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龙脉狗头人
册封的热情刹那就被冲散大半,领主大人龙行虎步的走在最前面,脸色沉重,一溜的高崖堡头目紧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
老尼尔这名狗头人虽然不参加战斗,但是大家伙心里门清,当它学会那门法术后,自家头儿对对方是极为看重的,甚至为此取消了对方奴隶身份,让其成为了高崖堡领民,管理高崖堡所有的狗头人奴隶。
这位负责农业的组长,住的地方就在高崖堡山丘上领民区的一间木屋。
当众人裹挟着寒风一同涌来时,门口正矗立着两名穿着厚羊毛衣的女性狗头人,鳞片很光滑,稚嫩,应该年龄都不大,和人类对比,也就刚刚成年这种程度。
两名女性狗头人看着一堆大人物袭来,立马惊慌失色的下跪,“大人……”
还没下跪就被领主大人示意的米尔给扶了起来,“老尼尔在里面是吧?”
“是的大人。”两名女性狗头人点了点头,忍不住垂下泪来:“尼尔它已经距离回归荒野之神的怀抱不远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米尔和我一起进去。”吩咐了众人一声,领主大人独自一人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老狗头人。
对方身上的细小鳞片已经泛白,皮肤皱皱巴巴的宛若七八十岁的老头,一双眼睛已经没有神采,整个人暮色沉沉。
李维知道,这是寿命走到极限,生命气息即将熄灭的征兆。
“大……大人。”对方想要从床上起身,但是被李维制止了。
“我记得老尼尔你的年龄才三十多岁,四十岁不到吧?而狗头人据我所知寿命应该和普通人类差不多。”李维一屁股坐上米尔拉过来的椅子,询问道。
“大人,很荣幸您还居然还能记得我的年龄。”老狗头人苦笑一声:“但是从小生长在荒野这片恶劣环境的荒野人,寿命又如何能活这么久呢?”
“如果不是您垂怜我这个可怜又无助的荒野人,恐怕在上一个寒冬我就魂归荒野了。”
“实在抱歉没能参加您的婚礼,就倒在了床上。”
老尼尔神色痛苦,虽然早就预感到自己的寿命将近,但是它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时,它像往常一样想要起身去洗漱好参加高崖堡领主的婚礼,但是却没想到浑身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它开始惶恐不安,但是当看见旁边的两名女性狗头人后,又逐渐释然。
“我赦免你此次的行为。”李维挥了挥手。
他明白了过来,理论寿命和实际寿命终究是两回事,如果从小养尊处优,狗头人也能活六七十年,但是生长在荒野这片环境恶劣的环境,几乎没人能活到理论寿命。
“大人,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老狗头人声音开始平缓,在这一刻它仿佛不再是一名荒野的瘪三狗头人,“不管是当初带着一群荒野强盗劫掠商队,还是去抢劫一些弱小的部落,但是我最不后悔的就是去劫掠您的车队。”
“因为在这之前我压根不知道有什么目标,好像就是单纯为了活着而活着。”
“可是遇到您后,我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从此不再挨饿受冻,也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就被荒野魔兽给吃了。”
“但是从今往后,我可能不能继续为您做事了。”
此时的老尼尔将自己内心想说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这也正是它早就想说的。
虽然往事不堪回首,但至少结局是值得的。
领主大人没想到这名狗头人还有这么深的感悟,怪不得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
“门外那两名女性狗头人已经怀孕了是吧?”李维转而问道。
他不是瞎子,那两名狗头人的肚子明显鼓起来了很多,而且身为元素使用者,他能轻易的感觉到里面有一道微小的生命在孕育。
“没错大人,那……那是我的种。”老尼尔罕见的有些尴尬起来。
毕竟在这个年龄,它居然还整日荒淫无度。
“我承诺你的后代在高崖堡也会作为领民生活,不用担心会吃不饱穿不暖。”李维如此缓缓说道。
“大人。”老尼尔感觉眼眶里渐渐快要被温热的泪水灌满时,熟悉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它。
“但是……”
李维沉声说道:
“老尼尔,你没有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至今高崖堡都没有一个人学会土壤肥沃术,所以我得惩罚你。”
闻言,看狗头人亮起来的神色又渐渐暗淡下来,嘴唇不断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要惩罚你,成为高崖堡的农学组长,并为我效力至太阳永坠,海洋枯竭之时!”领主大人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两名女性狗头人和老尼尔都同时愣住了。
“可是大人,我的寿命……”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李维直接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瓶子,里面装满了银色的液体,在阳光下璀璨的如同星辰。
这就是巨龙之血,在魔法界也是最顶尖的一种魔法材料。
关于它的传说更是数不胜数,不论是沐浴龙血,还是用来制造魔法药剂,都能让人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归根结底都是在宣扬着龙血的强大和珍贵。
要知道狗头人自远古至现在都一直在宣扬着自身含有微弱的龙血,也是龙裔之一,庞大的群体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幸运儿,出生就是龙脉狗头人,天生就是掌控法术的狗头人术士。
老尼尔身为狗头人,当看到领主大人手中的装满液体的瓶子时,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里面装的是龙血!
