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讲究人
“如果一定要搞浮岛…”阿方斯眼珠子一转：“我觉得，完全可以理直气壮收钱！”
“理直气壮？”别说阿纳尔，连尼尔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理直气壮？
“很简单，去海上收税。”阿方斯回道。
“海上…收税？”这一下，两个人更懵逼了！
“没错！”阿方斯点点头：“我们都知道，北海最好打鱼的地方，除了法罗群岛，就是多格浅滩了；
但这两个地方，都在英国人的地盘里，那么，我们不就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您不是说，这是英国人的地盘？”阿纳尔奇怪道。
“包税！我的朋友，我们可以从英国人手里包税！”阿方斯嘿嘿一笑：“我们向英国人申请，对整个北海的外国渔船收税。”
“整个北海？！！”阿纳尔脸色更古怪了。
“管他呢，只要我们给的足够多，英国人就会给我们，反正我们能不能收到税，他们也不在乎，不是吗？”阿方斯笑道。
“然后？”阿纳尔连忙问道。
“我们就去多格浅滩跟法罗群岛的交通要道堵着，见船就收税，荷兰人来了，就往英国人的地盘跑。”阿方斯回道。
“那他们要是不给呢？”阿纳尔问道。
“直接放火烧船！”阿方斯大手一挥：“他们可以在给5%通行税跟一无所有之间做选择！”
“只是5%？那我们是赚不到钱的，海上打捞的鱼，并不那么值钱，得卖出去才行。”阿纳尔苦着脸回道。
“这就是浮岛的作用了。”阿方斯回道：“我们可以在海上建设一个浮岛，在那里加工鱼获，再卖到英国去。”
“英国人可不允许外国人去卖鱼。”阿纳尔皱了皱眉头问道。
“谁还没有几个英国人朋友呢？”阿方斯眨了眨眼睛。
“…”
“说说开荒的事情吧，我租用的土地，现在开荒成什么样子了？”阿方斯岔开话题。
“呃…我们正准备来加莱借鉴新农业技术，我听说，您在格拉沃利讷买了一大片坡地，正在进行改造？”阿纳尔挠挠头回道。
“是这样啊？奥尔菲特先生进行得怎么样了？”阿方斯转头看向尼尔，自从安怀孕后，他是一步也没离开过庄园，对田地开发的进度，此时也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尼尔也跟着挠头：“他说了很多我听不懂、但又好像有道理的话，我只能让他试着做；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赚回那些投资…”
“不如去看看吧。”阿方斯掏出怀表，现在才早上9点多，他完全可以去一趟格拉沃利讷，并赶回府邸吃午餐！
“现在吗？那我这就去找阿尔弗雷德先生。”尼尔连忙起身道。
“备马就可以了。”阿方斯交代了一句，便任由尼尔出了门去。
“那些移民怎么样？还适应尼德兰的生活吗？”尼尔走后，阿方斯才又问了一句。
“一开始是不太方便，不过他们也很虔诚，我们安排了牧师去给他们布道、做弥撒，他们很快就适应下来了。”阿纳尔点点头：
“不得不说，他们很勤快，有您提供的金属农具跟少量的耕牛，他们就开始起早贪黑的开田地、种植土豆了。”
“那你们可省心多了，种植土豆可以让他们很快就吃饱肚子。”阿方斯笑了起来。
“我们需要更多的移民，所以…”阿纳尔露出尴尬的神色：“地租不会还给您，总督大人要用这些土豆来安置更多的移民。”
“无所谓了，我也不差那一点了。”阿方斯摆摆手回道：“话说，我那个教子，他还在西班牙本土吗？”
“呃…”阿纳尔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没错，可能年底才会跟着夫人，一起过来尼德兰。”
“现在清理得怎么样了？还有多少不听话的贵族？”阿方斯又问道。
“现在一个个都表现得很听话，我们知道，只是敌人转入了暗处。”阿纳尔叹气道：“躲在暗处的敌人更可怕…”
“恰恰相反，躲在暗处的敌人，最不可怕。”阿方斯回道。
“呃…这是什么道理？”阿纳尔古怪问道。
“敌人转入暗处，这意味着你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在这个时候，你们就应该抓紧推出一些对人民有帮助的政策；
等人民得到好处，越发拥戴你们了，你们再推出一些打击贵族的政策；我的朋友，并不是只有敌人才能对付，朋友也可以对付；
打个比方，你们找到一个明显是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然后扶持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拜塞里昂的人；再然后，大义灭亲！”
