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尘埃落定
许昭昭还是很认同母亲的这种安排的。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无论是良籍还是奴籍,曾经的好友,再见面若是以主仆相称,终归是有些不妥,彼此都会觉得尴尬。
时日久了,对方兴许还会生出怨恨来。
毕竟曾经的出身都差不了太多,可是事过境迁,竟是以主仆相称,这心理落差怎能轻易便调整好的?
所以,从一开始,许昭昭就不太认同小林氏的做法。
将故交之女赎身回来,安置到底下的庄子上,也总好过在跟前伺候好呀。
只怕到时候不仅没能得到对方的感激,反而再养出几只白眼儿狼来。
许昭昭又提醒道:“母亲,对方既然没有被贬为奴籍,寻一处地方让他们安稳度日便是。若是缺了银钱米粮,您可以派人去接济一二,但要严正告诉下面的人,态度要端正,莫要对人家颐指气使才好。”
“你提醒得倒是及时,如今她家中遭难,必然心思敏感。待她们出狱时,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许昭昭心思一动:“母亲,如今可能往里面送东西?”
王若兰倒是真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她使人去问过,那会儿正在严审,所有人都不得探视,如今旨意下来,应该是可以探望的吧。
就这样,母女二人,换了一身不那么奢华的装扮,进去探视了。
当然,她们还带了一些吃食。
在牢狱中走一遭,许昭昭也算是见识到了古代的牢狱,就这种地方,想要越狱,那简直就是做梦呢!
王若兰征得对方的意愿之后,就开始命人在乡村为他们寻一处落脚点。
王若兰名下的庄子上自然是最合适的。
毕竟是犯人家眷,再加上这年头很多乡下人也是欺生的。
落难的权贵家眷,以后就算是有了落脚地,光是调整心态,估计就得花费些时日。
晚上,许昭昭将母亲和小林氏二人对待故交的不同方法和态度都说了,等着谢铮给出一些意见。
“按你这说法,其实岳母的做法更为可取。四婶婶救下的两位姑娘,虽是奴籍,也可以暂且打发到庄子上去谋生。左右那里没有正经主子,给足她们银钱米粮,总能自己过日子的。”
许昭昭深以为然:“说到底,不是咱们的事,咱们也不便插手。而且经过上次之事,我与四婶婶之间也明显有了隔阂,一切随她吧。”
谢铮将她抱住,心知许昭昭能主动跟他提这件事,应该也是不想让家中生出是非来。
只是四婶婶那性子,怕也是听不进去的。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若不然,我四婶婶的娘家必然要出事,届时若他们求上门来,你说我四叔当如何处置?”
这种事,本来就很难办。
好在林家没出事,小林氏还能在府里过安生日子,若不然,这国公府也得跟着热闹起来。
赏花宴的事,谢铮也知道了,得知她只是宴请女眷,心里就欢喜不少。
从私心考虑,他是不愿意让昭昭与太多的外男接触的。
这么好的昭昭,就得是他一个人的才好。
但是他也知道许昭昭的本事,也不可能真地将其困于内院。
好在许昭昭自己很有分寸,外头的事,基本上都是交给了几个管事去办,平时与她接触的也左不过那么几个人,倒是能让他安心不少。
庆王谋反一案,立功的不在少数。
但是陛下的心情明显不佳,一直到处决了那么多的官员乡绅后,仍然没提赏赐一事,可见是心里头对这件事还是很抵触的。
当然,庆王只是被幽禁,很多大臣们都不满,觉得此等重罪,当处死才能震慑住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
但是旨意迟迟未下,朝堂上亦是吵得一锅粥。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就算他是帝王,也不能一直逃避。
最终,在陆晋、曲世绩等人的再三劝说之下,永安帝还是下旨,贬庆王为庶人,然后将其及家眷,全部被发配至看守皇陵。
至于先前事情中,所有有功者,皆获赏银或者是升官。
至此,
这件案子才算是真正地告一段落。
庆王离京后,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太平,护国公府的赏花宴,也终于开始了。
因为只宴请谢家的族亲,所以,贴子并没有往外发。
但是乐阳郡主也不知道从何处听到了消息,也想要凑热闹,被许昭昭命人送过去一盆芍药而打住了。
“昭昭,我带你去见见族里的几位长辈,你也不用紧张,都很好说话。”
“是,多谢二婶婶。”
今日的宴会就设在了锦绣园,所以谢老夫人也被邀请过来,如今正和几位平辈的老太太们一起听曲。
许昭昭挨个见礼之后,又被谢芸给带走去认识平辈的嫂嫂、姐姐、弟妹、妹妹们。
许昭昭真心觉得嫁给谢铮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谢铮将会是下一任的护国公,这就意味着谢铮会是日后谢氏家族中地位最高的一位。
有地位,有权势,身上担的责任自然就会多一些。
所以,许昭昭日后的麻烦事应该是少不了了。
哪家有难处了,或者是谁家的姑娘被欺负了,寻到府里来,许昭昭能说不管吗?
现在还好,有于氏和小林氏在前面顶着,许昭昭还能躲一躲懒,但是这国公府,早晚都得是由许昭昭来掌家的。
所以,许昭昭现在看着屋里这一张张脸,只觉得无比头疼。
“呀,这株是什么花?真好看!”
“是山茶花吧?不过我没见过这个品种,瞧着就新奇,也不知道三郎媳妇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许昭昭闻声看过去,是一位年轻的妇人。
谢芸解释道:“那位是族长家的孙媳,若无意外,日后她公爹便是谢氏的族长。”
许昭昭点头,难怪这人说话有几分傲然的口气,既然是族长家的孙媳,那也是有些底气的。
谢芸又提醒道:“这位嫂嫂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掐尖儿要强,听闻她在家中就时常与几个妯娌争执,生了一张利嘴,偏她的娘家比其它几位嫂嫂要更强势一些,所以她在婆家一直都是相当有话语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