而狗头人的传说里,只要沐浴龙血它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成为龙脉狗头人,掌控强大的法术,最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寿命能突破到将近两百年!
“愿意!我愿意!”它狂喜道。
“我尼尔发誓,从今往后将永远侍奉在您面前,直至血肉被烈日灼烧殆尽,灵魂堕入无底深渊!”
它麻溜的宣誓,身上又多了些许活力,不复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
“米尔去找一个木盆过来,记得装满一半的水。”领主大人搓了个响指。
他是不知道究竟怎么使用龙血,但是别人知道啊!
要说世界上有谁更了解巨龙,那肯定只有它们本身,排除索菲亚这头啥也不知道的幼龙,高崖堡恰好还有一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龙。
在**裸的威胁下,狄根这头红龙龙魂迫于龙在屋檐下,就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后,领主大人也大受震撼,只能感叹不愧是五恶龙之首的红龙。
因为对方也经常用龙血来加强自己的眷属,不过不是用自己血,而是用别的龙,方法也是简单有效。
很快米尔就将木盆抱了过来,里面装着半盆清水。
将木盆放在房屋中间,李维打开瓶盖往盆里滴了几滴龙血,就仿佛会感染一样,整盆清水刹那变成了亮银色,冰凉的水也开始沸腾起来。
虽然索菲亚还只是一头幼龙,但是她的血液也不是一个老狗头人能承受的,因此需要将其稀释过,让老尼尔慢慢吸收。
狄根这家伙的手法糙的很,它说当初它也只是将其它龙从天空撕开,龙血兜头淋下,承受的住的眷属自然获得龙脉和力量,承受不住的就去死。
把优胜劣汰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尼尔不过就是一个一刃五的老狗头人,米尔一个人就将对方放进了木桶里。
“啊!”
