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夜横刀无德和尚

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谋深算

墨色如浓稠的墨汁,肆意流淌,将每一寸空间都浸透。搜索本文首发: 我的书城网 n

八簇豆大的火苗在幽暗中摇曳,如风中残叶般脆弱。n突然,一阵尖锐的风声划破死寂。n那不是寻常的风,而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呼啸,裹挟着破竹之势。n紧接着,衣袂翻飞的簌簌声、刀剑拳掌相交的闷响交织在一起。n明暗交错之间,三道身影快速闪过,烛火被气流冲击,剧烈地摇晃起来,险些熄灭。n“铮!”n伴着急促的剑吟,三道的寒光刺破黑暗,直冲那已然隐没于此间黑暗的乌黑袈裟而去。n“叮!叮!叮!”n只听三声清亮的金属脆响,活佛飞快弹出三指,如同儿戏一般轻轻弹在迎面而来的三道剑光之上——他弹的真的很轻,但姜辰锋却是右腕猛地一震,险些一剑脱手。n——机会!n活佛目中杀意大盛,双指即刻转为搭扣之状,而前脚正要踮步而起,脚跟却又立时落下,随即抽身急退。n他不能不退。n就在活佛要点出这一记“不动尊指”之时,忽见一道厉芒自黑暗中劈落,直劈他那条正要伸出的右臂。n那是一把刀——昊渊刀!n昊渊几乎是贴着活佛的袈裟径直落下,冷厉的刀风直刺的他鼻尖一寒。n一刀方过,第二刀转瞬即至——飞焰刀!n这一次,横斩而出的刀刃几乎触及活佛的咽喉!n活佛再退一步,同时拂袖翻掌,晴天霹雳的一掌已呼之欲出!n可是,姜辰锋的剑已先一步刺出!n活佛一退再退!n自活佛拜入涅音寺之后,从未经历过如此艰险的苦战,而他的对手却不是他忌惮已久的剑修与慕容楚荒,而是两个近几年来才闻名于江湖的后辈。n当日在十里望亭之时,夏逸曾如此评价活佛的武学造诣:“活佛不仅精通涅音寺十八绝技,还有数种独门绝学……当他遇到一个武功远逊于自己的对手时,便可以其浩瀚的武学修为,轻易破解对方的任何招式。”n是以,夏逸与姜辰锋已打定主意不给活佛出手的机会,二人的攻势也是前赴后继,绝不给活佛留半点喘息的空隙。n刀光似电,剑影如潮。n短短片刻,活佛已与死亡无数次擦肩而过,也正因为他是活佛,所以他直到此刻还没有伤,更没有死。n若是换了他人易地而处,只怕已在这双刀一剑之下连死了百八十次。n活佛不禁想到如果方才没有用尽身上的佛珠,他是否能够以“星云落”暂且逼退这两个后辈的狂猛攻势?n如果他当年没有自断一臂,这两个后辈此刻是否已败于他手下?n可惜,世上没有这些如果。n如果这些如果成立,局势也不会倾向夏逸二人。n就在这时,活佛的脚步居然突地慢了半步——活佛毕竟年事已高,久战之下自然体力渐衰,不能比较夏逸与姜辰锋这两个正值当打之年的后辈。n正因为这半步,姜辰锋的快剑终于穿过活佛的掌围,眼看这一剑就要命中活佛咽喉,他居然忽然凭空消失,只留下那件展开的乌黑袈裟。n涅音寺十八绝技之一——金蝉脱壳!n“追!”n夏逸厉喝一声,十数道仿若月牙的刀光自随着挥舞的双臂飞斩而出,宛如一张密集的刀网,瞬时将那拦路的袈裟斩成一片片碎布。n片片碎布自空而落,还未来得及落地,已被骤然暴涨的剑气又斩的更为稀碎。n即便是在这昏暗的议事堂之中,姜辰锋那一双剑目依如夜空中的一对寒星,在夏逸斩碎袈裟的瞬间便已找到活佛所在。n活佛已退至墙角,他已无路可退,接剑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n不接,则死。n“也罢……”n活佛幽幽叹了口气,目中随即闪过一抹名为决然的厉芒。n此时,那饱含剑气的“若拙”一剑已至活佛身前五尺,而活佛只是悠悠举起拂袖举臂。n剑及四尺,活佛一掌拍出,全无震耳的掌风声,仿佛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n剑及三尺,活佛依是一派淡然模样,以掌心迎接剑尖。n剑与掌,即将相遇。n此刻,就算是身法高妙如夏逸,也绝无把握避开这一剑。n然而,活佛本就没有打算避开这一剑。n他要用这一剑。n对,是用。n就在剑尖距离活佛虎口仅剩一寸之距时,三尺青锋骤然顿住——冥冥之中似有一种如同漩涡的无形力量,将这“若拙”一剑的剑势尽数化解。n姜辰锋难掩目中的震撼,一时竟分不清活佛这一招到底算是武功还是说书人口中的神仙法术。