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可是……”
戏志才欲言又止。
要论曹操手下最尽职尽责之人，肯定不是咸鱼童飞和郭嘉，而非戏志才莫属。
眼看卫臻即将把曹营众人全都诓骗了过去，戏志才还是忍不住跳了出来，开口说道：
“主公，卫公子所言，恐怕真实性还无法判断吧。”
“军师！”
夏侯惇最先急了起来。
毕竟刚才卫臻夸了他，戏志才此言对卫臻可以说是很不友好啊。
“元让将军，先不要管卫公子后面所说的对不对，你先看看这地图，如此精妙，真的是卫公子可以绘制出的吗？”
“有些地方的城防情况，就算是张邈本人，恐怕都没卫公子搞的清楚吧？”
“啊这！”
听到这话，众将也感觉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曹操将目光瞥向卫臻，准备听他解释。
谁知，卫臻早知道戏志才会这么问，于是说道：
“志才军师，我花费了数天功夫，好不容易才绘制出来如此城防图。”
“为了此图，我散尽了卫家最后一点家财，买通一部分守城士兵。”
“还有我胳膊上，这几处伤痕，就是在夜里爬城墙的时候所伤。”
说罢，卫臻露出了胳膊上的几道深深的划痕。
曹营众将也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一眼便看出确实如此，那种划痕，也的确只有城墙才会造成。
而当卫臻说到“散尽最后一点家财”这句话的时候，曹操的神色明显动了动。
卫家的家财都让卫兹用来帮助他募兵去了。
没想到留给卫臻这最后一点财富，也都用来助他成就大业。
这如何能不让人感动？
众人听到这里也不由更加相信卫臻。
如此赤诚之心，令人佩服不已！
戏志才紧紧地握住拳头，他越发肯定，这卫臻肯定有问题。
作为曹营前任大管家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张地图铁定有问题。
因为卫臻装的实在是太无懈可击了，像极了陈宫所部署的阴谋。
戏志才之前也恰好接触过卫臻，他并不认为此人能是那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
要知道，当初散尽家财帮助曹操，卫家上下都是不同意的，只有家主卫兹坚持这么做。
现在这卫臻突然转性了，让戏志才觉得很难以置信。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就好比酒鬼郭嘉，好色的童飞以及喜欢敌对势力人7的曹老板，这种特性能改掉吗？
那显然不能呀！
卫臻在戏志才眼里就不是那种能够舍己为人的人。
更何况，卫兹散尽家财帮助曹操，可他却在不久之后就去世了。
这也使得卫家从顶级世家的位置一落千丈。
卫臻不恨曹操就烧高香了，竟然还会散尽最后一点余财帮他，莫不是在想屁吃吧？
然而，现在却有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在戏志才心头弥漫。
他拿这卫臻毫无办法，或者说，明知道他有问题，却没办法让众人信服。
“嗝～～～”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饱嗝声响起。
众人瞬间被这声音所吸引。
寻声看去，却见童飞正一脸满足地揉了揉肚子，还拿着一根细小的特制竹签在剔着牙。
见众人向他看来，童飞慢条斯理地说道：
“诸位接着谈论呀，看我干嘛？”
“砰！”
曹营一众文武差点被这操作惊的跌倒在地。
良久，还是夏侯惇率先称赞道：
“不愧是长平军师，遇事不乱，实乃我辈之楷模。”
一众铁粉赶紧连连附和道。
这一幕看的戏志才嘴角不断抽搐着。
他都快急死了，童飞却还端坐在那儿稳如泰山，仿佛老太爷似的，一点也不慌。
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唉，你们谈论你们的呗，反正我吃我的。我相信曹老板，别的人可能会中了卫臻的计策，但我相信他不会。】
【毕竟，曹老板可没诸位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轻信别人呀。
】
听到童飞的心声，曹操也是瞬间陷入懵逼状态。
我去！我踏马刚才还以为这小子一直不说话是憋着大呢，结果就这？
不过曹操也感到很欣慰。
相比一众曹营文武，童飞对他的了解可谓是最多。
他确实不会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即便眼前这人是帮助了他的卫兹之子卫臻。
从卫臻一进来开始，曹操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首先，卫家除了卫兹之外，所有人都对他曹孟德持敌对态度。
但卫兹是个决断性极强的家主，不顾众人反对，散尽家财相信他曹孟德。
