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两帝对峙

殿外传来通传之声,片刻之后,秦非墨一身黑色龙袍出现在殿内,他的容颜依旧一贯的清冷如水,深不可测的眸光扫过殿上众人,看到锦言时,微微顿了顿,这才缓缓落座。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娃

几位王爷纷纷起身行礼,唯秦非离未动,殿内的氛围一时便有些冷凝,张礼这时站出身来道:“大胆,皇上在此,还不下跪请安?”

秦非离淡淡抬起眸光瞧了那张礼一眼,竟生生看得他险些倒退一步,他随即将眸光转向一旁的秦非墨,二人本就有着极似的容貌,此刻视线相接,纷纷是别样的寒气四射,锦言坐在他身边,忍不住探出手去,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握住了秦非离的手指,而他并未回头,却分明反手将她的手指包裹进掌心,随即只听得他的声音清透之中带着一丝淡漠,对着秦非墨道:“当不当下跪请安,只怕,还得由皇上说了算,你一个奴才,不配。”

虽是对张礼说话,可他的视线却停在秦非墨身上,张礼闻言,眼珠子一瞪,正欲发作,秦非墨这时伸出手来,算是阻止了他,看向秦非离道:“鬼帝能赴宴,算是给了朕几分薄面,张礼,不得无礼。”

锦言听得心头忍不住衣襟,这话等于承认秦非离鬼帝的身份,可是,承认便意味着,他与他的对立。

他是鬼帝,鬼王府黑暗组织的鬼帝,而他是帝王,当朝天子,这便是最大的敌对,秦非离将话题抛给了他,他给了这样的回答,不再承认他秦王的身份,便等同于他们早已决裂。

相比于锦言的紧张,秦非离却并未表露出过多的情绪来,略略点头道:“鬼帝称号,不过徒有虚名,承蒙皇上瞧得起。算起来,我与皇上也有二十多年的君臣情谊,我知道在皇上眼里不过笑话一场,不过,既然一日为臣,便一日为皇上的臣子,今日往昔不再,我敬皇上一杯,算是挥别过去,各立为王。”

这话实在是大逆不道之极!当着皇上的面儿,居然说出这样谋逆的话来,一旁的齐王燕王二人,当即便坐不住了,只见得齐王立刻站起身来,指着秦非离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皇上重用你,提拔你,这么多年,你却对皇上的好视而不见,反倒倒打一耙,干起了谋逆的勾当,而且,一隐藏就是这么多年,枉我们这些人看走了眼,竟然不知道,你一直就是狼子野心!”

“是不是狼子野心,你说了不算。”秦非离半点动怒的迹象也无,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秦非墨道,“恩怨究其缘由,皇上心里应该有数。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得人相救,非离这一双腿至今仍是残废,我不过是来讨要一份公道,不算为过吧?”

“忤逆之徒,谋逆篡位,还要求公道?当真是天大的笑话,皇上,请容臣替皇上清除我们皇族这个败类,像他这样根本不配与我们为兄弟!”

齐王的功夫,向来是一众王爷中颇为杰出的一个,除却宁王,便是他了,只可惜,今次宁王并不在场,所以,他想要出一出这个风头,若当真能拿下秦非离,自然是立下了大功,所以,这般作为,也就可想而知了。

秦非墨并未答话,只是沉着眸子看向秦非离,齐王只当他是默认,从随从手里接过剑,直接便挥剑而来。

锦言坐在秦非离身侧,看着那闪闪泛着寒光的宝剑直至秦非离面门而来,手指下意识颤了一下,秦非离握住她手指的动作便更紧了些,直至那剑眼看着就要刺向他的面门,而上位的秦非墨此刻也不由得略略眯起了眸子,盯着那直至而来的剑尖。

秦非离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双刚刚为锦言夹过香果的银箸,就在剑尖离面门只有几寸距离的一刻,齐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还心中窃喜,以为自己真的能将秦非离拿下,却忽而的虎口一震,剑尖传来一道十分强猛的力道来,纵然是他用了十成的力也抵不过那一端传来的强劲之力,当即一个支撑不住,整个人猛的朝后摔去,宝剑“哐当”一声,跌落在身旁,在白玉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怒然转过头来,却发觉秦非离坐在那里动都没动,而刚刚夹住他宝剑的那一双银箸此刻正安然无恙的扣在他修长的指间,毫发无损。

齐王也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被刚刚的力气给震的,猛的就感觉胸口一阵翻涌,一个没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来,落在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六弟!”燕王惊呼一声,猛然也提了剑上来,指着秦非离道,“叛徒,居然敢伤我六弟,看剑!”

然而,他方才身子飞跃而出,便见空中飞出那双银箸来,他堪堪止住身子,拿剑去挡,却根本挡不住那银箸的大力,一个不慎,竟被那一双银箸穿臂而过,痛得他跌落在地上,猛的打滚。

一旁的涵王见此,眸光发亮的看向秦非离,而处于上位的秦非墨,眼见自己两个兄弟受伤,脸色沉得厉害,他看了依旧镇定自若,连表情都未变过的秦非离一眼,沉了声音对身侧人吩咐道:“来人,将燕王齐王给朕抬下去,宣太医为他们看诊。”

“是!”

殿外立刻便有人进来,却并不是内侍,而是全副武力装备的御林军侍卫。

秦非离不过淡淡瞥了一眼,半点别样的神情也无,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非墨道:“我今日来赴宴,是为了求得内子的解药,还望皇上金口玉言,将解药给我。”

秦非墨暗沉的视线这才难得的朝他身侧的锦言看去。

她的妆容因为之前的事,全擦光了,此刻露出的是那张素净之中带有些憔悴的脸来,尖尖的下巴,因为消瘦深凹的眼睛,唇色也是苍白得厉害,一看便是病体,秦非墨眸光略略沉了沉,移开视线道:“应了你的事,朕自然会办到。不过,就算朕将解药给了你,你也未必会走出这个门!”

秦非离略略笑了笑,笑容很是散漫,他端起一杯酒来,朝秦非墨举了举,在他的注视下小抿了一口,道:“那就要看皇上,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秦非墨也笑了起来,和煦的笑容之下,一字一句道:“那便试试看。”

他正欲将酒杯往地上掷去,外头却忽而有宫人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诺诺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