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红尘之劫情真否
这世间有两种苦,众生面对时,宁愿满身酒味,也不会眼角含泪,一是生而为人,二是心中生情。
或许有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那只能说明你的人生还没有行将就木,你心中的情还未到深处。
生而为人是棋子,情到深处是骗局!
前者说的是芸芸众生,后者就是最真实的红尘情缘,可结果呢?是棋也要生,生情必会陷,这也是真实的!
当然了,这也是众生皆苦的本因。
甘青城,青思楼!
不得不感叹一句,赶车人老仓说的对,阿妹,半面灵儿,司马历风都是苦命人啊!
老仓那借新绿之命算的一卦也显形了!
苦命之人厄运缠!
可是老仓却不知司马历风的厄运竟然会是这样!
“请止步!”
青思楼上,醉酒的司马历风身前,那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拦住了他,而青思楼上其他人都离开了,因为司马历风周身散发着无穷的剑气,给人的感觉随时都会四散开来!
半面灵儿站到了阿妹身后,轻声道:
“阿妹,他,他这是真醉还是假醉了呀?”
年过古稀,头有黑痣的老者又看向了半面灵儿,那目光之中真的有惊喜!
阿妹呢?护着半面灵儿,随时准备离开,因为司马历风这次可不是开玩笑!
阿妹心中和司马历风想的是一件事,就是韩凝霜,阿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赶车人老仓则眼神变幻不定,他应该是在担心灵儿的安危吧!
“你娘叫什么名字?”
司马历风又问了一遍,他似乎并没有在意身前的两个人。
年轻女子若雅没有回话,她感受到了司马历风身上的杀气,看向了身旁年过古稀的老者。
“福爷爷,你这是怎么了?看什么呢?”
那个年过古稀,头有黑痣的老者似乎愣了一下,可怎么看都像是装的,他不可能不知青思楼的变化!
“哎,若雅,你呀,就不该来瀛洲,一到这儿就惹祸了!”
年过古稀的老者微微一笑,看向了司马历风!
“你们退下吧,你们俩也拦不住瀛洲苍云宗的司马历风!”
阿妹和司马历风闻言都是一怔,此人竟然认识司马历风!
司马历风身前拦路的两个人又退到了若雅身后。
“这是韩凝霜的女儿,就是你寻的那个韩凝霜!”
年过古稀的老者似乎怕司马历风不明白,竟然刻意说了一句!
司马历风愣住了,可阿妹神色却变了,她转头看向了赶车人老仓,那眼神的意思就是:
“这什么情况?”
赶车人老仓耸了耸肩,他哪知道!他都多少年没入江湖了,喃喃自语着:
“这厄运怎么会是这样呢?怪呀!”
“韩凝霜就在剑迎城,你自己去问她吧,我家小姐要吃饭了,四位请便!”
年过古稀的老者说完,直接坐了下来,抬头对着灵儿微微一笑,轻语道:
“小姑娘,要不随我们一起去剑迎城吧?”
若雅也坐下了,她当然不认识司马历风了,可她听过呀!
“福爷爷,我娘在红尘中遇到的劫就是他呀,我,我不会是他的女儿吧?”
年轻女子若雅的话,直接震住了剑气外放的司马历风,一道剑气飞出了青思楼。
司马历风刚才动了杀念!
阿妹闻言一愣,一脚踹向了司马历风,司马历风一个踉跄,趴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司马历风,你自己偷吃禁果,都有女儿了,还在这儿装是吧,你都吓死我们了!”
阿妹真的被惊到了,韩凝霜竟然有了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没爹!
司马历风看着若雅,他有些晕啊,当年他和韩凝霜确实偷吃了禁果,可,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司马历风需要冷静一下,一壶酒直接倒在了脸上,一边用舌头舔着,一边任由酒流淌,心中喃喃自语着:
“这难道真是我的女儿?”
结果,司马历风直接来了一句:
“你叫司马若雅?”
那个年过古稀,头有黑痣的老者一口茶喷了出来!
“凝霜啊凝霜,怪不得他不敢入雁泉,这也太呆了!”
“我叫韩若雅,不叫司马若雅!”
司马历风幸好喝了酒,他的脸醉红醉红的,外人看不出来他内心的尴尬,他自己也觉得他问的问题太二了!
