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广寒十六－圣女献给月神，月神献给月亮
不像游衣么，游仙愣了一秒。
在她们母女三人中，游仙与游灵的脸，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小时候，游灵像个米其林轮胎宝宝，游仙则像个骨头架子，但随着年岁渐长，两姐妹的身型便逐步向着彼此靠拢。
取了个中间值。
二人相像的程度经常让游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照镜子。
难不成是游衣后面变过脸么，毕竟魔女七阶之后捏个不一样的脸也不算什么难题......游仙开始思考为何颜姨要说这句话。
“我与母亲是不同的个体，自然是不一样的。”游仙头脑风暴后谨慎回答，她们一脉相承的红瞳与心弦能力应当足以证明身份。
总不能是怀疑她不是游仙的孩子吧。
颜如玉的视线划过游仙七十二籽上的青铜钱，头一仰饮尽杯中的爱丽丝梦境，随意将杯子放置到一旁，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如雨后彩虹般澄澈。
“但说话还是一样让人讨厌。”颜如玉是这般说的。
游仙：“......”
这确定不是夹杂了一些个人情绪？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让人讨厌了。不只是青黛，连颜如玉也这般说。
心弦在大家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在心里偷偷骂我呢。”颜如玉逼近游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对付你们这种心思重的就该这样，由着你们去猜。”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爽，不论是你母亲也好，你也好，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颜如玉似乎颇有怨言，“我们却和张白纸似的。”
那倒也没有那么容易，起码游仙就听不到颜如玉在想什么。
颜如玉给自己续杯，抛出话题，“想不想知道你母亲的消息？”
游仙自然是想的，入学近一年，游衣在外头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分别时，游衣说是要去取回‘凯妮丝的遗作’，如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麾下观眼人无数的颜家家主自然消息灵通。
颜如玉并没有要自问自答的意思，她就那样撑着脑袋等着游仙的回应，似乎游仙不问，她就不打算往下说了。
游仙见状只好回了一句，“想。”
得到游仙的单字回答，颜如玉满意的眯了眯眼，“这样才对嘛，要主动一些。”
“首先要向你说明一个概念，‘月亮将死’是一个大家都默认的共识。当初创世神赐予魔女与亚当各一半的日月权柄，随后魔女侧因战败失去那一半太阳权柄。最终咱们的老祖宗陨落并以剩余的一半月亮权柄为基础开辟三千镜域，同时，亚当也陷入沉睡。”
“镜域封闭了数千年，直到五十年前才被打开。中间经历了很多事情，魔女侧与亚当侧也算是各有输赢。但在魔种出现后，平衡被再次打破。”
“新加入的魔女是带着对亚当世界的深切仇恨加入的，被压抑了太久，急需释放。”颜如玉停顿了一瞬，“再加上血脉禁令，那时可真‘团结’啊，大家都有一样的敌人。”
“镜域的实力迅速扩张，在亚当沉睡的情况下，隐隐有超越之像。于是又有新的选择出现了，到底是先收回那一半太阳权柄呢，还是先夺取那一半月亮权柄呢。”
“收回太阳权柄算是物归其主，毕竟按最初的分配便是一人一半。”
“但是从回收难度来说，回收太阳权柄的难度要远远高于夺取那一半月亮。原因有二，一则太阳权柄如今已经完整，分割不易。二则......”
颜如玉笑了下，“创世神当时判断得很精准，相比太阳，魔女的确更适合月亮。从实战中也可以体现这一点。”
“于是之后的大部分安排便都是冲着那一半月亮权柄去的。”
权柄侵占，稀释。
镜域越强，亚当那一侧的月亮就越弱。月亮越弱，权柄就丧失得越快，同时镜域也会越强，如此不断循环。
“所有人都知道‘月亮将死’，但总有些人希望月亮死得不要那么快。”颜如玉意味深长道，“所以广寒宫出现了，圣女出现了，月神出现了。”
一代又一代。
游仙留意到，在颜如玉口中，月亮的优先级始终要高于月神。颜如玉说得一直是‘月亮要死了’，而不是‘月神要死了’。
月亮与月神被有意的分割开来。
再加上引章的日记，圣女也可成为月神
，一个猜测出现在游仙心头，于是游仙直接讲了出来，“圣女献给月神，月神献给月亮？”
如此来看这条线就完整了，月神只是有个月神的名号，在某种意义上，与那些圣女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祭品。
游仙的这句话让颜如玉有些惊讶，她先是肯定了游仙的想法，“没错，这就是那些人想出来的为月亮续命的办法。月神更新换代得很快，我已经不记得现在这位是第几代了，不是第九代就是第十代吧。”
“失去广寒宫之后，月神就只能到处躲藏喽。”颜如玉显然是满意这座广寒宫的，一个缩略版模型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雕梁玉砌，白雪覆盖，为了明日大宴准备的琉璃灯挂在飞檐，廊下，道旁。
如同一个掌上须弥世界。
“我能如此顺利的拿下广寒宫，其实还要感谢你母亲。”颜如玉幽幽感慨。“游子的老习惯了，求人帮忙之前先给人好处。”
“这座广寒宫，就是好处之一。”颜如玉笑了笑，“游子除了躲着不见我，其他也没什么毛病......最新传来的消息，你母亲撵着月神的队伍到处跑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别人都寻不到准确位置，她一找一个准。”
真不愧是游衣啊，这样看来母亲这一年似乎过得不错，有滋有味的。
颜如玉宛如一件人形兵器，靠近时，游仙能感受到锋锐的枪鸣，“你不怨我？这广寒宫能如此完整的到我手上，你母亲功不可没。到头来你入广寒宫却还要受我牵制，锁了你的空间转移还放慢了你的修炼速度。”
“要不要骂我两句泄愤。”颜如玉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