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5章 贺景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老者一听这话,脸色一白。

    他一下子就跪在了宋熹之的面前,摇了半天的头,半晌说不出来话。

    宋熹之顿了一息,感受着他双手的颤抖,急忙想要把他搀扶起来:“罢了,您害怕,便不说了。”

    那老者只是蠕动着嘴唇,喉咙干哑的道:

    “别坐马车,别穿丝绸……”

    “别露出你的真容,不要前往神庙……”

    “在天黑前回家,回家啊……”

    几人听见老者的话,皆是一愣,看着这老者眼含热泪的模样,无端的便感觉到一股凉意瞬间从足底传遍了全身。

    这个封宁县,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几人谢过了老者之后,便重新上路。

    其实到了封宁县县城里面,便不能发现什么异样。

    封宁县的街道也是一尘不染,街上也没有非法闹事之徒,百姓们安居乐业,道路上游人如织,看起来便是一副平静的景象。

    封宁县的繁华程度,甚至是比起京城,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宋熹之几人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们因为老者的话,特地买了一辆马车,换上了丝绸做的衣裳,车厢四角的挂饰叮铃哐啷的,甚至连车帘子都是用锦缎做成的。

    宋熹之如今珠翠满头,而裴云屹原本空空荡荡的手,也带上了珠光宝气的戒指。

    几人都用人皮面具易容了,裴云屹和青铜的脸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而宋熹之与司琴,便是换上了两张美丽的人脸。

    几人佯装了身份,就说是从江南而来,前往京城做生意的富商,途径封宁县前来祭拜曾将军。

    他们专门赶在天黑后,前往了那老者口中的神庙。

    马车在寺庙的门口停下。

    一掀开马车的帘子,便能闻见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寺庙里面的香火很旺盛,重重叠叠的点燃着万千的烛火,到了晚上,也有许多游客前来祭拜。

    裴云屹先下了马车,脚在地上站稳,随即便伸手摸了摸自己人皮面具上的假胡子,随即把宋熹之搀扶了下来。

    随着两人的动作,两人身上珠宝闪着华贵的金光。

    裴云屹捏紧了宋熹之的手,又是声音不大不小的感叹:“这封宁,比起江南实在是太过逊色,都找不到一家华贵的酒楼。”

    “如今也只有这曾将军的庙宇,值得一来。”

    宋熹之顶着一张妖艳的人皮面具,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不过这庙宇比起江南的灵隐寺,还是差上了些,不能凸显曾将军的功勋。”

    “等我们从京城谈完生意回来,还是添些香火钱,让这里的主持修建一下庙宇吧。”

    宋熹之此话刚落,裴云屹握住宋熹之的手,就微微紧了紧,那是他在暗示身后有人跟踪。

    接收到裴云屹的暗示,宋熹之脸上的笑容上是更深了。

    她扶了扶鬓边的发髻,又是随意找了一个庙宇里扫地的帮佣,想要去寻这个庙宇的主理人。

    那人原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当他看见两人身上珠光宝气的打扮,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神情也逐渐变得谄媚起来:“曾将军庙宇里的主理人,便是曾将军的守陵人,是家族里特地指派的呢。”

    “您们二位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一番心意……我这就叫主理人来陪同。”

    他说完没有多久,宋熹之便是见到这位主理人。

    主理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粗衣,身材五短,一张圆脸如同发面馒头,泛着不健康的油光,嘴角总是习惯性地上扬,挂着一抹看似亲和的笑容。

    笑起来时,两颊的肉高高鼓起,几乎将眼睛都挤成了两条细缝。

    “二位好啊,二位好,在下陈达。”

    他一边说这话,视线无意识的在宋熹之的身上扫视着。

    裴云屹扯了扯嘴角,又是笑着道:“陈理事辛苦,我们从江南而来,不熟悉北方的礼仪,还要请陈理事带着我们走一走了。”

    陈达笑嘻嘻的,连连点头:“不辛苦不辛苦。”

    “两人风尘仆仆,若是没有落脚的客栈,今日便在庙宇里住一宿,院里的陈设不差,别有一番风味。还有曾将军、曾夫人的福泽庇佑,难得才空了一间屋子。”

    裴云屹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还请陈理事帮我的两位随从也安排一间屋子。”

    陈达听闻,扭头上下打量了青铜和司琴一眼,脸上的笑容是越发的真切了:“好好好,我也给他们也安排上一间厢房。”

    等陈达吩咐吩咐好了下人,便又是亲自带着两人进入庙宇祭拜将军和夫人。

    宋熹之直到走入庙宇,原本警惕的心才缓缓归于平静。

    她仰头望着主殿上的两尊人像,栩栩如生的刻画着将军和夫人征战沙场时,威风凛凛的模样。

    想必他们造福一方,不仅抵抗西戎、为国捐躯,还用光了自己全部的家当,抚慰士兵遗属。

    这些就是封宁县有这么多人的原因,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烈士的家人得到丰厚的抚恤金,得知两人战死沙场后,最终迁移到了封宁县定居。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由烈士遗属组成的县城,却还有这样为非作歹的事情?

    还有就是……贺景砚的目的,又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