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完

凡间的男子唤作柳言，是一介书生，眉眼温润，气质清雅，与九重天上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截然不同。莲笙初见他时，他正坐在桃花树下读书，一阵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的肩头、发梢，更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莲笙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时间竟看得痴了。她悄悄地落在树后，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柳言似有所感，抬起头来，正对上莲笙的目光。四目相对，莲笙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姑娘是？」柳言见树后躲着一个女子，容貌娇艳，气质不凡，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

莲笙从树后走出来，盈盈施了一礼：「小女子莲笙，见过公子。」

柳言也起身回礼：「在下柳言。」

两人就这样相识了。莲笙时常化作人形，偷偷下凡与柳言相会。他们一起赏花、吟诗、游湖，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在柳言面前，莲笙收起了往日的桀骜不驯，变得温柔体贴。她会为他亲手做糕点，为他缝制衣裳，为他抚琴吟唱。

而柳言也被莲笙的活泼开朗所吸引，他喜欢听她讲九重天上的趣事，喜欢看她生气时鼓起腮帮子的可爱模样。

只是，莲笙知道，自己与柳言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九重天上的花妖，拥有无尽的生命，而柳言只是凡人，终有一日会老去、死去。

她不敢告诉柳言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默默地享受着这段短暂的爱情。

一日，莲笙又下凡来找柳言，却发现他家中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姑娘若是无事，还请改日再来。」柳言见到莲笙，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歉意。

莲笙这才知道，柳言要成亲了。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疼痛难忍。

「新娘是谁？」莲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问道。

柳言叹了口气，说道：「是城中富商的女儿，李婉儿。」

「你喜欢她吗？」莲笙的声音颤抖着。

柳言沉默了片刻，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无法违抗。」

莲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转身离去，身影萧瑟，仿佛一朵凋零的花朵。

回到九重天后，莲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日以泪洗面。凤天得知此事，心中也十分担忧。

他来到莲笙的房间，轻轻地敲了敲门：「莲笙，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莲笙没有理会，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凤天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和他在一起。」莲笙的声音哽咽着。

凤天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是凡人，你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你应该放下他，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我放不下他！」莲笙突然大声喊道，「我爱他！我愿意为他放弃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凤天听到这番话，心中也不免有些动容。他知道莲笙对柳言用情至深，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了一个凡人而毁了自己。

「莲笙，你冷静一点。」凤天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不能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你还有你的责任，你还有你的使命。」

「我的责任？我的使命？」莲笙冷笑一声，「我的责任就是守护六界？我的使命就是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凤天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莲笙，你……」

「我不想再听你说教了！」莲笙打断他，「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凤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莲笙的房间。

莲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想得到他吗？」

莲笙猛地抬起头来，却见一个身穿黑衣，面容阴鸷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莲笙警惕地问道。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是能帮你得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