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定河捞尸提取词条梵啊林
第781章 辛饶
小
大
火山深处,岩浆翻滚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浑身赤裸的身影缓缓从岩浆中挣扎着爬出。此刻的摩诃,浑身的毛发都已被高温烧尽,但其皮肤却是呈现出红里透着黑的光泽,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煅烧。摩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记忆中,他被巨猿山神的血矛贯穿胸膛,随后坠入这滚烫的岩浆之中,意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可此刻,他却奇迹般地站在了这里。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惊喜地发现,现在自己的体魄比起坠入火山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几乎大半头巨猿,都已经被他吞噬殆尽。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这些力量并没有完全被他吸收,大部分都消耗在了不断的超快速再生上。在这火山熔岩之中,高温足以融化世间绝大多数物质。摩诃清楚地知道,以他之前的实力,绝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下来。也正是山宝不断修复着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他方才活了下来。摩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现在的自己,距离复仇更近了一步!曾经那片郁郁葱葱的密林,如今已在火山喷发的肆虐下,面目全非,变成了一片荒芜的赤地。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大地被一层赤红的熔岩覆盖,仿佛一片燃烧的火海。他抬起脚,每一步踩在大地上,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透过脚底传来的炙热。脚下的土地微微颤抖着,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缕缕白色的热气,那是高温与他身体接触的反应。摩诃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周围这陌生而又充满毁灭气息的环境。突然,他心念一动,体内山宝的力量瞬间涌动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骨骼“咔咔”作响,肌肉迅速膨胀,皮肤表面逐渐覆盖上一层粗糙的黑毛。眨眼间,他便变成了一尊巨猿。这尊巨猿虽然没有那巨猿山神般庞大,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但也气势非凡。澎湃的力量一波接着一波,涌入到摩诃的体内。不过此刻,在感受这股力量的同时,摩诃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思索。“应当是不完整……”他喃喃自语道。摩诃明白,虽然巨猿山神已经死去,并且尸骨无存,但自己并没有将整个巨猿山神完全吞食。那些缺失的部分,导致他所获得到的力量并不完整。也就是说,即便有山宝的加持,他此刻所拥有的实力,也远远不如原本的巨猿山神。但是,摩诃的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失落和遗憾。对他而言,这些力量已经足够了。他想起了自己那被精元神庙毁灭的部落,想起了那些惨死在神庙爪牙手中的亲人和族人。这力量足以让他复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摩诃站在这片荒芜的赤地上,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摩诃以巨猿之姿继续在这片荒芜的荒野中行进,脚下的土地依旧滚烫,四周弥漫着火山喷发后残留的刺鼻气息。荒芜的大地上,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只有被熔岩灼烧过的焦土和零星几棵枯死的树木。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部落营地。远远望去,营地中升起袅袅炊烟,那白色的烟雾在这死寂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显眼。而在营地的中央,高高飘扬着一面猩红旗帜,上面印着一朵好似红云,而这也正是精元神庙的标志!看到这面旗帜,摩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再次燃起。摩诃心中暗自思量,这精元神庙的势力竟然渗透到了这里,或许能从这个营地中找到一些关于神庙的线索,为自己的复仇大计添砖加瓦。顷刻他便已经决定,伪装一番后接近营地。他收敛了身上磅礴的力量,并且在自己的胸膛上撕裂开一个伤口。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伤势了,但对于不知名异种巨猿而言,算不得什么。摩诃任凭鲜血横流,就好似受了重伤一般。并且他此刻还走路一瘸一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摩诃故意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显得极为艰难。他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吟,想要吸引着营地中人的注意。
终于,当他接近营地时,故意露出了胸口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血肉模糊,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来,显得格外凄惨。营地中的人闻声而出,很快便注意到了这只受伤的猿猴。几个手持武器的人从营地中走了出来,他们警惕地看着摩诃所化的猿猴,慢慢靠近。摩诃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杀意,继续装出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眼神中满是哀求,仿佛在祈求他们的帮助。那几个部落战士慢慢靠近摩诃所化的猿猴,眼神中满是警惕。他们低声交流着,不时打量着这只猿猴的身形和外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在这片大荒之地,遇见野生的大荒异种可不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是一只看起来如此奇特,且受了重伤的。“这猿猴看着可不一般,说不定是头珍贵山神幼崽呢。”其中一个战士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先别管那么多,带回去再说,要是能治好,说不定能献给精元神庙,换些好处。”另一个战士眼神闪烁,催促道。他们围在摩诃身边,观察了一会儿,见这只猿猴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便放下心来。其中一人壮着胆子上前,伸手摸了摸猿猴的身体。摩诃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装作是因为疼痛所致。“伤得挺重的,不过还有救。”那战士收回手,说道。众人点了点头,随后合力将摩诃抬了起来。摩诃故意让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他们摆布。 一路上,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抬着摩诃,朝着营地走去。