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他们为坦克装了电话

    更让曼施坦因不安的是,法军打得很有章法。

    在坦克没有遭到敌方火力攻击时,法军步兵总是抢在坦克前进入两侧的房屋搜索作战。

    他们从大门或窗户往里甩两枚手榴弹,在爆炸后端着冲锋枪、霰弹枪迅速冲进建筑内将其清空。

    在法军这种冲锋枪加手榴弹的攻势下,潜伏在建筑内的德军士兵不能说不堪一击,但往往只传来几声枪声和爆炸,战斗就结束了。

    坦克小心翼翼的持续推进,有时它们也会停下来,调整坦克炮对着某个窗户来上一炮,炸得躲在其间的德军士兵一片哀叫。

    完美的步坦协同,曼施坦因感叹,步兵掩护坦克、坦克也在掩护步兵。

    更让曼施坦因不敢相信的,是法军步兵和坦克的步调居然能做到高度一致。

    他无法想像法军是怎么做到两个兵种像一个整体似的有条不紊的前进,坦克开火也很肯定知道哪个房屋是他们要打击的目标。

    (注:此时曼施坦因还未发现“夏尔B1”后装了电话)

    坦克继续前进,在它们前方不远,拐角后就是曼施坦因设下的第一道防线。

    曼施坦因会在拐角处设下防线是经过仔细考量的。

    他知道当坦克沿着街道拐弯时,不仅需要放慢速度,透过观察孔观察外界的坦克乘员还很难看到对手。

    这时,德军的反坦克炮就可以放心攻击目标。

    曼施坦因在这条被称作“玛莱”的主街道中共布设了10门反坦克炮。

    4门布设在街道中央,那是两道用沙袋堆积起的防线,由一个步兵连配合。

    另6门隐藏在两侧的房屋中,炮手对建筑做了必要的处理,使其射界能居高临下的覆盖拐角。

    一旦法军坦克在拐角处被击毁,很容易造成堵塞并将法军彻底挡在另一头。

    然而,法军的反应比曼施坦因想像要灵活,让曼施坦因吃惊甚至感到恐惧。

    最先观察到拐角后“险情”的是越过坦克前出侦察的法军士兵。

    他们一探身,德军各式枪械就对着他们一通火力输出。

    法军士兵没有硬冲,他们很专业的停下脚步,组织人员拖回了两名受伤的士兵。

    一名上尉冲着后方大喊:“拐角处敌情,三点钟方向,100米!”

    “三点钟方向,100米!”

    “三点钟方向,100米!”

    ……

    曼施坦因吃惊的发现,坦克炮塔预先调整好角度,按照上尉报的距离和方位。

    接着,两辆坦克放缓速度前出拐角,刚刚冒出炮塔时就停下,坦克炮略微调整。

    “轰轰!”

    德军的沙袋工事瞬间被炸得一片狼籍,尸体和沙子在惨叫声中被冲击波狠狠抛到半空再落下。

    德军反坦克炮试图还击,但坦克露出的部位太少了,而且还是倾斜着朝向它们,几发炮弹过去要么被建筑挡着要么失了准头,有一发虽然命中却被弹飞,几乎没对坦克造成损失。

    “搞什么鬼?”法军的协同将曼施坦因震惊得头皮发麻:“他们的坦克为什么能这么快、这么完美的响应步兵?”

    曼施坦因虽说不是坦克兵出身,但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他知道坦克作战有哪些困难。

    坦克乘员躲在厚厚的装甲内对外感知能力差,与步兵的协同并不容易。

    比如眼前。

    步兵怎么才能把正确的信息传递到封闭的坦克内,让坦克乘员知道拐角处有险情,甚至还提前知道险情的角度和距离提前调整好坦克炮的角度?

    难以置信,他们就像是能互相对话!

    他这个问题身旁的参谋也回答不了,参谋只能愣愣的看着战场,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找出原因。

    “轰轰!”

    “轰!”

    ……

    接着几分钟,法军啥都没做,步兵没前进坦克也没动。

    就用冒出的炮塔和前部装甲硬扛德军的火力,37炮一发接着一发的对着德军防线输出。

    德军火力全开,各种步枪、机枪打得像爆豆似的,其中还用了不少k弹。

    然而,它们打在法军新型坦克身上就像挠痒似的,“铿铿当当”一阵冒出一道道火星。

    它们还真打伤了几名法军士兵。

    原因是子弹密度太大了,几发子弹在很巧合的反弹,以诡异角度打进拐角另一侧伤到了背靠建筑躲藏的法军士兵。

    一名腿部受伤的法军士兵破口大骂:“这些混蛋,闭着眼睛开火也能打中我!”

    反坦克炮也有不少命中坦克的,却没有一发能有效击穿。

    法军坦克的输出就不一样了。

    它们打出的每一发炮弹都能在德军防线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尤其右侧那辆坦克似乎觉得这样打不过瘾,它继续前进一段距离将车体摆正,用车体内的75炮瞄准德军防线。

    “轰轰!轰!”

    75炮的威力和射速不是沙袋工事能承受得了的。

    在一片硝烟及有如暴风骤雨般的洗礼下,没多久德军防线就到处是被炸塌的沙袋,以及东倒西歪的马克沁机枪和被炸成碎片的反坦克炮。

    街道中,泄漏的沙土与尸体和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堆搅拌不均的肥料,红的、黑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这时,法军步兵才继续前出沿两侧抢占建筑。

    德军布置在建筑上的反坦克炮还在射击。

    一枚炮弹命中了坦克正面装甲,火光和浓烟在一瞬间腾起。

    但什么也没发生,坦克金属外壳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出一个凹陷,估计坦克内的乘员遭到声波的暴击,这使它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

    然而,另一辆坦克马上发现了反坦克炮的位置。

    75炮略一调整,“轰轰”接连两发炮弹将躲藏在三楼的目标连同水泥墙体炸得粉碎。

    瞬间,尸块与水泥碎像天女散花似的从天而降,还有一个被炸得变形的反坦克炮炮管掉落,在地面发出“铿铿锵锵”的响声跳跃着。

    在教堂上观察战局的曼施坦因总算看清了,他难以置信的拿下望远镜,下一秒又重新举起仔细观察,嘴里惊呼出声:“是电话,这些混蛋,他们为坦克装上了电话。夏尔这家伙居然为坦克装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