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疫病侵蚀
第258章疫病侵蚀
即便是被塞卡西那破坏力强大的攻击轰成了一块块的焦炭,厄铁也仍然发生了病变。
此前所遇到的疫病患者们也是如此,这似乎是一个无法阻止的过程。
不知道如果将其轰的渣都不剩那还能不能病变回来……
张明脑海中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
塞卡西则深深的皱起眉头。
她刚才的那一击,自然也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而现在看来,情况是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尽管这些疫病患者死前并不棘手,但如果【病变】不可阻止,那也就意味着她每次的战斗都得杀对方两次才能彻底将其解决。
更别提这些疫病患者在病变前后的战斗力还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吼——”
病变厄铁的咆哮粗暴的打断了二人的思绪,它身上厚重的角质忽然律动,那皮藓像鳞片般密密麻麻的竖起,紧接着,竟开始扩散出淡粉色的雾气。
与此同时,它也咆哮着朝塞卡西冲去,巨大的拳头仿佛要将其碾压成粉。
“小心,那气体肯定有毒!”
张明一边大喊,一边发动咒目生成蜡像,要为塞卡西提供帮助。
滋滋!
塞卡西闻言,朝着张明微微点头,随后抬起手,雷光在掌中凝聚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咚——
咚——
咚——
沉闷的钟声从矿田后方传来,并不断朝着其他区域迅速扩散。
病变厄铁的动作在此刻戛然而止,停手后转身朝着钟声的来源走去,脚步僵硬无比。
塞卡西眉头一皱,就要催发祷告将其一举击杀。
但张明却赶忙拦住对方:“别着急杀它,先看看情况,它肯定能带咱们去对方的老巢!”
闻言,塞卡西抬起的手也缓缓收了回去。
咚……咚……
病变厄铁还在迈着沉重的脚步前进。
如果张明没记错的话,病变厄铁应该是在朝着潦草地图上【治疗】标志的方向走去,应该也就是【疗愈洞】的所在地。
所以,这钟声是来自疗愈洞的
“这是治疗时的钟声……”此时,岩铜抹干了眼泪,来到张明身旁,声音低沉:“每当钟声响起,大家都会去那个洞中接受治疗。”
“原来如此。”张明摸了摸下巴,随后看向他,顿了顿后说道:“你没事吧”
“恕我直言,你的厄铁叔叔……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还不如……”
“我知道的。”岩铜强忍悲痛,又自语一声:“我知道的……”
张明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塞卡西忽然走了过来。
她也听到了岩铜刚刚说过的话。
随后张明就看到对方拿起了小册子。
「跟着它去疗愈洞,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卧槽!
张明见状眼皮子一跳,被塞卡西这想法震惊的无以复加。
姐们儿你认真的吗
岩铜刚刚都说了,所有疫病患者都会在此刻进入疗愈洞,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在里面开战,那就是他们俩打整个泽罗部族。
这怎么想也不是个好主意吧
不过……塞卡西看上去不像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你有把握吗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这些疫病患者病变的时候,还会融合,变得更强。”
“如果疗愈洞的疫病患者全部病变融合……你如何应对”
张明忍不住询问道。
毕竟塞卡西看上去并没有强到那种非常离谱的地步。
且根据一些战火的表现来看,塞卡西最多应该也就是奉火使的实力。
「少废话,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就把这小子留给我。」
塞卡西面无表情,铁了心要直接去疗愈洞。
张明见状,顿时眉头一竖。
我靠,你看不起谁
咱可是尊贵的玩家大人,怎么可能害怕区区一个疗愈洞
“走。”张明心一横。
见状,塞卡西也没说什么,带上岩铜,三人很快便跟上了病变厄铁的脚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病变厄铁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
“咳!”
张明忽然感觉喉咙有点痒,咳嗽了一声。
塞卡西和岩铜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
“没事,喉咙有点痒。”张明尴尬的解释一声。
塞卡西与岩铜二人收回目光。
三人继续前行。
矿田后面是一大片陡峭的上坡路,时而会出现一些被泽罗们开凿出来的洞穴,用以放置工具及物品。
在空中漂浮的灰色尘埃笼罩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沉重和阴郁。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发现,病变厄铁的速度,的确是越来越缓慢,而非是他们的错觉。
咚!
忽然,病变厄铁的停了下来,无力的单膝跪地,
岩铜见状,顿感不安。
虽然知道眼前的厄铁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但他见到这样的情形还是不免感到十分难过。
可随后,更令他难过的事情便发生了。
只见病变厄铁忽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咳嗽的程度仿佛是要将内脏都咳出来一般。
然后,恐怖的一幕便发生了。
“咳……呕……”
病变厄铁开始疯狂呕血,而在那血液之中,含有大量的黑色结块和糜烂的内脏碎片。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没消化的矿石碎片。
病变厄铁在呕出这些秽物的同时,身体也在极速弱小,迅速从一个身材魁梧的怪物变成了只剩骨架的空壳。
“……好痛……啊……”
厄铁嘶哑着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随后,他的皮肤和肌肉便开始迅速脱落,就如同煮熟的尸体一般,哗啦啦的落入了那一大滩黑色秽物之中。
我尼玛!
