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让弓弩在飞一会儿吧。

    李蕨此时站在东宫目不斜视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程知节!

    许久之后才默默的开口!

    “卢国公!”

    “此战定论了吗?”

    程知节此时一点都不敢轻视眼前的李蕨,十分恭敬的朝着他俯首道:“太子殿下,陛下有旨意,此战要明发天下!”

    “不过不是发龙门恶行。”

    “而是发世家余孽恶行!”

    李蕨微微点头道:“如此倒是也合适,龙门毕竟说出来就骇人听闻,而且也不合适公布出来,”

    李蕨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一块令牌就朝着程知节丢了出去。

    “就当龙门从未存在过吧。”

    程知节拿起来手中的令牌苦笑道:“殿下,陛下那边还有话要带给殿下!”

    “说。”

    程知节苦涩道:“陛下说南方还有龙门一部。”

    李蕨眉头微微皱起,很快消散后嗤笑道:“南方龙门?如今都不敢呼应,以后便是再也没机会呼应了。”

    “未战就已经先怯阵了。”

    “不足为虑。”

    程知节深以为然的点头道:“陛下也是如此说的。”

    李蕨摇摇头失笑道:“父皇可有旨意传来,先帝的葬礼如何安排?”

    程知节满脸怪异的看着李蕨道:“陛下有旨,先帝遗骸停灵七日,供长安百姓祭拜。”

    “他不日返回之后再行葬礼。”

    李蕨愣了下毫不意外的点头道:“如此也好。”

    程知节恭敬的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门口牛进达急忙跟上来好奇道:“老程,殿下召见了吾等,事无巨细的都问过了,可是也没有旨意。”

    “俺不明白了,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知节心有余悸的转身看了一眼东宫的位置,这才苦涩的看着牛进达道:“咱们大唐从隐太子开始,到后来的先帝,到之前的当今陛下,也如如今的太子殿下!”

    “没有一位是省油的灯。”

    “当今这位太子殿下可是要比之前几位都要毫不留情的。”

    “什么都不说便是要等等要看看。”

    “这是要让射出的弓弩再飞一会儿。”

    “殿下在等陛下那边的定论。”

    “一但陛下那边有定论了,那必然就是要牵扯到南方的,不管什么理由也好,只要是牵扯到南方了,那便是一个理由了。”

    “陛下在等殿下这边做好准备。”

    “一个是静的一个是动的。”

    “就看南方这些人狗急跳墙要抓那个!”

    “不管抓那个首尾都是要被掐死的。”

    “老的和小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牛。”

    “你就什么都不要问。”

    “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就好了。”

    “陛下和先帝都讲究旧情。”

    “咱们这位小爷眼中我就看到了杀人两个字,可是半点情分都没有的。”

    “所以听话便对了。”

    牛进达眼神闪烁,最终轻轻的叹气俯首道:“如此俺知道了。”

    程知节也拱手就朝着外面去了。

    东宫内。

    李蕨一边翻看卷宗一边看着旁边的杜构笑呵呵道:“杜先生,父皇这一战倒是大气,以少敌多,而且还能如此漂亮的赢了,也就是父皇能打出来了。”

    杜构此时更加苦涩道:“可是这一战里赔上了房遗爱,赔上了李德謇,赔上了无数人的性命。”

    “赢了是赢了,可惨烈啊。”

    李蕨一脸不以为然道:“可值得不是吗?”

    杜构愣住了。

    李蕨站起来随意放下来卷宗道:“这种时候没有谁是不能死的,只要死的是值得的,那就死。谁死都可以的。”

    “这种事怎么能不死人呢?”

    杜构看着李蕨更无奈道:“殿下,陛下既然有消息回来确认南方还有龙门。”

    “可是迟迟没有什么章程,怕是就要交给殿下来拿主意了。”

    李蕨忍不住好笑道:“拿主意?”

    “杜先生觉得是这个意思?”

    杜构此时本能觉得不好,但是依旧根据自己的判断咬牙道:“是啊,还要殿下拿主意的。”

    李蕨摆手拂袖道:“那就传孤太子教令吧。”

    “先帝归葬之时,父皇归来之日。”

    “孤要动身巡视南方。”

    “体察民情。”

    “铲除奸恶!”

    杜构此时脸色顿时就变了,原本是低头呢,这下差点就直接跳起来了。

    他一脸震撼着急的看着眼前的李蕨!

    “太子殿下!”

    “巡视南方?”

    “不行啊。”

    “这可是万万不行啊。”

    “那可是龙门啊,而且北方龙门覆灭,南方狗急跳墙也是早晚的,龙门有多大的势力就不用我说了吧。”

    “此事微臣看还是等陛下回来之后从长计议吧。”

    “您可不能...

    李蕨有些好笑的看着杜构道:“杜先生,父皇还能去吗?”

    杜构顿时就愣住了。

    李蕨此时风轻云淡的看着眼前的杜构道:“孤不去,莫非还要父皇和先生再去?”

    杜构依旧是沉默了。

    李蕨接着声音有些萧索道:“他们去了之后还能回来吗?”

    杜构此时干脆坦然的看着李蕨道:“殿下,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完的事,您和陛下都是一样的,都愿意将这些事都揽过来。”

    “先帝尸骨未寒,临终的遗言还是音犹在耳。”

    “如今您也要...”

    “您说陛下该如何想,陛下走到今日付出了多少您是知道的。”

    李蕨也正色的看着杜构道:“正是因为孤知道这些事才要去的。”

    杜构哑口无言!

    李蕨摆手朝着外面道:“你去安排吧,这些事孤不说你也知道,先帝的葬礼乃是重中之重,不得有一点闪失的。”

    “微臣明白了。”

    李蕨再次坐下来摸着自己旁边的横刀,眼神变的凌厉狠辣,整个人身上的戾气爆发。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扭曲。

    “赵军!”

    旁边站着的赵军看见这一幕仿佛是习以为常了。

    “微臣在!”

    李蕨拔出来半截刀声音狠辣道:“父皇时间不多了,天下百姓也等不及了,孤也等不及了。”

    “你明白吗?”

    赵军急忙俯首道:“属下为太子殿下赴死!”

    李蕨轻轻的挥手道:“做掉吧,一个都不要留,也不必要审讯了,孤没时间玩儿猫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