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曳又为

第293章 招贤

鱼闰惜心生好奇,随意拉住一位过路的男子问话:“这位大哥,问一下,这是怎么了?”

男子答道:“跟上去瞧瞧不就知晓了?”

鱼闰惜亦觉得有理,牵着梅红一同融入熙攘的人群。

前方已围拢了众多人,她踮起脚,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人群前方的墙上,那里赫然贴着一张告示。

好奇心驱使着她奋力往前头挤,欲一探究竟,因为相隔甚远,加之挤在前头的人众多,她根本看不清告示上写的内容。

幸而人群围聚了一阵便渐渐散去,鱼闰惜赶忙趋前,认真端详一番,才知晓原来是官府张贴的招贤榜。

果然,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

鱼闰惜神情显得有些失望,正欲抽身离开人群,却见身旁的梅红看得十分认真,好奇问道:“瞧什么呢,这般认真?这不就是普通的招贤榜么?”

梅红神色微凝,轻启朱唇:“榜上写的“李彦”这个名字我似曾听闻,在想是否在何处见过。”

鱼闰惜灵光一闪,脑海陡然有了新的想法,官场上的人固然比她更有机会接近拓跋绥,她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这位招贤的李彦,说不定能求得他的帮助。

“此人官职应当不小,不若我去试试?”

梅红明白了鱼闰惜的话中意思,颔首轻语:“听风,你才智过人,此事或有可为。”

鱼闰惜点点头,默默记下告示上的内容,心里有了主意。

“你可知那榜上写的地方在何处?”

“自然知晓。”

白日,鱼闰惜与梅红二人依照榜文所指,抵达招贤所,奈何身份不符所求,又无人引荐,未能得见李彦,二人满心惆怅,怏怏而回。

鱼闰惜不打算就此放弃,私下里四处打探李彦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在一家茶馆邂逅了李大人的旧识张允。

经过一番恳切交谈(奉上厚礼)之后,张允被她的诚意打动,终于应允为她引荐李彦。

这日,鱼闰惜随张允一同赴李彦筹办的文会宴,赴宴的文人学士云集,鱼闰惜初时心中忐忑,以为自身文采难与群贤争辉。

岂料,自宴席启幕,她的表现超常发挥,不仅赢得在场众文士的瞩目,更成功吸引了目标李彦的注意。

宴会结束后,李彦独将她留下闲谈,此刻,二人在茶桌前相对而坐。

李彦凝视着眼前头戴帏帽的神秘男子,心中充满疑惑,在今日到访的宾客中,此人文采颇为出众。

然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稚嫩,显然是个年纪尚轻的孩子,这愈发勾起他想要深入探究眼前少年的兴致。

“听风,此处又无外人,何故如此遮遮掩掩?”

“李大人……”

李彦感到奇怪,面前的人似乎有意隐瞒自己的相貌,不禁胡思乱想:此人是否相貌有瑕,难以示人?

原先,他觉得此人文采斐然,恰值他奉旨招贤之际,本想将他引见给太子拓跋绥,如今见此情况,内心有些许纠结。

鱼闰惜虽自觉装扮怪异,却一时未想好如何解释,说话有些支支吾吾:“李大人见笑了,在下……在下如此是因为……”

一旁的随侍见鱼闰惜屡屡推诿,毫不犹豫地将她的帏帽掀开,“大人让你揭下帏帽,何故百般推诿,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彦见状,急忙出言呵斥随侍:“不得无礼!”

话音未完全落下,李彦瞅见鱼闰惜的脸,不禁骇然,弹射起身,“你……你你你。”

鱼闰惜慌忙摆摆手,跟着起身,本想解释一番,却被随侍强行按在地上跪下。

“哪里来的刁妇?”

“我……不是,我可以解释的。”

李彦觉得自己被骗,怒言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欺瞒我,你可知……”

“大人!”

鱼闰惜打断李彦的话,“我并未欺瞒大人,大人从未问过我是男是女不是吗?”

“还嘴硬!”

“大人莫非瞧不起我是女子,所以才如此?”

“你扮作男子,究竟意欲何为?”

鱼闰惜生怕自己再继续废话会被赶出去,于是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来见李彦的目的。

“民女是为大人而来。”

李彦觉得面前的女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恶人,怒意减了几分,问道:“你找我所为何事?”

“听闻大人您广纳贤士,所以想来试试。”

“抱歉,我这不收女子,哪有女子……”

“此事少有,但不是没有不是么?”

“反正我不收。”

鱼闰惜对此早有预料,故而神色未显失落,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见拓跋绥,若能通过李彦联系上拓跋绥,也不妨来此一趟。

“其实民女求见大人,尚有一事。”

“何事?”

“民女来此是为寻民女的义兄,他在康建任职,只是民女寻觅多时仍无他的下落,

大人同在朝中为官,想必有所耳闻,故想向大人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你的兄长何名?担任何官职?”

“他叫拓跋绥,只听闻他在康建当了很大的官,其余的……”

李彦听到拓跋绥这个名字,面色须臾剧变:“大胆!你竟敢冒认皇亲。”

“大人冤枉!民女万不敢冒认皇亲。”

…………

“大人如此,是认得此人?”

当朝太子,他怎会不相识?

李彦对鱼闰惜说的话心存疑虑,迟迟未答。

鱼闰惜察觉到他并未表现出强烈的反感,便尝试说服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民女有兄长给的信物,还望大人相信民女所言。”

“是何信物?”

鱼闰惜目光望向按着他的随侍,言道:“大哥,你先放开我,我一介弱女子,怎会是你的对手?”

李彦挥挥手:“放开她吧。”

听罢,侍从方才松开对鱼闰惜的桎梏,鱼闰惜一获得自由,即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呈给李彦察验。

“这是兄长临别时留给民女的。”

李彦虽不明手中玉佩是否真为拓跋绥所有,但念及玉佩做工用料皆非凡品,形制亦贴合皇室风范,心里信了几分。

“你当真是他认的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