对方进去的瞬间,就开始惨叫起来。
李维眉头一皱,难道这个方法不对,不过当看到老狗头人在咬牙坚持,而木头里已经渲染成银色的水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淡,知道这是成功了。
听狄根说直接沐浴龙血是利用效率最低的方法,花费的时间也很多,但是没办法。
高崖堡就一乡下领土,那有那么多高深的秘术可以用。
不过事情踏入正轨,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招手一挥:“米尔你留在这里守着一下,如果水变清了就再加几滴,直到老尼尔彻底拥有龙脉。”
让其他人守,他不放心,毕竟这件事不仅关乎到老尼尔,更关乎到蛮子们能不能解锁第七阶的龙脉狂战士晋升路线。
……
夜幕降临,当天空最后一抹晚霞被黑暗吞噬,整个荒野开始沉寂下来,如同黑暗中匍匐的巨兽。
皎月逐渐升起,像一盏皎洁的大灯笼一样悬挂在天上,给这一片雪白世界洒下一抹光辉,让这方世界看起来越发如梦似幻。
高崖堡的广场中心,一棵由布唧催熟长大,足足有三人环抱粗的不知名巨树下,十几根粗壮的原木共同搭建出了一个塔形的篝火,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仿佛深夜来临的长奏,随风舞动的火焰就像一名名火焰精灵在齐舞。
一条条长桌将广场几乎占满,上面摆满了装满鲜红葡萄酒的橡木酒杯,一只只牛羊搬上了烤架,在烈焰的灼烧下,滴落一滴滴滚烫的油脂。
十几名赤着膀子的年轻费德铁匠,提着火炉来到空地上,他们从火炉里舀出通红的铁水,然后抛上天空,肌肉虬结的手臂握住花棒,猛地击打上去。
砰!——击打声如夜空中倏然划过的一道雷霆。
刹那间,亿万火星如火山喷发般迸射,金红交织的流光直冲云霄,似流星雨倾泻而下,在漆黑的夜幕中织出一张火网。
漫天火雨簌簌坠落时又如瀑布倾泻,落地时溅起细碎金芒,宛如萤火铺地。
夜幕低垂,烟火未燃,天地间却倏然炸开一片璀璨星河。
热浪裹挟着铁腥味扑面而来,高崖堡的一众土鳖何曾见过这番盛景,纷纷被这灼热的壮美死死攫住目光。
火光映着人群的惊叹与兴奋,天地间只剩一片沸腾的金红。
“这是何等壮观,我在白流城也未曾见过这种盛景。”思凯骑士满脸的震惊,眼神里对某人的崇拜已经无可附加。
他听说这项活动是高崖堡领主想出来的。
“没想到这个大老粗的领主,居然还能想出这么美的活动。”米瑞尔平静的说着,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这话酸的可怕,活像吃了两磅重的柠檬。
作为一名半精灵,她不仅继承了精灵的美貌,连精灵对美的审视也继承了过来,就算如此她也无法挑剔其中的瑕疵。
而这是某人专门为了自己的新婚妻子想出来的,也难怪米瑞尔会嫉妒。
在铁水与汗水的交织下,火花四射,铁血腥味弥漫在天地之间。
高崖堡领民们围绕着篝火,在铁花的映照下群魔乱舞。
“来,古斯,再喝一杯,咱俩在决斗上不分胜负,但是俺一定要喝趴你!”
“美丽的少女们,有谁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共舞?”
“嗨,这群年轻人,咱俩还是啜饮几杯就行了,人老了,换做以前非得把它们全喝趴下。”
“诺玛嬷嬷,这个熊掌好好次!”
……
扎蛮子找上了人马古斯,发誓要在酒上面找回场子,醉的东倒西歪也不放弃,萨姆这老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折了一只鲜红的花插在脑袋上,骚包的要死,吓得少女们纷纷躲进了自家父亲的身后。
奥拉克和莱顿两人自顾自的啜饮着酒,笑看着搂着膀子拼酒的一众大肚汉。
艾希露什么都不管,看着面前的丰盛的食物只管大快朵颐,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平时在王宫里不是黑面包就是各种番薯。
场面热闹的可怕,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唯独有两人没有加入其中。
皎洁的月光笼罩下,领主大人搂着白瑞丝缇娜矗立在房顶上迎着夜间的徐徐微风,观看着不断闪烁的铁花。
“达令你不去和他们喝酒吗?”饶是这个称呼已经不是第一次叫了,但是缇娜仍旧难掩羞涩。
“今晚可是独属于我们俩的时间。”李维低头看着这个将头埋在他胸膛的女孩,大笑三声,“哈哈哈,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办法剥夺!”
说完后,他将缇娜一把抱起,跳下了房顶,目光明确的朝着重新布置出来的卧室踏着大步而去。
缇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费德嬷嬷们早就提前和她说过了千百遍,因此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伴随着领主大人一把将门锁上,将世界隔绝在外,灯光熄灭后,只有一首诗能应此景:
二八佳人体似酥
腰间仗坤捣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