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宇宙大烧麦

最后。

整整一大盘炭烤牛肉,便被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才波朝阳,作为“深夜料理人”组织的首领,他肯定是强到离谱,若不是碰到了穿越者张凡,估计他还真能如愿的实施计划,改变整个料理界。

虽然。

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失败的下场。

然而,其坚韧的性格与对料理的执着,让他始终保持着挑战者的姿态。

在下个月的THE BLUE世界级料理锦标赛,他誓要打败司瑛士、薙切绘里奈、幸平创真等人,重振深夜料理的风光。

“哎!”

“但愿吧。”

“那个张凡……真的如传闻中一样,不愿参加THE BLUE比赛。”

“否则,以我的能力,只能重蹈覆辙!”

望着众人那满足的神色,这边的才波朝阳,唯有深深叹气道。

此前,朝阳的料理被视为“无灵魂的拼凑”,但他在败给张凡以后,他逐渐意识到,真正的突破需回归本心。

他开始追溯早年跟随养父才波城一郎学习的经历,重新审视自己对料理的热爱本质,并尝试在融合他人技术的基础上注入个人情感,例如:

通过菜品,传递“颠覆传统”的野心!

当然了。

他是知道的。

纵使自己能有所改变,但想要战胜张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怪物啊!

……

凌晨两点。

居酒屋,终于又到了打烊的时候。

店主兼主厨张凡,正细心擦拭着手中那把冰冷的北辰天狼刃。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对这一天的告别仪式,而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与淡淡的酒味,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氛围!

“叮咚!”

“宿主,成功签到一次。”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特殊菜谱,宇宙大烧麦!”

“嗯?”

“竟然是那道能跟黄金比例烧麦相媲美的,不,是还要更胜一筹的宇宙大烧麦?”

意外得到这张菜谱的张凡,不禁有些愣神。

在《中华小当家》的原著剧情中,刘昴星是将将普通的烧麦升华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宇宙大烧麦!

整个大烧麦中,藏了整头猪所有的鲜味,象征藏了一个宇宙生命体中的所有能源。

而在做法上也是极其夸张,需要取猪肉的腿肉、里脊肉、肩肉、猪头皮.蹄花、胃袋、腰子等部分作为大烧卖的材料。

其中。

先将肉质坚韧的部分加以敲打后,再加热。

如此,便能激发出肉质本身所拥有的鲜味,清淡圆嫩的感觉。

然后的话。

食客,亦可自行决定自己喜欢的部分去吃。

……

天朝有个综艺节目叫《中餐厅》

里面有位厨师,挺久之前发过一个整活视频,内容是蒸一个巨大的粽子,端午题材迎合气氛的。

最终,那个粽子张凡记得是大失败,很多人一起努力帮忙,但是最后还是根本蒸不熟。

嗯!

这个宇宙大烧麦!

肉眼可见,比林大厨那个粽子要大的多得多得多。

如果能掌握独自制作那个烧麦,让那个大烧麦完美熟透,表皮和内芯熟度还正好的技术,那么张凡愿意称之为:

神之厨艺!

这操作,这火候,简直无敌了!

另外,牛肉馅儿的饺子都吃过吧,一个牛肉馅儿的饺子如果煮熟了,咬一口不流汁水,那它应该是什么口感,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而刘昴星居然还能做出来一个一点不塌,不流汁水,表皮不破有嚼劲,馅料口感软弹……

甚至,还能还原牛身体各个部位口感的烧麦!

所以在张凡看来,尽管黄金比例烧麦做得的确也挺精致,但论技巧和夸张程度,的确是不如宇宙大烧麦的。

……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羞涩探进远月学园的怀抱。

某栋隐匿于葱郁之中的别墅庭院,渐渐苏醒起来。

晨雾轻绕。

如同薄纱轻轻覆盖在每一寸景致上,给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神秘而柔和的色彩。

庭院内,各式花卉争奇斗艳,犹如大自然最精致的调色盘。

玫瑰,以它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和浓郁的香气引领着这场晨间的盛宴,而一旁的茉莉则以其清新淡雅,不争不抢散发着幽香,两者相得益彰,编织出一曲嗅觉上的交响乐。

几株樱花树,虽已过盛放之季,但仍挂着零星几朵粉白。

它们,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石板小径蜿蜒穿梭于花草之间,露珠在晨光下闪烁,宛如镶嵌在路上的珍珠,每一步都踏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引领着探访者深入这幽静的世界。

小径两旁,修剪得宜的灌木丛和错落有致的假山石构成了一幅幅精致的小景。

此刻。

在庭院中。

前总帅提起仙左卫门,是跪坐着,静静等候着孙女绘里奈的料理。

而与此同时,在别墅的宽阔厨房中,薙切绘里奈正在做着日式料理中最顶级的会席料理!

