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英雄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的金銮殿上，气氛却凝重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我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
“鲁大人，你提出的改革方案，简直是异想天开，闻所未闻！”李尚书率先发难，他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了，“自古以来，土地兼并都是常态，你这样做，岂不是要动摇国之根本吗？”
“李大人此言差矣！”我朗声回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土地兼并的确是历朝历代都存在的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任由其发展下去！如今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百姓无田可耕，流离失所，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我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册，这是我连日来微服私访，收集到的证据，“诸位大人请看，这是我从各地收集到的土地兼并情况，触目惊心啊！有些地方，七成以上的土地都落入了权贵手中，百姓们只能租种他们的土地，缴纳高额的租金，几乎入不敷出！”
“一派胡言！”张太傅冷哼一声，“你这是在危言耸听！百姓们安居乐业，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张大人，你身为太傅，难道就看不到百姓的疾苦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御史突然开口了，他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悯，“老夫在朝为官数十载，亲眼目睹了土地兼并的危害！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难道我们还要坐视不理吗？”
陈御史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他一向以正直敢言着称，在朝中颇有威望，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
我感激地看了陈御史一眼，继续说道：“皇上，各位大人，改革势在必行！我提出的方案，并非是要剥夺任何人的利益，而是要建立一个更加公平、公正的社会秩序，让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让国家能够长治久安！”
我的话音刚落，大殿上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目光在我和那些反对的大臣之间来回扫视……我屏住呼吸，整个金銮殿似乎也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皇帝身上。龙椅上的皇帝，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却充满了挣扎。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手指轻叩着龙椅的扶手，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沉默，漫长的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皇帝缓缓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鲁爱卿所言，朕都已知晓。土地兼并的确是心腹大患，改革也势在必行。但此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需得谨慎行事啊！”
我心头一喜，皇帝的话语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至少表明他对于改革的想法是认可的。我立刻躬身说道：“皇上英明！臣深知改革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为了避免操之过急带来的动荡，臣已经拟定了一系列过渡性的措施。”
我从袖中掏出另一份奏折，双手呈上：“这份奏折中详细列举了各项措施，包括逐步放开土地限制，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同时对受土地兼并影响的百姓进行补偿安置等等。臣承诺，一定会对改革过程进行严格监督，确保公平公正，绝不损害百姓的利益！”
皇帝接过奏折，仔细翻阅起来。他的目光在奏折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大殿上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翻动奏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嗯…”良久，皇帝终于合上了奏折，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我，“鲁爱卿用心良苦，朕心甚慰。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容后再议吧。”
我的心微微一沉，皇帝的回答模棱两可，并没有明确表态。难道改革又要搁浅了吗？正当我感到失望之际，却看到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上！”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皇帝身旁的太监总管，忽然躬身在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我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却看到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嗯，知道了。”皇帝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后转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耐人寻味，“鲁爱卿，你先退下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我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行礼告退。
“臣告退。”
我退出金銮殿，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殿外的一根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殿内的动静。我看到皇帝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匆匆离开了金銮殿，而他的方向，竟然是…后宫的方向！
我心头一震，皇帝去后宫做什么？难道是…去找皇后？
我忽然想起，皇后一直以来都对朝政颇为关心，而且她也曾私下里向我表达过对土地兼并的担忧。难道说，皇帝去找皇后，是为了商议改革之事？
想到这里，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皇后贤明淑德，在朝野上下颇有威望，如果她能支持我的改革，那我的胜算就更大了。
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在殿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銮殿里始终没有动静传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殿门终于打开了。太监总管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看到我后，更是快步走了过来。
“鲁大人，皇上口谕，宣您觐见！”
我心头一喜，连忙跟着太监总管走进了金銮殿。
只见皇帝已经回到了龙椅上，他的脸色比之前轻松了许多，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而皇后，则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美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臣鲁一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我恭敬地行礼道。
“鲁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听起来也比之前温和了许多，“朕与皇后商议过了，你的改革方案，朕准了！”
我心中狂喜，连忙跪倒在地，叩谢皇恩。
“谢皇上隆恩！谢皇后娘娘！”
我抬起头，看到皇后正微笑着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赏和鼓励。
“鲁大人，本宫相信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也相信你的改革能够造福百姓。”皇后柔声说道，“本宫会全力支持你，也希望你能不负众望，为大周的未来开创一片新的天地。”
“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期望！”我激动地说道。
“好！朕等着看你的成果！”皇帝豪迈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李尚书、张太傅等人，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顺利推行改革，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挠我。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不禁转向了站在皇帝身旁的太监总管，他正低眉顺眼地侍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