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海战（上）（求月票）
天高海阔、凭鱼跃。
一支12艘高速护卫舰组成的中型舰队，正鼓满风帆、乘风破浪！
“你们的船…到底能跑多快？”马蒂亚斯双手扶着护栏，双脚都快站不稳了。
“现在顺风又顺水，将近九节吧。”布勒恩望了望风速旗，面不改色回道：“我们在北海上试过，有季风的时候，最快能跑出12节。”
“你确定…你们这是…护卫舰？”马蒂亚斯一脸懵逼：“海盗都跑不过你们吧？”
“追不上海盗的护卫舰，能叫护卫舰吗？”布勒恩反问道。
马蒂亚斯顿时无话可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实上，95%以上的护卫舰，都追不上海盗船；这些扛着大炮、充足补给的护卫舰，都是以驱逐为目的、而非消灭海盗。
反过来，海盗要想追的上商船、又想逃脱护卫舰的追击，就只能不断的强化航行速度；因此，就更难有护卫舰能追上他们…
但现在，海盗们的末日来了：一款能追上95%的海盗船的护卫舰问世了；只要他们想，就没有一艘海盗船能逃出他们的追击！
跑得比他们快的、肯定缺大炮、缺补给，一直在海上追逐，就能把对方耗死；跑得比他们慢的，更是死路一条…
“阿方斯先生…还真是海盗的天敌啊！”马蒂亚斯发出一声感叹。
速射炮号称“海盗屠戮者”，这款护卫舰，更是可以称得上“海盗终结者”！
而发明这两种东西的阿方斯，很难说…他对海盗没有敌意…
可戏剧化的是，世人皆知，阿方斯手底下的海盗，是全世界最多的…
“我们一直在追求秩序，其次便是和平。”布勒恩淡定回道。
秩序是以对阿方斯、对法国为首的、为他们服务的“新秩序”；和平，则是建立“新秩序”后、维持统治所需的稳定…
而首要的、便是建立这个“新秩序”！
如果这个地方从没有秩序，那他们就是拯救者，把这个地方变成从属之地，然后用“新秩序”统治他们，比如费尔岛；
如果这个地方已经有了秩序，他们就是解放者，来“解放”那些被旧秩序“迫害”的人民，“保护”他们，再赋予这里“新秩序”，比如非洲；
而现在，他们就是来“解放”丹麦，即便他们打破了和平；但战争只是“解放”的必要手段，并不影响他们“解放”后，再追求和平…
可惜的是，马蒂亚斯没听懂，又或者…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咳咳…”不知道怎么接话的马蒂亚斯，只能岔开话题：“那个…副官先生，你们的船…并不如瑞典人的战列舰大，如果发生战斗，你们…”
“司令阁下说过，您是知道我们提督大人的。”布勒恩瞟了他一眼：“您没有听说过，我们提督大人的战绩？”
“呃…”马蒂亚斯顿时脸色一白！
金狮号！这大概是荷兰人吃过最大的亏！
一艘60多门火炮的三级战列舰，联省舰队的精锐主力，仅仅是一轮齐射，就被对方打到殉爆、最终沉入大海！
那一场海战之后，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阿方斯的速射炮再度畅销起来！
德海尔家族那些仿制的速射炮，哪怕是卖的再便宜一些，现在也很难卖出去；谁让德海尔家族铸造的舰炮，输给了阿方斯铸造的舰炮呢？
“铛铛铛…”突然，一阵摇铃声响起！
“铛铛铛～”
“铛铛铛～”
一个接一个摇铃声相继响起！
“警戒！警戒！前面发现不明舰队！”布勒恩立刻对着甲板大喊：“一级警备！行动起来！一级警备！”
“一级警备！”
“该死的！我的刀哪去了？”
“快快快！炮弹，火药！”原本还风轻云淡的水手们，顿时在甲板上往来奔走，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马蒂亚斯一脸懵逼：这到底是怎么了？
“您最好待回房间去！”布勒恩对着舰艉楼一指：“铃声是我们的瞭望警报，他们在15海里内发现不明舰队！”
“15海里？”马蒂亚斯挠了挠头：“我们…我们离瓦尔贝里…不止15海里啊？”
“很快就知道了…”布勒恩眼睛微微一眯：“传令下去，让领航舰指引航线，我们靠过去看看！”
“是！”
“副官先生！”马蒂亚斯却害怕了，一把拉住布勒恩的手臂：“那个…那也不是瓦尔贝里的方向，如果偏航…”
“您想说什么？”布勒恩眼睛一眯。
