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仙－你要自由如仙
潘多拉带着游衣和游仙经过了许多次空间跳跃，最终落到一处山顶上。
游仙这次没有吐得稀里哗啦，因为她惊讶的发现，不仅仅潘多拉那些花里胡哨的前摇动作可以省略，这做过山车般离谱的旋转其实也可以取消？
那她之前几乎被反吐出来的五脏六腑算什么？
总不能是算她身体好吧。
游仙看向潘多拉的眼神充满了被欺骗后的幽怨。
......
“潘多拉，距离开学还有多久。”远山如黛，各世界流速不同，彼方深夜，此岸破晓。
“还有一个小时。”潘多拉随口回答，在母女二人的注视下，再次搬出一张躺椅，“看我做什么，你明显还有话要讲，这一个小时就让我纯站一小时？”
按计划，本就是准备今夜结束后去镜域的，是游仙自己选择在这晚熬夜搞事，和她可没关系。潘多拉惬意一躺，陪着学生瞎闹，她可真是个好老师。
“游仙，如果不知道未来将去何方，不如认真过好这一秒。
我不想困住你，不想束缚你，但你真的像下一秒就要飞走，去到一个妈妈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游衣偏头，“你还是个孩子，但以后要活得更认真些。
命运经常和我们开玩笑，你这个体质比起我当年，要更加腥风血雨。
当然我当初也是风暴中心。”游衣畅快的笑出声，将那被诸多人觊觎的‘中枢之心’毫不在意的上下抛动，引得潘多拉小小的一个白眼。
（潘多拉：你也知道啊）
游衣握住那螺旋圆锥，随手按到自己胸口上，中枢之心顿时旋转起来，像一颗高速运转的螺丝钉，生生转入皮肉。肉体变形，游衣却似屏蔽痛感，任由其在体内肆虐，神情如常。
“你的一个决定，可能会改变很多人既定的命运。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游衣轻声问道：“今天那么多人死去了，后悔吗。”
游仙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她选择给出选择，这群女人接受选择，还是后边发生的一切变故……
“不后悔。”没什么好后悔的。
“那妈妈呢，会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游衣回答得很快。
母女二人相视而笑，身后则是巨日初升，从地平线处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潘多拉吐槽：永远不要试图探究心弦在想什么，这不，又开始了。）
“接下来，我要去取回凯妮斯的遗作。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妈妈的朋友，我得带她回来。”游衣理了理游仙身上斗篷的系带，潘多拉这炼器水平不可多言，像是随手拿了件斗篷初步炼化，也就只能骗骗普通人。
“遗作？”
“像这个，这个也算是遗作。”游衣点了点手链。
什么遗作啊，这分明是骨灰。
游仙一下子攥紧手串，力道极大，似要当场嵌入自己的骨头。
嗡鸣声起，似乎可以感受到心脏震响。那些不甘的回音终会在每一个深夜一遍遍的诉。
潘多拉再次多看了手链上的流苏几眼。
圆形方孔的青铜钱。
有些眼熟，总感觉似曾相识。
也是阴差阳错，这个遗作的效果，是屏蔽。游衣叹气。
她锻造的东西，在器成的那一瞬间便知晓功能。
盖一线天机，取一线生机。
“你现在最要紧的目标，是拥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境域会帮你完成这一点。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不差，会有很多机会。好好把握。”成长最需要时间，游衣感慨。
“最近没有带美瞳，要带。”意有所指啊，果然那每天一副美瞳，是游衣的安排吧。不过在贞理学院的时候带可以理解，可去镜域了为什么也要带，那难道不是自己人的地盘吗？
游衣递来第二个玩意儿。还是美瞳，不过这回是无色的，更像隐形眼镜。看出游仙的疑惑，点亮瞳中纹路，问游仙，“看到什么。”
飞鸟潜翔，自由天际。
延伸之处，还有一巨石样的东西，像个碑。
碑上……
好家伙，是族谱。
母亲，姥姥……
一代一代的顺上去，直到顺到最初的魔女。
魔女居然是扛着族谱到处跑的吗，细思极恐。
“明白了吧
。”游衣的眼变回金色，“我是镜域叛徒，有一个叛徒母亲可是会影响你进步的。有事就去找潘多拉，潘多拉会帮你。”
游衣对潘多拉道，“今天回去后，你可能会有些麻烦，辛苦你了。”
潘多拉嗤笑，“那又如何，今时今日，她们又敢把我怎样？”
“很好。”游衣点点头。
“那游灵怎么办？”她去上学，母亲去寻人，这离家出走的游灵又该如何。她才十三岁，如果可能的话，不如和她一起去镜域上学？
她也好看着点，这世界对女性着实不太友好。