……

会席料理。

应该说,是霓虹国代表性的宴请用料理,是宴席上所有料理的总称。

会席料理是在江户时代中期的料理茶馆中产生的,随着时代的变化也在不断地调整自身的形式和内容。

一开始。

会席料理的基本规格,是三菜一汤。

但越到后来规格也就越发上扬,从三菜两汤、五菜两汤,直到九菜三汤,种类也越来越丰富,而且色、香、味、器、形也十分讲究起来。

一般来讲。

会席料理的菜肴,都是按菜单顺序一道一道上桌供客人享用。

因而,相对于本膳料理的严谨,怀石料理对茶道的执着,绘里奈本人更偏向于喜欢这种“不费心思”的会席料理。

作为霓虹国代表性的宴请用料理,会席料理不仅吸收了江户时代中期礼法繁多的本膳料理和怀石料理,又结合实际需要形成了专门服务于餐饮的形式。

为什么说它是“不费心思”的料理呢?

因为“会席”的意思,就是提前预定或按餐馆定下的食谱吃即可。

众所周知。

日式料理是依不同的季节编的代表性的套餐菜谱,多名为“樱”,“松”,“竹”,“梅”等,档次最高。

在做法上,会席料理和中华料理一样,也是以凉菜、热菜、汤、炒饭、点心的顺序。

传统的料理的菜单顺序为:一汤三菜、开胃菜、油炸食品、羹类、拌菜、醋拌凉菜等下酒菜肴,最后还有米饭、味噌汤、泡菜、水果等。

有的旅馆是从开胃菜、生鱼片等凉菜开始,到最后的米饭,一道一道地上菜。

也有的旅馆,是事先就把大部分菜肴码在桌子上。

上菜的方法、数量等。

嗯!

各旅馆,不尽相同。

……

樱花,簌簌落在料理台的竹帘上时。

绘里奈,目光一紧,随后正要将刀刃没入莹白的真鲷鱼肉。

然而她听见身后传来木屐叩击花岗岩地板的声响,新户绯沙子是缓步踏入厨房,衣襟上金线刺绣的远月校徽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大小姐。”

“我……我来给你打下手。”

绯沙子,道。

“嗯!”

“那就麻烦你了。”

”绘里奈,闻此点点头,随后继续忙活起来。

她先将刀锋悬停在即将切下柳刃切的位置,指尖能感受到真鲷肌理间微弱的颤动。

这是今晨刚从筑地市场竞拍来的幻之鲷,鱼鳃还带着相模湾的潮腥。她忽然松开桎梏,任由刀刃在砧板上震颤出清鸣。

“绯沙子……”

神之舌的声音,比落在冷鲜柜上的樱瓣更轻:“把冷藏室的樱花鲑,也换成冰见寒鰤吧!”

“好的。”

正在分拣山葵的绯沙子手下一顿,青翠的根茎在漆器盘中滚出清脆的碰撞声。

此刻离椀物呈上的时限,还剩十来分钟。

最后,绯沙子瞥见冷藏室玻璃门上凝结的霜花,忽然明白过来,便不再说什么,赶紧按照绘里奈的指令去办。

……

当绘里奈掀开素陶锅盖时,蒸腾的水雾里飘出一线银光。

本该浸着昆布高汤的香鱼在锅中诡异地卷曲着尾鳍,鳞片间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神之舌的瞳孔骤然收缩,刀柄上缠绕的茜草绳几乎要勒进掌心。

“大小姐。”

绯沙子,抱着冰鉴冲进来时,看见绘里奈的左手正悬在沸腾的锅具上方。

水雾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在振袖。

随后,绘里奈将樱盐撒在鲷鱼白子表面。

盐粒是今晨收集的露水与八重樱渍成,在晨光中泛着薄红。

她忽然想起六岁那年的雨天,母亲握着她的手在雨中采集石蓴:“真正的旬味不在市场,而在风里。”

陶盏触及黑檀桌面的声响,惊醒了记忆。

绯沙子注视着椀物中悬浮的樱花鲷白子,清汤里飘着撕成雪片状的木之芽。

……

“原来如此!”

