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井然有序

“方才你在门口守着？”问这话时，花飞曼并没有回头。

零暗犹豫了些许功夫，嘴皮子一动，终于挤出了一个字，用自己最低的音量，“是。”

花飞曼面无表情，淡定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一丝情绪，就连朝夕相处了多年的零暗也无法得知他的此时所想。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吩咐你的事情吗？”

“是、是……”零暗怯懦地犹豫了片刻，“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师父。”

随着零暗的声音缓缓逸出嘴边，花飞曼在神像前跪坐的背影也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优雅地起身，面上丝毫不见久跪的虚弱，“既然不记得，那便去神像前跪着，直到想起来为止。”

说罢，便也不管身后徒弟的动作，径自翩然从神殿的大门处缓缓踱步离开。

只是花飞曼不曾注意到的是，身后背对着自己跪在神像面前的那个人，在听到了关门声后面色平缓地抬起头来，眼底的狰狞与怨恨之色一闪而过。

在花飞曼的要求下，经过焚香沐浴后的殷皇亲自进行的周密的准备之后，这场替殷国求雨的祭祀终于在诸多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明晃晃地展开了。

即便没有经过前期的号召和宣传，所有的殷国百姓，在宫殿外特意搭建的祭台上看到花飞曼身影的一瞬间，就自发地聚拢到他的身边，眼底带着万分由衷的虔诚与信仰。

这种发自内心的尊崇与敬仰，是就连至高无上的皇权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默等待的时刻，唯有殷皇面色不虞地站在祭台的一侧，虽然此时他坐在众人的最前方，穿着最为华贵的锦绣衣袍，但是在他的身边，无论是高官大臣还是平头百姓，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有祭台正中央那个叫做“花飞曼”的男人。

这无疑极大地挑战了他的权威。

殷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抑制住心底丛生的愤怒之感。

在无人注意到的境地，看似随意地放置在双膝的手掌在宽大的黄袍里紧紧地握起，尖锐的指甲陷进掌心中最为柔软的那块皮肉，殷皇强逼自己面露微笑，同样也以一派虔诚的姿态带头向以花飞曼为代表的神灵低头鞠躬表示尊敬。

垂下头时，面向祭台而立的零暗将殷皇眼底的不敢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场上的气氛一片寂静。在众人行礼完毕后，花飞曼的脚步动了。

只见他随意地撩起衣袍，长长的下摆无风自起，在空中划过漫长的弧度，风渐渐迷乱了台下众人的双眼。

古老低沉的吟唱声在花飞曼双唇的一触一碰间缓缓流淌而出，轻柔的话语听在耳朵里，伴随着鼻间清嗅到的梵香的气息，百姓们由于粮食多年得不到雨水灌溉，而产生的焦躁感在不经意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灵上的极度满足感。

童飞在妖界之曹丕的位置上已经待了近百年的时光，自他走马上任以来，耗费的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妖界的治理上面，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做到了一切井然有序。

童飞虽是狐族，但自小便来历不明，自他有意识以来，就发现自己处于人界和妖界的分界线上，而在那之前的记忆更是一片空白。

被妖族的狐长老收养后，在法力的增长上，童飞表现出了极大的天赋。

那时的妖族实力并不强盛，在位的妖界之曹丕实力孱弱，所以几乎所有妖界的子民常常会受到其他几界，明里暗里的欺压，在那之中，魔族尤甚。

童飞从小就将这些现象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自外出游学归来之后，童飞就开始带领着妖界的子民们走上了一条反抗的道路。

经历了由于实力悬殊而带来的欺辱与压迫，妖界之人自然不愿意再继续忍受魔族这一种所谓的主权侵占。

奋起直追之下，妖界和魔族之间的差距渐渐地缩小，由一开始的被动逐渐演变成开始有了自己的话语权，到最后彻底地将魔族赶出自己的家园之中。两界就此成为世仇。

在这个过程里，童飞居功至伟。

一切安定下来之后，原来的妖界之曹丕由于不作为而被人赶下了台，所有的妖族百姓都一致同意让童飞担任他们的首领，并且发自内心地感到信服。

几番推拒却未成功的当下，童飞被推选成为了新一任的妖界之曹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