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司马炎与文鸯

第566章司马炎与文鸯

“兄长,咱们在前面还要买点鱼就可以回去了。”,文虎拎着两只鸡,一只鸭,跟在兄长的身后,文俶则是已经扛着一袋面粉,也是准备回去准备烙一点面饼吃。

过了一个转角快到家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哟?这不是文将军吗?”

兄弟俩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中护军司马炎以及舞阳侯司马攸带着几个随从护卫看着他们。

“在下文俶,见过中护军!”,人在屋檐下,文俶也是很谦恭地朝着司马炎行礼,但司马炎感觉文俶一身煞气,很不喜欢,态度十分淡漠,然而司马攸有些不理解兄长的态度,只能扯了扯他的衣袖,暗示他也别太给人家难堪了,司马炎只好道:“文将军请起吧,您二位这是出来购置年货?”

文俶站起了身:“正是,我兄弟二人出来出来采购些过年的用品,不想惊扰了中护军。还请恕罪。”

司马炎皱了皱眉:“文将军言重了,这大街谁都可以走,谈何冲撞?既然是将军在采购年货,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也就微微拱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原地,司马攸则是行了一个比较正规的礼仪,然后才匆匆跟了上去。

“这个司马大公子,对我们好像有些意见,唉。”,文俶叹了口气:“罢了,当年吓死司马师,这些也都是很正常的罢了。”

文虎听闻这件事也是有些担心:“兄长,我们文家的处境……”

“先夹着尾巴做人吧。”,文俶十分无奈:“别忘了,司马伷的老婆可是诸葛诞的女儿,说不定哪一天,就跟我们兄弟俩算账了。”

跟着司马兄弟的冯紞十分好奇,司马炎素来待人还算宽和,没想到今天会对一个人起了这么大的恶意。等到几人到了一个酒楼中,包了房间吃饭,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公子,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个大的火气一样?那个文鸯与大公子有过节?”

司马炎摇摇头:“除了大伯父的事情,并无私怨,但我看到这个人就很不舒服,感觉他一身煞气,不自觉地就不喜欢这个人。”

司马攸则劝道:“兄长,当年父亲的死,终究还是因为病痛的折磨,与文鸯倒也没有直接关系,何况人家现在是降将,要是继续问罪,空有报复的嫌疑,咱们还是不要追究了。何况,文鸯颇有勇武,日后说不准还要依靠他呢。”

“桃符,你这个人就是心肠软了些。”,司马炎也不在意,“那个文钦当年反抗大伯父和父亲,甚至不惜投靠东吴,反意何等坚决,没想到儿子两面三刀,就这么毫无负担地重新投靠了回来,不忠不孝之辈,有什么好重视的。”

“兄长……”

司马炎摆了摆手,司马攸无奈止住了话头,他也不是不理解司马炎对文家兄弟的厌恶,司马师是他司马攸的父亲,小时候这个父亲对自己也是很好的,听说他因为文俶的惊扰而死,他也是十分生气,但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这些事情不能算是文俶一个人的过错。

但这个疙瘩在这里,也注定了司马家的人,不可能信任文家兄弟,司马攸也只能闭嘴。

很快文家的宅邸之内,文俶亲自动手,杀鸡破鱼,烙饼煮面,文虎准备好酒水小菜,兄弟俩因为在洛阳很少与人往来,除了几个日常打扫的下人,平常生活也都是自己来安置。

“来,虎弟,干了这碗酒!”,酒菜摆好,兄弟两个人也开始坐下来聊天对饮。

“兄长,请。”

“好,咱们喝!”

文虎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兄长,咱们自从一年半前投诚回归,不过给封了两个将军的位置,然后闲居洛阳,小弟总觉得他们对我们没有什么好意,实在是活得辛苦。”

文俶笑了笑:“虎弟啊,你这心气劲儿可不行,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父亲投奔东吴,不也是受人冷眼排挤?若不是坚持了下来,岂能有后面起兵的机会?”

“可惜父亲识人不明,死在了诸葛诞那个混账的手上。”,文虎想到父亲的死状,不由得心痛不已,又大饮了一杯酒:“雍州如今边患骤起,蜀军步步逼近,兄长我们为什么不请战上前线?”

“司马昭不像他父亲,也不像他兄长。”,文俶摇摇头:“咱们俩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摇摆不定的降将,你看今天他儿子的态度,不就能说明一切?”

“这……唉……”

文俶抓起一块鸡腿,开始啃了起来:“再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蜀军,能以益州一州之力与我大魏搏斗,这日后说不准鹿死谁手呢。”

“兄长?”,文虎听了这个论断又有些惊讶:“难道魏国如此强大的国力还能失败吗?”

“当年汉羌大战百年,汉朝兵力何止百万?羌人又有多少?结果还不是带来了大麻烦?”,文俶继续道:“两国交战,庙堂谋算当先,若是庙堂谋败,安得战场兵胜?”

文虎听了这句话倒是明白了一些:“兄长说的也是,眼下魏国朝堂之上,明争暗斗,听闻陛下曾作《潜龙诗》,引发了司马昭的不满,他们两人的关系,定然是十分紧张了。”

“是啊,这个时候,咱们哥俩儿,就不要上战场去捣乱了。”,文俶笑着继续道:“就咱们兄弟的身份,你怎么知道到了战场之上,不会被算计呢?到时候要是窝囊的死在前线,咱们兄弟两个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随意被人安排。”

“兄长所言倒也有理,小弟明白了。”,文虎无奈叹了口气:“只是小弟实在是不甘心,就在这洛阳干坐着。”

“放心,会有机会的。”,文俶安慰了他一下:“蜀军那边打的越是起劲,咱们兄弟的机会就越大,不过嘛,虎弟,有件事,你可能要思考清楚。”

“兄长请说。”

文俶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有必要为了魏国效力到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