“用樱花盐激发白子的甘味,以木之芽的苦涩平衡余韵。”一旁,绯沙子似懂非懂:“但这道椀物真正的妙处……”

话还没有说完。

她的瞳孔立刻放大,只因绘里奈所做的八寸呈上时,那振袖上沾着樱渍盐的痕迹。

漆器方盒里盛着八种春物:蜂斗菜味噌、樱鲷昆布卷、木芽豆腐……最中央的琉璃盏中,粉红透明的樱花冻包裹着安康鱼肝。

用银匙敲击盏壁的刹那,冻体绽开蛛网般的裂痕,露出内部如熔岩般流淌的鹅肝慕斯。

“真是有趣呢!”

“会席料理的八寸,向来只用冷盘,大小姐竟然敢……”

绯沙子说玩,便发现因为融化的樱花冻正顺着鮟鱇鱼肝的纹路渗入肌理,将山椒叶的辛香与樱花的清甜揉合成全新的味道。

绘里奈重新跪坐在屏风后,听着前厅传来茶杓跌落的脆响。

她抚摸着腕间被刀柄勒出的红痕,忽然想起割开鲷鱼白子时涌出的乳白浆液。那瞬间的颤栗与此刻的抽气声重叠,在晨光中发酵成某种危险的甘美!

……

而当最后一道樱花水信玄饼端出时,朝阳恰好穿透云层。

水晶般的球体在朱漆膳桌上投下虹晕,包裹其中的八重樱在糖液中缓缓舒展,仿佛凝固的晨露。

最沉默的薙切仙左卫门,忽然用象牙箸刺穿玄饼,在糖液崩塌的瞬间接住坠落的樱花。

“这是……”

老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纹。

他齿间咬着的不是樱瓣,而是用葛粉与樱露制成的仿生花瓣,内里裹着十年陈的樱花酿。

晨光在铜釜边缘凝成金线时,仙左卫门的银匙正在琥珀色糖浆中画出第八个漩涡。

水晶碗中的樱露渐渐泛起涟漪,倒映着睫毛上未干的晨露:这是破晓前在学园西侧樱林采集的,每片花瓣只取将绽未绽时的第一颗露珠。

“大小姐,葛粉已经过筛三次了。”

绯沙子捧着朱漆方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我明白了!”

金属与陶瓮碰撞的脆响中,神之舌的瞳孔突然收缩,赶紧道:“换成黑糖蜜。”

绯沙子手中的漆盘差点倾覆,十年陈的樱花酿在瓶口晃出危险的弧度,这违背了所有会席料理的典籍:水信玄饼必须用透明糖浆才能映出樱花的姿态。

但绘里奈已经将深褐色的糖块投入釜中,黑糖在沸腾的樱露里融化成流动的琥珀,泛着焦香的烟雾缠绕着她的银发。

最后。

在零下18度的寒气中。

绘里奈的振袖上凝着霜花,指尖却诡异地泛着灼烧般的绯红。

玄饼模具不是常见的球形,而是含苞待放的樱蕾形态,每一道纹路都精确对应着植物图鉴上的八重樱剖面。

当黑糖蜜注入模具时,奇迹发生了。

深褐色的糖液并未遮蔽樱瓣的纹理,反而在低温中析出细密的金砂。

绘里奈将十年陈酿滴在花心,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糖晶中晕染出年轮般的波纹。这是她第一次放任食材自主呼吸,就像母亲当年任由她在雨幕中追逐那只断线的纸鸢。

晨风穿堂而过,绘里奈的金色长发,与樱花雨纠缠在一起。

“呼~”

“真是不容易。”

“差一点就因为你的失误,而搞砸了!”

最后,望着完成的煮物料理,绘里奈不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