诸侯讨董回来之后，曹操也想过要报答卫家。
可卫家却果断地选择和张邈、陈宫混在一块儿。
等到这个时候却派出卫臻来打感情牌，说什么潜伏已久。
很抱歉，曹操还真的不会轻易相信。
但是，他之前也一直持观望态度。
毕竟，还不能完全判断卫臻是不是陈宫派来的。
可刚才，在他查看地图的时候，却发现了很致命的一点。
陈留城的布防图，看似精妙无比，而且细节都刻画的很到位。
可是……
陈留好说歹说也是曹操当初起兵的地方，后来又来了场陈留大逃亡加深印象，对于城池也算是比较熟悉。
卫臻所献的城防图上，有一个地方存在着大大的问题。
在好几处街道的拐角处，明明是死巷，卫臻却把它们刻画成相通的。
可城池上的构造，卫臻却勾画的一清二楚。
连城池都那么精确的画出了，会连续在那种街道细节上出现那么多次问题吗？
曹操本身就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那几处巷子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曹操要是真的按照卫臻的指示进入城中。
陈宫只需堵住巷口，就能在里面尽情屠杀，任凭曹军士兵再多也没用！
其实哪怕换成别的人站在曹操的角度，恐怕都会选择相信卫臻。
可曹操毕竟不是圣母。
“宁教我负天下人”的性格，让曹操本能地对卫臻持怀疑态度。
只能说，陈宫还不够了解他。
认为单单凭借着卫兹和他曹孟德的情谊，能让他轻易相信卫臻。
而曹操迟迟没有发作的原因，一方面是还没完全确定卫臻到底有没有问题。
另一方面，则是想着能不能将计就计，用卫臻诈降之事作为引子，将陈宫逼入绝境。
现在听到童飞的心声，曹操越发肯定卫臻铁定有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曹老板一定看出来了，陈宫上午应当是故意让麾下士兵战斗力变得拉胯，用此来让曹营将领膨胀。】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即便时空转换了，陈宫还是没放弃使用诈降之策。】
时空转换等词语曹操听不懂是啥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很微妙。
至于陈宫故意让曹营将领膨胀，这一点他其实没看出来。
不过童飞既然看出来了，那就代表他曹孟德也看出来了，嗯对，就是这样。
曹老板心中不要脸地想着。
同时，将目光悄悄瞥向童飞，希望他能再多蹦出点心声。
他想在曹营一众文武面前好好地装一次逼。
让他们平常不多看看兵书，关键时候上当受骗了吧！
【咦？不会吧不会吧，曹老板咋眼神那么呆滞呢？该不会没看出来吧？不会吧不会吧？】
听着童飞阴阳怪气的心声，曹操心中暗骂道：
“去你的！你丫的才眼神呆滞呢！”
不过，童飞既然都这么说了，曹操觉得自己该表态一下，至少要先从卫臻那儿套出陈宫的具体谋划才对。
“公振，除了这城防图之外，你可有拿下陈留的用兵之策？”
曹操从席位上走下来，笑着来到卫臻身旁，轻轻地将他扶起，随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卫臻落座。
看到曹老板露出那张招牌的老狐狸笑容，童飞知道这波稳了，不用自己说话便能将问题解决。
曹老板铁定是看出来卫臻有问题的，不然他不会露出那副神情。
就像平常，曹老板对童飞或者夏侯惇、赵云等人，笑容都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狗头）
如今这么礼貌地对卫臻，显然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啊。
要知道，以卫臻他爹卫兹和曹操的交情，如果曹操此刻真的信任卫臻，铁定会把他当自己人来处理。
可曹操这种客气，其实就是在疏远，或者说，压根就不信卫臻的鬼话了。
果然，戏志才此刻也看出了端倪，目光扫向童飞，二人相视一笑。
至于郭嘉，此刻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笑死，你以为郭嘉这种坑蒙拐骗五星级资深人士，会因为卫臻的几句奉承就信了他的鬼话？
他压根儿不相信卫臻是真心投奔曹操。
不过他之前是想好好试一下曹操的气量，如果连这点诈降之策都看不出来，或者太过优柔寡断，那就不适合做他郭奉孝的主公！
毕竟，咱颍川狂士还是很傲娇的！
现在看来，曹操显然是识破了诈降之策。
除此以外，曹操交给郭嘉使用的探子，在几天前就从城内探出消息，说陈宫最近频繁在城中各处走动。
如果郭嘉没猜错的话，陈宫一定是为了绘制曹操手上那张看似“天衣无缝”的城防图才会如此。
陈宫是个聪明人。
虽然一开始确实被郭嘉欺骗了一下，无法判断城外守军真实数量，也不知道曹操究竟在不在城外，不敢轻易派兵出城决战。
可在得知袁遗被曹操击败的消息之后，陈宫就迅速地对战略做出了调整。