张明顿时战术后仰,面色惊恐而嫌弃。
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太过震撼。
“厄铁叔叔……”岩铜惊骇不已,心神俱震。
往日熟悉的长辈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以一种如此恐怖而痛苦的方式死去,其精神冲击可想而知。
「它怎么死了」塞卡西皱起眉头,看向岩铜。
“我……我不知道。”岩铜摇头,茫然而痛苦。
「……重新找一个人跟上,要去疗愈洞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塞卡西很快有了主意。
而在临走之前,岩铜怔怔的看了一眼厄铁的尸块与那滩粘稠的秽物。
随后,他转过头,眼神空洞的咽了咽口水……
……
事情的确如塞卡西预料的那般,三人重新找到了一个疫病患者跟上,朝着疗愈洞前进。
不过这耽误了不少时间。
途中,他们也经过了潦草地图中提到过的【大洞穴】,也就是泽罗们居住的地方,类似于人类的城镇。
由于疗愈洞的钟声,此时的大洞穴中内空无一人。
前进之余,张明也看到了【祷告坑】,这个倒没什么好看的,的确就是一个露天大坑,用来祷告的。
一番毫无波澜的路途之后。
三人终于是看到了那所谓的【疗愈洞】。
但张明却在此刻眉头一皱。
因为附近的灰色尘埃在此刻变得愈发浓郁了!
而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张明忽然感到喉咙一阵难以忍耐的干痒。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后就感到嘴里有异物和腥甜味,将其吐在手心一看,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一颗带血的牙齿正在他的手心。
与此同时,一道提示也在此时响起。
【你受到了“疫病”的侵蚀,异常进度积累中……10%】
【注意,受到此力量的侵蚀后,你的各项属性将随病症的加深而逐渐下降。】
【注意,由于特定因素影响,在此期间死亡,你的身体将会进入“病变”状态,直至躯体彻底崩溃。】
“草!肯定是这灰色尘埃有毒……咳咳,咳!”
张明一边说一边骂,蜡烛人居然咳血,毫无疑问是这“疫病”的锅。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些漂浮在空中的灰色尘埃。
毕竟那些已经患上疫病的患者们,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吐灰色尘埃,让空气变得浑浊不堪。
说着,他捏了一下手头的牙齿。
随后便发现这牙齿竟是像酥脆的饼干一样,轻轻一捏就成了碎渣。
他下意识舔了舔缺口,腥甜的味道传来。
妈的!
这该死的疫病效果,跟自己做噩梦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
张明顿感头皮发麻,他做过不少次这样的梦,印象深刻,没想到现在却要切实的体验一把。
“小明大哥,你没事吧”岩铜顿时一惊,走上前担心的抓住了他的袖口。
张明再次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同时也摆了摆手。
都已经中招了,还能怎么办呢拖着呗。
“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这些病变怪物的弱点……”
信息提示中有一点虽然说的不太明确,但很重要,张明注意到了。
那就是“进入病变状态,直至身体彻底崩溃”这句。
结合之前病变厄铁的情况来看,这些病变怪物有着一个毋庸置疑的缺陷,那就是看上去强大的病变状态其实就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不管它,它自己就会崩溃。
但那个【特定因素】,张明还没有搞清楚。
将其说给塞卡西听后,后者也若有所思。
“幸好塞卡西你没染病……”张明看向塞卡西,无奈一声:“我没多少时间了,这下子,只能直接杀进去了。”
塞卡西沉默不语,也没有写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带头朝着疗愈洞走了进去。
疗愈洞其实是一座小山,看上去应该是被泽罗们掏空了,顶部有一处十分显眼的缺口,上面吊着一口大钟。
那通知所有泽罗的声音,明显就是来源于此处。
来到疗愈洞门口后,两名守卫看到他俩这明显不同于泽罗的外貌,顿时大怒,同时想要通知其他人。
但塞卡西明显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轻松将其解决。
“要不就让他在外面躲着吧……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明咳嗽着看向塞卡西。
这异常状态的进度条两分钟左右就会提升百分之一,看的张明心惊胆战,
这意味着张明只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彻底死去的时间都要比这些原住民短的多,蜡烛人还真是脆弱……
「你留在外面看着他。」
塞卡西忽然唰唰唰的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看到塞卡西的这句话,张明愣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
“要不是你救我一命,我早就死了。”
“反正现在患病也撑不了多久了,还不如最后帮你一把,这样就算死了也不亏。”
说着,张明一笑。
“放心吧,我们烛灵也是可以复活的。”
塞卡西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说着,张明又跟岩铜小声交代了两句,这才与塞卡西一同朝着疗愈洞中缓缓走了进去。
岩铜愣愣的看着二人离去,直到他们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之后,周遭的灰色尘埃也愈发浓郁,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在四周一阵寻找后,岩铜来到一个角落,靠着身后冰冷的石头,缓缓蹲了下去。
……
“……世间一切病痛皆来源于我们心中的罪孽……向神忏悔,清除罪孽,病痛与疾病便会随之消失……”
“祂降下了这能治愈病痛的圣物,与病痛对抗,正如我们的虔诚在对抗罪孽……”
“病痛只是罪孽的显现,洗涤罪孽,病痛自除……”
“遵从古籍中的的谶言……”
“遵从银拉尔酋长的意志……”
“我们……终将迎来治愈!”
刚进疗愈洞没多久,一阵极富感染力的声音便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抬头一看,便只见到疗愈洞的中央高台之上,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人正挥舞着手臂,声音高昂,语气抑扬顿挫的大声宣讲。
“治愈……治愈!”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前方也传来了海啸般的吼声。
而在二人的前方,就是一群群如行尸走肉般的泽罗们。
他们的身躯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栽倒,有些则身躯抽搐,像是痛苦到下一秒就会倒下。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表现的极其亢奋,疯狂的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的高喊。
白袍男人似乎对此情形很是满意。
“那么,各位患者,今天的治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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