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元初二十－不要太好奇
“需要什么武器吗？”稷科站到莉莉丝身前，看着这位双眼异色的混血小魔女。
以莉莉丝的身高，只能到稷科的胸口，足足矮了近三十厘米，“比如斧头什么的。或者你有什么伴生武器？那个也好使。”
真当伴生武器大白菜，人人都有呢。莉莉丝并未多言，右臂紫火缠绕，没有一丝犹豫便冲了出去。
没得到回应的稷科摸了摸鼻子，视线追随，喃喃自语，“小姑娘有些沉不住气呢。”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无数细小的火灵自虚无中诞生，汇聚成两道璀璨的火龙，缠绕在她的右臂之上。
“蓄势尚可。”稷科就像赛场外的解说员，运动员的每一个高光动作都会被点评几句。
火龙咆哮，带着爆炸性的力量，随着莉莉丝右臂的挥动，划破星空，直击前方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峰。
莉莉丝的身体素质极好，在迷宫试炼中便可见一斑，实战能力出色。但那些怪物不够资格让莉莉丝发挥出真实水平，后头与老师的交锋也没看着。
莉莉丝的实力目前还是个谜。
当然，想了解莉莉丝实力的不只游仙一人，在旁围观的人也是眼睛一瞬不离的盯着莉莉丝这第一次冲击的结果。
山峰之上，岩石开始泛红，仿佛被高温炙烤，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随着火龙的冲击，山峰的表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火舌顺着裂缝舔舐而上，将山体吞噬于熊熊烈焰之中。
细细感受了一番，稷科迅速判断，“没劈开。”
莉莉丝在山壁上借力，如最灵巧的岩羊腾挪攀登，片刻后，稳稳落在山顶，那山便真如稷科所说，有裂缝但没劈开。
落地莉莉丝的第一句话便是，“老师你这山强度不对啊，我在家里也试过几次，一般相当于二年级强度的山，都是没问题的。”
她没问题，那自然是山有问题。
稷科慢悠悠的解释道，“我只告诉你每年劈一座，谁告诉你这1代表一年级强度，2又代表二年级强度了。”
既然她是老师，她的标准可比一般标准要‘略’高一些。
一道暗黄色的魔力匹练甩出，那座在莉莉丝重击下伤痕累累，裂纹道道的山便如同久旱逢甘霖，立刻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听到稷科的解释，还有看到再次刷新的山，莉莉丝：“……”
游仙叹息，这山怎么还带刷新的，那岂不是若不能一击即溃，那后头是必然不会给补刀的机会的。
稷科摊开手掌，一块石头被吸引而上，数道不可视的气刃呼啸而过，一颗石球被雕刻成型。“不同情况下能发挥出的力量是不一样的。姑娘们，我知道你们有些杀伤力比较大的招数需要长时间的蓄力，但有些场景下不能发挥出百分百，所以力，一要拔高上限，二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法。”
“这一年你们就是要练这个，有实力但发挥不出来岂不是更加憋屈。”
“也不用抱怨我的标准严苛，以后你们会遇到的阻碍，何止这七年七座大山。”稷科右手掐诀，法阵符文铭刻瞬间完成。
点石成金，脱骨石胎，这小石球已然是中品魔器。
魔器下，中，上，特，绝五分，这位稷科老师并非炼器师，取一凡石，也能立刻创造中品魔器，已然超越寻常的炼器师。
上下抛了抛，瞅准远处密集的山峦，蓄力甩出。
小球迎风暴涨，如同高速旋转的保龄球，眨眼间便将那几座山头夷为平地。
再次镇压地震冲击后，潘多拉的声音又从半空幽幽传过来，“十坛。”
“看，就是这样。”不耐潘多拉说教，稷科往漩涡里扔了几个小石子以示态度，“现在去找找自己喜欢的山吧，记得写上名字，省的和别人冲突了。”
“莉莉丝是吧。”稷科看见还在垂头丧气的莉莉丝，露出个笑，“加油啊。”
似乎并不打算给同学其余指导，稷科打了个哈欠半躺下，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挥了挥示意同学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其实也就是点个卯，今日这课就这样结束了？
那么随意的么。
老生们熟练的开始退场，新生见状也三三两两的结伴下山，走到一半，游仙对着青黛与莉莉丝讲，“你们先回去，我瞬移回宿舍很快。”
她还是很在意，那
种神奇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像是下一秒就要死了，但又能活，那一手‘保龄球’撞山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濒死挣扎的人。
不瞬移，漫步林间倒是别有一番趣味。森林幽旷，攀登艰辛，这登顶的快乐究竟是在那一瞬，还是在沿途的风景呢。
浅浅耽搁了一段时间，肩沾松针回到山顶后，那原本应在石头上小憩的人不见了。
游仙有些惋惜，啊，走了啊。本来有点事情想问的。
灵感触动，一颗小白球砸了过来，正中游仙脑壳，“怎么，你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从后头握着青玉酒杯走来的正是稷科，在上课的时候也好，自由活动的时候也好，这游仙小朋友老是偷着看她。
被轻轻的砸了一下，倒是不疼，游仙摸着后脑勺决定开门见山，“老师你是练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吗？为什么在我的视野里，你比她们暗那么多？也不能说是纯粹暗，反正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我只在古稀，寿数即将走到尽头，或是重伤的人身上看到过。”
“咦，你难道是什么先天医者圣体？”稷科弯下腰看游仙，手撑在膝盖上，凑近后游仙甚至能闻到酒精特有的味道，不知是潘多拉提到的桃花酿还是些别的酒类。
桃花灼灼，几乎能将游仙晃过去，稷科的手从游仙肩头拂过，拈去几根残留的松针，放下时似不经意的掠过游仙手上的手链。
“暗？噢噢噢，可能是因为我有伤，再加上不是座，寿元大概还剩个几年？”
竟然这么轻易就告诉她了，总感觉有点不值得信任。游仙欲褪下七十二籽一探究竟，醉鬼好啊，醉鬼防备心弱，心之壁也弱。
多么好的一个乘虚而入的机会。
游仙的左手都放在手链上了，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拦住，游仙甚至都没有看清稷科的动作。
这绝对不是醉鬼的反应速度。
“乖，别看。”稷科眼中恢复清明，正经一瞬便又回归那半醉半醒的状态，“对现在的你没半分好处。”
“小朋友，咱们不过萍水相逢，即使有这一段师徒缘分也不过一年而已。”稷科开玩笑道，“不要太好奇，也不要太上心。这因果一沾，可就没那么容易洗干净了。我虽没几年好活，但也不会死的那么早，这一年还是能保证的。放心，不会耽搁你的学习进程。”
这番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真心。
游仙举起手腕，示意稷科可以放手，妥协道，“今日我不看了。”
今日不看不代表明日不看，待能力精进后再看。别人建议归建议，但听不听还不是自己的事情，游仙揉揉手腕，这力道大的可怕。
扭头却见稷科左手白玉壶，右手青玉杯的正在斟酒。
不过从这壶嘴里倒出来的，怎么是蓝粉色的液体。
在游仙的浅薄认知里，只有一种液体是蓝粉色。
游仙晃晃脑袋，试图把这个推测逐出脑海，也可能是光线问题，将粉色看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