他知道，在失去袁遗这个蠢货盟友之后，即便再出兵消灭城外的郭嘉军队，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所以，接下来几天，即便他察觉出了郭嘉麾下士兵的真实数量，也并没有出城决战。
相反，他在搞一波大的。
陈宫深刻地清楚，消灭郭嘉、赵云、于禁、夏侯惇等人，不会改变任何局势。
相反，只有干掉曹操，才会取得战争的胜利。
因此，陈宫选择将计就计，准备谋划一个能彻底将曹操击败的大阴谋。
就在这时，对曹操恨之入骨的卫家进入了他的视线中。
卫兹之子卫臻，那毫无疑问是最适合用来执行他谋划的人。
陈宫算准了时间，抢在曹操大军抵达之前，用几天时间绘制好了一副精妙无比的城防图。
等到曹操大军到来，又故意让陈留守军的战斗力表现的更拉胯一些。
如此一来，不管是出于生命安全还是为了“报恩”曹操，卫臻的投降都显得合情合理。
可惜陈宫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点。
无论是童飞的淡定，曹操的疑心，还是戏志才的耿直，亦或者是郭嘉的坑蒙拐骗，都没有在他的考虑之中。
卫臻通过陈宫教给他的话术，看似成功获得了一众曹营文武的信任。
其实，真正相信他的只有夏侯惇等寥寥几名武将。
真正能影响决策的曹操、童飞、戏志才、郭嘉四人，一个都没信！
卫臻见到曹操对自己态度如此“恭敬”，年轻的他很快就沉不住气了。
只见他急切地开口说道：
“孟德叔父，我准备在明天晚上打开南城门，到时候你按照我给你的地图前进，一定能将陈宫和张邈活捉，解放陈留！”
听到这话，曹操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好家伙，还真是一个好大的天坑！
从南城门进入，正好抵达的地方是卫臻城防图里那几处有问题的巷落。
曹操没猜错的话，陈宫一定已经在那里布置好了伏兵，就等着他曹孟德上钩呢！
“你以为我是元让那样的憨批吗？”
曹操很想这样猛地怼卫臻一句。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想听听童飞有没有什么好的整人计策。
于是，他笑着转身向童飞问道：
“长平，对于公振所言，你有没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呀？”
【呀，曹老板问我话了？】
揉了揉有些微涨的肚子，童飞笑着说道：
“公振的计策当真不错，就凭陈公台那厮，铁定是碗中跑不掉的大鳖！”
额……碗中跑
不掉的大鳖？这听起来好奇怪呀。
卫臻还不知道童飞在内涵他，一时间只感觉这话很奇怪，倒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妥。
然而，童飞下一句话却差点让曹操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听他大声说道：
“大碗里的鳖不好吃，如果再加点火就更好了。”
【这下曹老板该明白了吧？如果这卫臻用的好，可以让陈宫变成瓮中之鳖，如果用的不好，就是曹老板本人变成大鳖。】
【当然，红烧的大鳖可没有煲汤的有营养。】
“啊这！”
曹操在憋住想笑的欲望后，越发觉得童飞所言真是妙语连珠。
陈宫妄图将他勾引到巷子里困起来，再用大火截断道路，此计用童飞的话来说就是“红烧大鳖”。
而曹操如果能够反用卫臻来坑陈宫，就是将陈宫当作大鳖，可以用来煲汤喝了。
这是在暗示曹老板反围陈宫，将其活捉！
“哈哈哈哈，长平真是幽默至极，既然如此，我军便按照公振所说的去安排吧。”
曹操哈哈大笑道。
卫臻听到这话，眼中的得意之情逐渐浮现。
果不其然，曹操还是上了他的当。
这个好消息可要尽快汇报给公台先生才行啊！
卫臻心里如此想道。
……
在宴席结束之后，卫臻熟练地取出一只信鸽，将宴席上发生的事儿告知陈宫，让他尽快做好准备。
做好这一切，卫臻脸庞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掩盖。
陈宫早已答应好他，只要能拿下曹操，就帮助他卫家恢复之前在兖州世家里的地位。
甚至于，能得到比败家老爹卫兹还在时更多的财富。
这可是振兴卫家的绝佳机会啊！
而且，除此以外，陈宫还承诺会将女儿陈雪嫁给卫臻。
对于陈宫之女那嫩白如雪的肌肤，卫臻可是垂涎已久啊！
咳咳，好吧，其实最后一点才是他卫臻愿意为陈宫卖命的根本原因。
至于前面几点，其实不过是附带的好处罢了。
然而，就在卫臻准备转身的时候，却猛地被人拍了拍肩膀。
“砰！”
回头一看，只见童飞、戏志才、郭嘉三人正笑嘻嘻地盯着他看。
那模样，像极了在打量着一只小丑……
……
另外，信鸽在3000多年前就有投入使用的案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