n令他更惊讶的还在后头,随着活佛吐气发劲,那随剑势一同被化解的剑气竟是骤然自活佛掌间爆射而出!n姜辰锋登时恍然——原来活佛这一掌并没有化解他的剑势,而是吸取了他的剑势,随后又化为己用,将之与掌劲一同发出。n如此手段,可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矛。n锐利的剑气瞬间划破姜辰锋的面庞与周身四处,这是姜辰锋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自己的剑是多么可怕,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诡异的掌法。n若非姜辰锋足够了解自己的剑,且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抽剑倒退,他必要被活佛紧接而来的一掌拍碎胸膛。n活佛好不容易才争得这稍纵即逝的反击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姜辰锋才退出两步,活佛便如归山的猛虎一般疾追而上,同时转掌为爪,一招“神龙爪”已将擒住那柄利剑!n活佛凭一招神技瞬间转守为攻,招式转变之快,即便是姜辰锋也来不及做出反应。n可夏逸更快!n 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一双快刀自上空疾斩而来,再一次硬生生阻断活佛的杀招!n得此空隙,姜辰锋这才退出两丈,目中犹是惊疑不定——他深知若非夏逸及时截击,他或许已被活佛以“神龙爪”缴下手中青锋。n作为一个剑客,他一旦失去手中的剑,绝难在活佛手上走过三招。n反之亦然,若非姜辰锋一直以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活佛束手束脚,夏逸也早已败溃在活佛的诸多绝技之下。n战至此刻,三人终于暂停战势,各立于两丈之外冷目而视,中间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却早已填满一种名为敌意的无形之物。n夏逸视线略沉,盯着活佛那只半隐于袖中的右掌,心觉活佛方才那一掌的吸劲之法与“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n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活佛这一掌的造诣远在“海潮刀法”之上。n“海潮刀法”的至柔之劲可在接触对手兵刃的瞬间转化其攻势,却不能如活佛那一掌一般隔空吸收对手的攻势,更不能将对手的攻势原数奉还。n“了不起。”n夏逸不禁赞道:“大师这招掌法实乃在下平生未见的高深武功。”n活佛微微笑道:“其实这倒果为因掌也是老衲近些年新创的技法,至今不曾现于人前。”n夏逸道:“好一个倒果为因,大师既有如此神技,何故压到此时才用?”n活佛叹道:“自老衲断去一臂之后,便知此生不能比较剑修与慕容楚荒,为保他日可以与这二人一斗,自然要新创一门压箱底的功夫。”n夏逸笑道:“原来这倒果为因掌竟是大师留给剑修与慕容楚荒的后手,不曾想却让我们两个后辈有幸领教。”n活佛长声道:“这确是你二人的荣幸……如果可以,老衲绝不希望这压箱之技有现世的那一天。”n夏逸道:“我们二人既已窥见此招,大师自然也不能留我们的活口。”n“不错!”n活佛斩钉截铁道:“你们非死不可!”n话音方落,活佛便是原地一声吼。n但闻如雷吼声震的整座议事堂跟着一震,顶上的屋瓦竟是粉碎过半,碎裂的瓦片跟着倾洒而下的月辉如密雨般纷纷落下!n好一声“大狮子吼”,直吼的幽暗的厅堂顿时大亮,吼的夏逸与姜辰锋身心微顿,且被那碎落而下的瓦片掩住视线。n一时间,吼声连绵、瓦尘飞扬。n夏逸确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奈何这震天的吼声直令他耳膜剧痛,又哪里能够凝神辨位?n好在他还有一种保命手段——直觉。n夏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已经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救回。