营地中的其他人看到他们带回了一只受伤的猿猴,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摩诃被放置在营地中央的一处空地上,周围的人们忙碌起来。摩诃故意装作昏迷的样子,紧闭双眼,身体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涂抹草药,包扎伤口,还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着。“这猿猴是山神的幼崽么?”“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管它呢,只要能治好,献给神庙就是大功一件。”摩诃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冷笑。但他也明白,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在众人的忙碌下,摩诃的伤口很快便被处理好了。人们见他依旧昏迷不醒,便将他安置在营地的一处角落,派人看守着,等待他醒来。而摩诃则继续装昏迷,他看似昏迷不醒,实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很快,这部落的巫医听闻有疑似有山神的幼崽被带回,便匆匆赶来查看。这巫医身形消瘦,脸上布满皱纹,比起阿屠还要苍老许多。巫医蹲下身子,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拨开摩诃身上用来包扎伤口的草药,查看伤势。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摩诃的皮肤时,心中微微一怔,感觉到这只大猿的体温和触感,似乎与普通的异种有所不同。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便决定进一步检查。巫医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骨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摩诃的手臂,想要抽取一些血液。摩诃感觉到手臂上的刺痛,但他依然强装昏迷,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随着骨针的刺入,一股金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滴落在一个小小的骨制容器中。巫医看到那金红色的血液,眼睛瞬间瞪大。只不过那血液在离体之后,很快就变得嫣红,和人类的血液无异。这巫医从没见过这样的鲜血,普通的山神血液绝不是这种颜色,这头猿体内流淌的金红色血液,意味着它极有可能是更为珍贵、强大的存在。他心中盘算着,若是将这个发现上报给精元神庙,自己必定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巫医将装有血液的骨制容器收起,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便准备离开。摩诃等巫医走出一段距离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轻轻挪动身体,悄无声息地跟在巫医身后。此时,天色渐暗,营地中的人们大多围在篝火旁,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人一猿的举动。巫医加快脚步,心中只想着尽快将这个重大发现上报给神庙。就在他快要走出营地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寒意袭来。
他心中一惊,刚想要转身,却发现摩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摩诃的眼中毫无感情,他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捂住巫医的嘴巴,将他拖进了旁边的阴影中。巫医拼命挣扎,想要发出声音求救,但摩诃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无法挣脱。摩诃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巫医的脖子,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巫医抓着摩诃的手臂想要掰开,但一切都是徒劳。随着时间的流逝,巫医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摩诃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巫医的尸体。他蹲下身子,从巫医身上搜出了那装有自己血液的容器,将其捏碎,血液滴落在地上,瞬间被干燥的土地吸收。在解决掉巫医后,摩诃确认四周无人察觉,山宝的力量瞬间将巫医的身躯包裹。随着光芒的涌动,巫医的身体开始迅速消融。摩诃在吞噬了巫医的身躯后,他便迅速变成了巫医的模样。此刻的摩诃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可以变成人……”他之前就有些担忧,若是自己杀了这巫医,但又无法冒充其身份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可山宝的力量并没有让他失望。摩诃换上的巫医的不知名生物皮缝制的袍子,拿起骨杖,便朝着部落营地的中心走去。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部落里的人们纷纷投来敬畏又惶恐的目光,仿佛面对的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巫医在这个部落中身份极高,掌管着族人的生死病痛,还与精元神庙有着紧密的联系,因此众人对其既尊崇又畏惧。摩诃装作一副威严的样子,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个身材矮小、满脸谄媚的部落男子急忙小跑过来,低着头,恭敬地说道:“辛饶大人,您不是去神庙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摩诃心中了然,辛饶?这便是这个巫医的名字么?他微微颔首,刻意模仿着巫医的语调:“我去哪里,你们管不着!”“我只是想等天亮了再去,现在四处走走,看看部落的情况。”说着,摩诃言道:“你们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消息?”那男子受宠若惊,连忙回道:“回辛饶大人,我们最近一直按照神庙的吩咐,在周边探查山神的踪迹。”“前几日,我们还抓到了一些不听话的家伙,已经关押在地牢里了。”摩诃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追问道:“哦?地牢里关押的是什么人?”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摩诃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狼部落的遗民。他们一直不安分,和我们作对,还妄图反抗精元神庙的统治。”“狼部落?”摩诃的语气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确定是狼部落的人?”男子连忙点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千真万确,辛饶大人。”“我们仔细查过了,他们身上有狼部落的图腾标记。”摩诃心中涌起一阵感慨。原本古多以为自己的部落已经被灭族,却没想到如今竟还有狼部落的遗民存活。想起古多曾经将那羊皮卷上的内容传授给自己,摩诃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必要,帮助已经死去的古多,拯救一下他的族人。他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带我去地牢看看。”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但还是不敢违抗,只得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