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喝醉的陈福

第415章喝醉的陈福

她摇了摇头:

“薛氏刚进门的时候,本宫就觉得奇怪。

她虽刻意做出畏缩的模样,躲在母亲身后,可你瞧她言谈举止哪里像第一次入宫没有见过世面的妇人。

借着与她握手的时机,试探了一下。

她手中有老茧,确实是如同母亲所说,是日子过得艰苦的模样。

到这里,本宫原本也有些信了,认为许是自己多疑。

可后来上茶的时候,你看她饮上好的六安瓜片,品的头头是道,

且瞧着,毫无惊艳之色,倒像是喝惯了的样子。

那六安瓜片,是新进贡的极品,价值不菲不说也极为难得。

别说普通人家,即便是京中的官宦人家,也很少有人有机会有资格得到这样的极品。

一个过得清苦且丈夫经常打骂,远在扬州,如今却狼狈入京,需要靠远房亲戚救济的人,只怕连温饱都有问题,会有机会常喝这样的好茶么?

薛氏身上有太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她越想隐藏,却又有漏洞留出来。

此人实在是让本宫不安。

瞧着母亲,对她却很是信任的模样。

只怕过激的手段也会惊到母亲。

但是此人,不得不查。

否则她住在沈府,始终是个隐患,本宫终究心中难安。”

沈清婉沉吟片刻,对麝月吩咐道:

“去把陈福叫过来。”

麝月忙点点头,退了出去。

因今夜不是陈福当值,他晚上又饮了些酒,此刻已经在自己房中睡下了。

屋内烛火已熄,麝月在门口迟疑了半晌,才硬着头皮进去。

站在榻边叫他时,他懵懂的望着麝月,花了好长时间才清醒过来,听懂了麝月在说什么。

匆匆用冷水冲了冲脸,强制让自己头脑清醒,又慌忙漱了口,以免酒气冲撞到娘娘,花了有一会儿时间,才赶到了沈清婉的寝殿。

沈清婉此刻正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的羊脂玉葫芦。

这是林芷若新送她的礼物,玉质细腻温润,不过寸许长短,却雕琢的线条流畅,宛若天成。

最近她很是喜爱,常常拿在手中把玩。

一进门,陈福便跪倒在地,请罪道:

“奴才有罪,不知娘娘传召,喝酒误事,来迟了,还请娘娘责罚。”

沈清婉见陈福脚步有些踉跄,有些诧异。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陈福喝酒之后的模样。

只见他满脸酡红,说话间,舌根都有些发硬,可见今夜没少饮酒。

虽已经快要入夏,可晚上的温度还是很低,

风稍稍带过便能将人吹透。

陈福刚刚强行用冷水清醒,激的他此刻身子有些微微发颤。

沈清婉瞧着她这个平日里得力的总管太监今晚的狼狈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眸中便闪过一丝新奇与促狭。

她并未生气,毕竟今夜本不是陈福当值,她没看时辰,只是突然传召。

陈福是人不是机器,总是要有休息的时候。

细算起来,倒是她耽误了陈福的休息呢。

沈清婉对身边的奴才极为宽容,唯一的要求便只有忠心一条。

如今自然不会真的惩罚陈福。

但她今天一天因为对薛氏的猜疑以及与自己母亲的再次分别情绪都有些压抑。

如今陈福送来这么一个乐子,让她突然起了玩儿心,有意逗弄一下他。

她眯了眯美艳的眸子,轻笑:

“呦,这是哪阵风给咱们福公公给吹成这样啦?

平日里瞧着机灵,今儿倒像是被酒罐子给吞了。”

麝月在旁看陈福吃瘪,用帕子掩唇偷笑。

陈福以为娘娘生气了,连忙叩头请罪;

“奴才知罪,奴才今儿不当值,一时贪杯,误了娘娘的事儿,奴才万死,求娘娘惩罚。”

沈清婉见他当了真,瞧着他自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忍再逗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瞧你那严肃当真的模样。

难得见你这个样子,倒是比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有趣儿多了。”

陈福瞧了眼沈清婉的脸色,这才又叩了个头起身:

“多谢娘娘宽宥。”

沈清婉点了点头:

“倒是不知道你会饮酒,今儿什么事啊,喝了这么多。”

陈福躬身回道:

“今儿哥哥休沐,奴才又正巧不当值。

奴才兄弟二人许久未曾见过,便凑在了一起热闹了些,这才多饮了几杯。”

沈清婉笑道:

“你哥哥可还好?”

陈福连忙又跪了下来:

“奴才哥哥一切安好。

哥哥时常告诫奴才,在娘娘身边伺候,定要尽心尽力,不可有半分差池,

他时常念叨娘娘提携之恩,日夜期盼为娘娘效犬马之劳,以报娘娘大恩。

娘娘对奴才兄弟二人如同再生父母,奴才等愿为娘娘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福言辞恳切,的确,他说的句句属实,也字字真心。

哥哥今夜还说,若不是娘娘,他们兄弟二人哪有今日风光。

陈福从最开始一个末流小太监变成了现在掌权皇贵妃宫中的总管太监。

陈瑞更是如此。

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若不是娘娘提携,怎么可能走到现在,手握实权,升到吏部侍郎官居正二品。

如今他也是能提携别人之人,发展了自己的羽翼,为娘娘更好的效力。

他们都是懂得感恩之人,定要对娘娘效忠。

沈清婉轻笑:

“起来吧,本宫既提携他,自然是盼着他能有所作为的。

这些年,你兄弟二人为本宫尽心尽力,你们的忠心,本宫自然知晓。”

沈清婉从不盲目相信别人。

他们兄弟二人,都是经过了沈清婉重重考验,沈清婉自然放心。

更何况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兢兢业业,确实为沈清婉办了不少事情。

陈瑞在朝中很得宁煜信任,这些年,陈瑞靠着职务的便利,招揽了许多寒门入仕的学子。也为承乾的将来铺平了许多道路。

毕竟,皇权,也是要靠人心的堆叠。

朝中靠向自己的大臣越多,承乾的地位才越稳。

如今这一切,这也是沈清婉从入宫就开始未雨绸缪苦心经营得到的成果。

见陈福脸上还有些许紧张神色,沈清婉也收起了玩儿心,不再逗弄他,提到了正事:

“好了,本宫召你过来,是有件事交代你去办。”

陈福此刻酒已经清醒大半,躬身等候沈清婉的差遣:

“请娘娘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