n今次也不例外!n夏逸骤如九天之龙一般冲天而起,自高空之上倒转身形,随见昊渊自携俯冲之势刺下,正是结合“风旗同袍”使出的“断水”五式,而飞焰则被倒握于身后,乃是“断水”七式发动的前奏。n面对活佛这样的对手,夏逸从未想过能以两式“断水刀法”伤其分毫,他只想以昊渊作为先锋一刀牵制活佛一瞬,随之反抄其身后,以“断水”七式逼活佛返身迎击。n彼时,姜辰锋必可趁势刺击活佛背门,令其陷入进退维谷的夹击之势。n骤然。n一只手掌忽自扬尘中探出,甚是优雅地迎向那一往直前的昊渊——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夏逸只感到昊渊的刺击之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化为虚无,以致于昊渊与他本人都在这瞬间静止于空中。n静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因为活佛已在下一瞬将“断水”五式的刺势悉数奉还!n夏逸瞳孔骤缩,只感到手中的昊渊已不属于自己,竟随着倒反而回的刺势,反劈向正要斩下的飞焰刀!n“铛!”n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昊渊与飞焰于空中相会,“断水”五式大破“断水”七式!n又是这一招“倒果为因掌”,活佛竟凭此一掌先后破去姜辰锋的“若拙”一剑与夏逸的“天工”双刀!n夏逸万万想不到活佛竟以自己的招式破去自己的招式,正是满目错愕之时,活佛已“嗖”地冲出烟尘,一只布满皱纹的右掌已拍向夏逸面门!n夏逸已然感到死亡的临近!n可一柄剑却比死亡比先一步来到夏逸身前,直挑活佛右腋——姜辰锋这一剑无疑是在赌,赌活佛是要夏逸的命还是要他自己的右臂。n他深知自己无力破去这一招“倒果为因掌”,也无力在这一掌之下救下夏逸,所以他索性不救夏逸,而是抢攻活佛。n姜辰锋赌对了,活佛自然不会以仅剩的右臂去换夏逸的性命——他忽地凌空飞旋一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如灌大风一般膨胀而起,乍一看竟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n——流云飞袖?n姜辰锋曾见圆悯与无得使过这涅音寺的闻名绝技,只是初见便深觉“流云飞袖”无愧为当世罕见的高招。n直到今日见得活佛展露此技,姜辰锋才发现圆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仍有不足,而无得更是远逊一筹。n——活佛果然是活佛!n——这招“流云飞袖”到了他的手上,俨然已成了另一种武功!n姜辰锋心中暗赞一声,但那“若拙”一剑却未慢下分毫——“流云飞袖”确是当世罕见的高招,但“若拙剑法”难道不是当世绝顶的剑法?n姜辰锋深信自己可以破去活佛这一招——就在下一瞬!n下一瞬已至。n姜辰锋的面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只因他在那宛如深渊的袖袍中看到一点隐隐闪烁的碧绿幽光。n强烈的不安猛然袭上他心头,可惜——晚了!n伴着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一道幽绿的短箭自活佛袖中疾射而出,正中姜辰锋右胸!n随着姜辰锋胸口中箭、“若拙”一剑大破,局势已然彻底倾向活佛——夏逸哪里还顾得上反攻活佛,当即分出一条右臂圈住姜辰锋,连退三丈之外。n甫一落地,姜辰锋便奋力拔出胸前的短箭,接着猛地呛出一口血——那血竟是碧绿色的!n见状,夏逸如何不知活佛竟在那断去的左臂处暗藏机弩,而那支弩箭上又涂上了剧毒!n不过短短数息,姜辰锋的面色也如那支短箭般泛起碧色,当即盘腿而坐,运动镇压毒性。n夏逸又惊又怒地瞪向活佛,冷笑道:“好一个古今无二的圣僧,竟连暗箭伤人这等卑鄙手段都用上了!”n三丈之外,活佛却是面不改色地撩起那只左袖,露出一根不足尺长的碧绿圆柱,中心处正有一个小小孔洞——无需多言,那本是安置弩箭的地方。n“此箭仅此一支,也是为剑修与慕容楚荒而留的手段。”n活佛缓缓放下左袖,悠然说道:“能逼得老衲使用如此手段,你们两个后辈也该含傲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