢奋力挣扎,双脚在空中踢蹬着,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怒吼,但却始终无法挣脱祭司的钳制。祭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着摩诃言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立刻自杀,我便饶他一命。”“要么看着他在你的族人们面前一点点断气,受尽痛苦折磨。”顿时间,所有的精元神庙战士纷纷拿起武器,对着地面上还有一口气的梵族人“摩诃……别管我……”乌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快跑!”祭司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乌罗的双眼向上翻起,意识逐渐模糊。摩诃紧咬着牙关,甚至于牙龈都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最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抬起了手,朝着自己的咽喉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