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热闹的生产队(三)

上午十点多快十一点,葛大壮带着几名民兵,推着板车帮老钱家搬东西到知青点。

几人都是戴着口罩、手套,身上还披了一件防雨的蓑衣。

虽说这个时候,天气还比较冷,戴口罩、手套防寒还说得过去,但是在晴天穿着防雨的蓑衣,就着实有些说不过去的。

板车一路行驶,弄出来的响动,惊动了沿途路过的村民家,有村民打算出来看看情况。

落后几米跟在几人身后的李会计闻言,连忙拿起喇叭,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大伙站在各家门口,不要聚集,不要围拢过来。

他都会计这一要求,自然有好奇的村民大声发问。

为了避免这些人不听劝,死活要围拢过来看热闹,早就得了大队长吩咐,不再隐瞒此事的李会计,自然将事情全盘托出。

得知现在各处疑似出现瘟疫,自家生产队竟也出现疑似感染者,听到的村民们尽皆愕然。

着急的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问起来,有的还甚至要跑过来追问情况。

好在李会讲身边跟着的其它几名村干部立马上前,制止众人靠近,让大伙不要聚集,免得不知道谁身上带着病毒,被感染了。

听到村干部们如此严阵以待,又担心真的染上瘟疫,村民们立马不敢围拢了,只是站在那焦急询问。

听到此起彼伏的问话声,李会计感觉头大,只得用喇叭一声厉喝,让大家都闭嘴,听他说。

李会计对着喇叭就是一阵叭叭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

当然,他所说的是大队长告诉他们的阉割版的,刘婧雪跟牛棚众人的来往,自然没有告知。

他还将生产队调查来的情况,以及队里做的安排,都一一告知,让大家务必遵守。

王秀兰、刘婧雪所传授的如何预防感染的方法,更是重中之重,跟大家反复强调。

从那一刻开始,一直到晚上,红星生产队的喇叭声,再也没有停过。

刚开始只是在村头那一片,后面慢慢延展至村中央,直至村尾。

几位村干部轮流敲着铜锣、拿着喇叭,满生产队溜达,满生产队的喊话。

下午接近两点,饥肠辘辘的王秀兰,终于给所有感染者都诊完脉,回到了卫生室。

先将身上的医用外套脱下,挂在通风处,打算一会消毒后清洗后,王秀兰又将一次性的医用手套、口罩都取下来,扔到外面,打算一会焚烧处理。

做完这些后,她才进屋,打算将全身消毒后,再去准备迟来的中午饭,祭奠自己的五脏庙。

临近中午时,大队长曾表示是不是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跑剩下的两家,但被王秀兰拒绝了,打算一鼓作气,弄完再说。

一来若是吃完中饭后再去,又得多浪费一套口罩、手套。

虽然周明轩、赵俊豪给她弄来了一些,但数量不多,后面天天得用,本就不够用,哪禁得起浪费。

二来,大队长的意思是,今天的中午饭让他家里人给王秀兰送来。

但在此特殊时刻,王秀兰怎么可能会吃别人的家饭菜。

这倒不是说王秀兰不信任大队长家人,但现在整个红星生产队就她会医术,由不得她不小心。

小雪那孩子可不会医术,只会制药。

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若是没有人告诉她病症,如何治疗,满头抓瞎的她,也没办法研制出对症的药。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王秀兰又怎么会吃别人家的饭菜。

再说了,对于做惯了手术,一次手术可能就是好几个小时的王秀兰来说,忍饥挨饿对她来说,只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

因此她便坚持一气弄完,后面自己回卫生室做饭吃。

不过这次一来,倒是辛苦大队长一直陪她挨饿了。

见王秀兰回了家,刘婧雪朝卫生室扔了几个清洁符,将卫生室又彻底清理一遍后,又给王秀兰身上扔了个防护罩。

隐身围着卫生室走了一圈,布置了一个跟牛棚一样的阵法后,刘婧雪便打算回家。

知青点,以及另外一处病人聚集地的阵法,刘婧雪打算晚上或明天再布置。

毕竟现在人还没全部搬进去,不急着现在就布置。

刘婧雪打算先去待一阵,晚点再过来询问王秀兰诊脉的情况。

虽然她今天全程跟着,对病人的病症早就一清二楚,但到底在明面上还是得来问一下。

一会过来问过病症后,过两天,自己得送一些药过来,让王秀兰安排给病人使用,仔细观察服用效果。

这一天两晚的时间,刘婧雪在传承中挑选了五种症状类似病假的药方,制出了五种不同的药。

她打算让王秀兰给不同的病人使用不同的药,看看药效。

后续再根据服用情况,再进行调整。

至于如何安排试药,一辈子从医的王秀兰可比她有经验多了,她就别班门弄斧了。

等着王秀兰给她说病人的服用后体验就是了。

下午,村干部们的喇叭宣扬终于到了村子后面位置。

住在周明轩、赵俊豪家的那些知青,也听到了声音,知道了生产队发生的事情。

几人不由一阵后怕,庆幸自己昨天没有跟大队长杠起来,坚持要住在知青点。

这要是自己闹得凶了,大队长一狠心,干脆如了自己的意,让自己留在知青点,跟那些感染者为伍,那自己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刘招娣看向一脸后怕的陈娇娇,开口嘲讽道,

“怎么哑巴了,你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对着大队长就是一阵输出。

要我说,大队长还是太仁慈了,还好声好气地劝你。

如果我是大队长,我才懒得理你,要留你就继续留。

反正是你自己找死,就算后面上面找过来,大队长也没有一点责任。”

陈娇娇嘴硬道,“你说我做什么,你有本事去说钟知青。

昨天就数他闹得最凶,我只不过是附和两句罢了。

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如果钟知青在这,看你还敢不敢哔哔。”

刘招娣眉头一挑,不屑道,“就他,我会怕他。

就算他站在这,我也敢当着他的面说。”

“虽然他不在,但你可以过去不是。

你也就是仗着钟知青不在,才敢在这大放厥词。”

两人再次吵了起来。

站在院子里一起听喇叭的周文兵,听到两人的争吵,原本就被这消息震撼到的他,感觉头更大了。

这两人就没个消停,也不怕惹怒了那两人。

看了屋子一眼,想起两人的抱怨,周文兵皱着眉头低声呵斥两人道,

“你们俩人能不能别闹了。

大队长之前的警告,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

若是你们继续这样吵吵,惹怒了周知青、赵知青,将你们赶出去,我看你们怎么办。

眼下这情形,不知道哪家就有病人,难道你们想住回知青点,或是住到村民家。”

听出周文兵语中的威胁之意,两人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后,终于住了口。

“你们以后还是消停点吧,别再吵吵了,周知青、赵知青可不是喜欢闹腾的人。

他们俩个的脾气,想来你们也清楚,最好别犯到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