司马历风擦了擦脸,走到了阿妹身旁,有些尴尬,这回他应该是彻底醒了,转头看向了年过古稀的老者,轻声问道:
“你们是神魔教的人吧?她是我女儿吗?”
司马历风知道很唐突,可他真的要问!
“我哪知道,你自己去剑迎城问凝霜吧,只能告诉你,这丫头从小没爹!”
年过古稀的老者目光又扫了一眼半面灵儿。
若雅看着司马历风,轻声道:
“酒鬼,我猜可能不是,神魔教都知道你是我娘的红尘之劫,可却从没人说过你是我阿爹!”
阿妹又踹了一脚司马历风!
“你自己二十年前,到底有没有和韩凝霜睡过?你自己不知道吗?”
司马历风一个趔趄,扑到了一边,抱怨道:
“当然没有,我都找了她几十年了呀!”
司马历风说完,就怔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着:
“难道那一晚是真实的?那个女人是凝霜?”
司马历风走下了青思楼,他内心有些乱,看了看手中酒,直接扔了,自言自语道:
“喝酒是真误事啊!”
司马历风为什么不敢入雁泉?还有一个原因,大概二十多年前,他在瀚茵河畔醉酒,真的与一个女子发生过关系,可他却不知那个女子是谁。
司马历风醒来后,没有女人,只有衣服和满身的痕迹!他心中有愧,这也是他为什么每次走到瀚茵河畔,越来越没有勇气向前迈出一步的原因!
司马历风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独自一人闯荡江湖近百年了,心生不安真的很少见!
可就在这青思楼上,司马历风内心却有种莫名的不安!
阿妹三人很快就出来了,岂止是司马历风心中不安,赶车人老仓和阿妹更不安,他们二人的不安都来自灵儿。
阿妹当然也看出来了,那个年过古稀的老者对灵儿很感兴趣!至于司马历风的事,阿妹三人更多的是看客心态,再说了,也不方便插嘴!
青思楼上,就剩下了神魔教四人。
那个年过古稀,头有黑痣的老者看着上了马车的四个人,嘴角微微一笑!
年轻女子若雅也看着离开的四人,轻声问道:
“福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不会真是我阿爹吧?”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他是一颗棋,一颗你娘布了近百年的棋,我还是不如你娘啊,一颗动情的棋远比一颗冰冷的棋更好用!”
年轻女子若雅娇声说道:
“福爷爷,那个半面小丫头就是你的口中冰冷的棋吧?我在魔傀窟里见过她的画像!”
年过古稀,头有黑痣的老者闻言一笑,轻声道:
“邵烨那个臭小子带你去的吧?”
“福爷爷,魔傀窟中为何没有司马历风的画像?”
“这你得问你娘!”
“切,问她还不如问烨师兄呢!”
若雅转头看向了年过古稀的老者,轻声问道:
“烨师兄这次出山,是来找棋子的吧?”
年过古稀老者看不到阿妹几人的马车了,他的脸上还尽是微笑,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冰冷棋子似乎也动了情,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有意思,溟魔宗有了新变化!”
“福爷爷,我问你话呢!”
“若雅,你说啥?福爷爷光顾着喝茶了!”
年轻女子若雅也喝了一口茶,惊呼道:
“好茶,店家给我装一桶茶水,路上喝!”
年过古稀,头有黑痣的老者摇了摇头,心中叹息着:
“哎,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这茶还好喝?”
说完,他就吐了一嘴的茶叶沫!
“福爷爷,烨师兄下山干嘛来了?”
“你说呢?入这天下之局呗,他在神魔教中都没有对手了,他要以身做棋,知天下风云!”
“切,烨师兄那是知天下风云吗?是搅天下风云吧?可魔傀窟中他也没有画像啊!”
“他掌握的画像在他心中!”
……
甘青城外,那辆马车缓慢向东行。
赶车人老仓和阿妹坐在马车前,司马历风坐在马车顶上,这一次他没有喝酒。
“阿妹,神魔教隐匿了近千年,为何突然现世了?”
“你问我?我问谁呀!天幽宗在雁泉立世几百年,都不知神魔教在哪里,那四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阿妹这是在提醒司马历风!
赶车人老仓看着那一扭一扭的马屁股,轻声道:
“要不,咱们还是回雁泉吧?”
“滚!”
三人又是同时怼了赶车人老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