“她啊，上一次我见着她的时候她说她看上了你那十岁的未婚夫，打算替嫁。”游衣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游仙：“？？？这么离谱的理由你也信。”
什么狗血故事展开，她原本以为是天才妈咪带球跑，事实却是魔女隐世带俩娃，这下游灵又自己选择阴差阳错替嫁文学？
游衣坦然道，“信，为什么不信。她敢说我就敢信。”
“做我的女儿，想干什么都可以。”
“还有什么想问妈妈的吗？为了保证安全，防止那个老头演我一手，得快些了。”
游仙迷茫，“我不知道，好像有很多想问，但又说不出来。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那些记忆都太模糊了，我是不是很快要回去了……”
游衣果断打断了游仙的发散，“先冷静，游仙。稳住自己的情绪。”
“你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本就会有很多不明白的事。”
“你会有很多时间去探寻求索。”
“可……”（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游仙最终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这终究是母女二人间的秘密。
“哇你真要我说这句话吗，算算年纪我快七十了。要和我谈年纪？真伤心啊。”游衣拥抱了游仙，如同这十五年来要分别时的每一次。
这是最后的拥抱。
在游仙肩头，游衣寄语。
“游仙，你要自由如仙。”
潘多拉拍拍手站起来，收起躺椅，“好了，咱们也是时候出发了。现在开始赶路刚好可以赶上开学活动。”
游仙看着自己战损版的裙子，扛过刀刻斧凿，也滚过满是血液的地，“那么急，你确定我不需要换个衣服？”
这种场合，一般还是要注意着装的吧。
潘多拉煞有其事的围着游仙转了几圈，竖起大拇指，“这样就行了，不过可以换个颜色。”潘多拉像仙女教母似的把她的裙子从红色变成黑色。“听我的，你今天的幸运色是黑色，会有好运哦。”
潘多拉这一手全身变的技能真是好用，从初见她那日起，她几乎日日换一个模样，不只是换衣服，还是身高长相身材一起换。配上一点点演技，路上遇到也绝对不敢认。不得不说，水晶球才是本体啊。
这一手绝活下来，裙子的版型几乎没变，修好了破损，顺走拿掉斗篷。
再将头发卷成和游衣似的大波浪，潘多拉满意的点点头。
前往镜域的路上，要跨过很多空间，密集的空间乱流冲刷身体，时不时给自己或者同伴变出三个脑袋六只手，或者拉长躯干像个气球人一样随风飘摇。
刚开始还好，再看下去眼睛就开始痛了。
“受不了可以闭眼。”潘多拉提醒道，随后抓住游仙的手。
“你应该也体验过自己主导的空间传送，不过那是单人短程，速度很快。现在这是多人长程，有不适应的地方是正常的。”
游仙顺意闭上眼睛，果然好了不少。
耳边安静得要命，这十五年来，游仙早已适应恐怖的嘈杂，公屏上的碎碎念即使不用看的，也会被听到。反正这玩意儿就像个死活要进家门的恶客，烦得很。
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打破寂静，游仙问道：“什么是座？枢座又是什么意思。”小时候，应该是六岁的时候，游衣指着星空告诉游仙那叫‘座’。那时的游仙还以为说的是星座，可今夜所闻却推翻了这一点。
“座是修炼到一个阶段的尊称，而枢是封号，中枢核心。”潘多拉的声音在空间的作用下甚至有恢弘壮大的感觉，回声阵阵。
“你是什么座？”游仙恍惚记得叶仁好像提过几次，但是没有被记住。
“命座”潘多拉的声音突然变
近，应该是凑近了，神秘兮兮的，“游仙小朋友，你相信命运是注定的吗？”
“不信，我又看不到未来。”
潘多拉的笑声很近，似是被逗乐了“是吗，我也不信。”
“好了看你怪无聊的，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境域。首先，三千境域，有且仅有两座学院。”
“一个是老牌名校，从境域开辟之初便存在了，荣誉校长包括一代的七位老祖，对就是你在宣传片里看到的那七个。师资力量雌厚，非常有钱，目前的校长是水座代理。顺带一提，你母亲，我，还有你好多姨姨都是毕业于这个学院。”
游仙了然，“哦，所以我要上这个学院？”
“并不是，是第二所学院，截止今年正好办校三十周年，校长是魇，副校长是我。”潘多拉立刻否定游仙的猜测。
“听着有点不靠谱。”游仙吐槽。
“靠谱，相当靠谱。咱就业好啊，包就业的。”潘多拉反驳道，她只是偶尔喜欢逗一下学生，但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游仙：“真的？”
潘多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