“我就是担心…我们会迷航…”马蒂亚斯缩了缩脖子：“我们还是按航海图指示的方向继续航行吧？”
“这儿是卡特加特海峡，怎么迷航，也不过是去了丹麦还是去了瑞典的问题。”
布勒恩瞟了他一眼：“看到朋友，我们就能得到补给；看到敌人，我们就开炮！”
“…”马蒂亚斯彻底无语！
现在，他除了向上帝祈祷，祈祷自己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
转眼间，已是两个小时过去。
“降帆，减速！”布勒恩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着甲板下大喊：“炮手装填炮弹，升旗舰指挥旗！”
“降帆，减速！”
“炮手装填！”
“升指挥旗！舰队集结！”
而距离他们三海里外，一支悬挂着瑞典国旗的海军舰队，也开始降帆减速，准备迎战！
早在两个小时前，共济会舰队就发现了远处的一支不明舰队，并全速向对方行驶而来；
然而，令他们没料到的是，他们发现的这支不明舰队，其实是丹麦海军的运输舰队，他们正在全速向哥德堡赶去；
而在他们后方5海里处，则有一支由3艘战列舰、6艘护卫舰跟7艘大小武装商船组成的、瑞典海军舰队！
从舰船数量看，丹麦海军有2艘战列舰跟4艘护卫舰，却有足足22艘武装商船，真要开战，未必会落了下风；
然而，他们似乎没有应战的意思，就这么闷头闷脑的一直跑，直到发现共济会舰队后，这才向他们靠拢过来，寻求他们的帮助。
反倒是追击他们的瑞典海军，一开始也不确定共济会舰队的身份，毕竟又是黑旗、又是奥兰治家族的旗帜，他们也没见过…
一直等到共济会舰队逼近、主动向丹麦舰队开炮献礼、他们才反应过来：
对方是丹麦人的援军！
这可把他们吓得，连忙调转船头，开始往来时的方向逃跑…
然而，逃出一段距离，他们就发现，对面的护卫舰跑得比他们快多了，那些掉头的丹麦舰队，竟然也被甩出了距离？
这一看，瑞典人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就是12艘护卫舰嘛？还敢一马当先的冲上来打架？高低也得抽他们一顿，让他们见识见识北方小霸王的厉害！
于是，他们又一次掉头了…
“降帆，减速！”瑞典海军司令卡尔松望着远处的共济会舰队，也开始下达相同的命令：“炮手准备装填，升指挥旗！”
“降帆减速！”
“炮手准备！”
“升指挥旗！”
双方的航速开始迅速下降，共济会舰队的航速从不足7节迅速下降到不足4节，而瑞典海军，更是从不足5节迅速下降到3节！
与此同时，双方的舰队队列也开始变化：
共济会舰队开始排成一条直线，这是各大海军强国开始流行的战列线阵型；
而对面的瑞典海军的队列，却还是古老的锯齿状阵列；看似也挺符合t字阵列的战术，实则只有一半的战舰可以发挥齐射的威力…
双方的距离还在不断的逼近，双方保持着近7节的相向航速，仅仅是10分钟时间，双方的距离便缩小到不足一海里！
“1\/4齐射，各舰开始射击、校正参数！”布勒恩率先下令！
这种1海里外就1\/4齐射的败家玩法，也只有共济会舰队干的出来：
在他的指令下，各舰的上下层、各有两门火炮被推出炮口；由负责指挥的精英炮长亲自操作、校正参数，随即，又点火试射！
“砰砰砰～”
一发接一发炮弹落入海面，最近的一发炮弹，也离对方足足有一百米远，而落点最远的，偏差了近三百米！
“这帮人是哪来的？军事操典一天都没看过？”卡尔松露出冷笑，还有心情跟身边的副官开玩笑：“看看，区区16磅炮，隔着一海里外就开炮？”
“看他们挂着黑旗，可能是海盗吧。”副官的表情也很轻松：“看起来确实是菜鸟，哪有人试射、就打掉几十枚炮弹的？”
“呵…”卡尔松越发冷笑起来：“火炮装填瞄准，一旦进入半海里距离，就安排试射。”
“是！将军阁下！”
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口中“军事操典一天都没看过”的“菜鸟”们，已经完成了一系列的射击角度校准！
“副官阁下！炮位校准已完成！”总炮长从甲板下面钻了出来。
“很好，即刻准备，听到敲铃声就开火！”布勒恩露出冷笑：“两段半齐射，我要你们在一分钟内，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