阿方斯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人民会说，拜塞里昂为了人民，连自己人也处置；而你们都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人。”
阿纳尔有些目瞪口呆，阿方斯这一招，可是真狠啊！
选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反骨仔，把对方包装成自己人，然后大义灭亲？！！杀的依旧是敌人，却能拿住大义，还能赚个好名声！
至于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贵族？吓也能把他们吓个半死！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阿方斯先生，马匹准备好了。”
“那走吧。”阿方斯点点头，拿起帽子，领着阿纳尔出了门，谁知一开门，门口还站着背着手、正在吹口哨的克里斯汀娜！
“你怎么也在这儿？”阿方斯瞟了她一眼。
半个月前，弗朗索瓦再度带着两艘斯库纳商船、两条卡福船前往非洲，这小丫头就再度变成脱缰野马，三天两头往外跑。
“你们要去格拉沃利讷对吗？正好，我还没去过那里呢！”克里斯汀娜走近前来：“哈…阿纳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您好，克里斯汀娜小姐。”看到这小丫头，就没有不头疼的人…
“我们有急事要办。”阿方斯回道。
“我知道，所以我把雷普尼尔准备好了。”克里斯汀娜也是早有准备，怪只怪康斯坦丁，送了她一匹好马…
“那走吧，去了那里，你只能看，不能问。”阿方斯瞟了她一眼，便带着众人下楼…
…
格拉沃利讷。
当阿方斯他们赶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巨大田垄时，可以看见数以百计的农民，正赶着耕牛、拉着重犁在田垄里犁田，还有更多的工人在挖平、重筑水渠、阡陌以重新分割地块。
“我都不确定这是不是赔钱买卖，奥尔菲特先生说我们的土地运用、分割不规范，所以现在把所有的地块都给重新犁了一遍，重划地块。”尼尔指着这片田垄，口气带着强烈的迷茫与无奈。
“说说看！尼尔，看看我哥哥找了个什么样的人才…”克里斯汀娜便开口了，尼尔这才给大家讲解了起来…
欧洲人很早就发现，牛耕的效率，跟牛的转向次数有关；简单来说，就是田地越长，牛拉着犁转向的次数越少，牛耕的效率就越高。
而奥尔菲特，就直接把牛耕效率拉满！
他特意赶了十几头牛，让它们在一望无际的原野里头拉重犁，最后发现，牛的平均时速为两千码，于是，他把所有田地的长度就定为两千码；
紧接着，他又测试了联犁的效果，最后分析得出，三头牛拉四台重犁的效果最好；他又计算了牛拉犁中间的休息时间，推算一个上午或下午，牛只能来回耕三趟，由此将宽度定为12垄…
他又发现，阿方斯这些坡地是有高度差的，简单来说，就是坡地高处放水，可以一直流到坡地低处；于是，他又把田地按高处向低处延伸来布置…
最终形成的，就是阿方斯他们眼前的这些斜向布置的长条形土地：每块土地都几乎是1800x16.8米的面积，无论是管理还是统计收益，都是非常方便。
“荷兰人这是把土地变成了数学题。”听完尼尔的话，克里斯汀娜都有些膛目结舌，伸手对着远处的田地比划了一下：“他凭什么认为他划的土地是一样大的，他量过吗？”
“真量过。”尼尔点点头：“每一块都量。”
“就当我没说…”克里斯汀娜翻了翻白眼，没见过这么讲究的…
“这么大规模改造土地，错过农时了吧？”阿纳尔开口问道。
“也不会！”尼尔摊开双手：“这块坡地适合改造的土地被他先量了出来，然后把一块三角地块预留出来，开始密集的种植花生跟菜豆；
等我们把土地改造出来了，他又把培育出来的花生苗、菜豆苗移植到新开发的土地里，现在那块三角地块被挖空了，他又开始种南瓜了。”
“种南瓜？种南瓜做什么？”克里斯汀娜奇怪道。
“他说南瓜是很好的肥料，我们可以在八九月份收获南瓜，把瓜子保留起来，瓜肉做肥料，用来种小麦。”尼尔回道。
“那我要是想吃南瓜呢？”浑身反骨的克里斯汀娜刁难道。
“那就给你留一个，留两个也行…”旁边的阿方斯懒洋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