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梁帝的审判

    公孙炎明一大早便去了摘星楼。

    他给自己起了一卦。

    当卦象出现后,他静坐了良久。

    “大哥!”

    公孙宇满头大汗地登上了摘星楼的天台,“大事不好了……胡大将军被陛下收回了虎符……他的兵权怕是不保……还有晋王、睿王与齐王三位殿下,全被陛下禁足了!”

    公孙炎明不紧不慢的抬手,又给自己重起一卦。

    见大哥一直在摆弄铜钱龟甲,以及那叫什么地煞的罗盘,公孙宇一阵心急。

    “大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胡大将军和晋王……”

    公孙炎明道:“你先等会儿,让我把这一卦算完。”

    公孙宇急得不行:“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算卦呀?一会儿再算行吗?火烧眉毛了!儿子刚大婚,晋王就被罚了,他是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把陛下气成这样?”

    按理,即使晋王真触怒了陛下,可念及陆骐新婚,不会重罚晋王才是。

    “陛下是忘了还是怎么着啊?此事传出,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恐怕要一面倒向太子府了!大哥,你赶紧想个法子,力挽狂澜啊!”

    公孙炎明看着桌上的卦象:“来了。”

    公孙宇眸子一亮:“这么快就想到法子了?”

    “公孙炎明何在?”

    是小德子的声音。

    公孙宇一脸莫名其妙。

    直呼他大哥的名讳,这个小太监疯了吧!

    公孙炎明问道:“何事?”

    小德子也是头一回担此重任,若非干爹身子不适,根本轮不到他。

    不能出岔子。

    淡定,不慌。

    小德子用尽全力,维持住面上的镇定:“陛下有旨,传公孙炎明觐见!公孙阁主,请吧。”

    他做到了!

    他没给干爹丢脸!

    “不是,你……”

    公孙宇一头雾水,“余总管都不敢对我大哥如此放肆,你一个小太监,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小德子心里一阵慌乱,眼神坚毅无比:“咱家只是奉旨传话。”

    咱家!

    终于喊出梦寐以求的身份了,他小德子也是出息了!

    公孙炎明跟着小德子去了御书房。

    蒋国公那一棒子闷得不轻,余公公醒是醒了,脑袋是晕乎的。

    梁帝让他下去了。

    在御书房当值的是另一个小太监。

    梁帝端坐在龙椅上。

    几个好大儿一脸恭敬的站在他边儿上。

    他刚解蛊,以防蛊毒反复,孟芊芊也留在了御书房。

    陆沅与蒋国公、苗王也没走。

    一行人只有苗王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

    梁帝总觉着这个自称是自己亲家的人,十分碍眼。

    “你在朕面前一直如此放肆?”

    苗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你让的,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

    梁帝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暂时没与苗王计较。

    福王同情地看了二哥一眼。

    比起他舅舅,二哥的岳丈似乎更能作死啊。

    “陛下,公孙炎明带到了。”

    小德子在外禀报。

    梁帝道:“进来。”

    公孙炎明迈入御书房。

    眼前黑压压的人头,让他步子一顿。

    若非梁帝坐镇,任谁都会认为走错了。

    公孙炎明目不斜视地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陛下。”

    梁帝看了看尸体。

    小德子会意,机灵地上前,掀开了盖在死者头上的白布。

    孟芊芊与陆沅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公孙炎明。

    然而公孙炎明就像是从未见过那人似的,眼底只有一丝恰如其分的不解,似是不懂御书房为何陈列着一具如此可怖的尸体。

    孟芊芊喃喃道:“真是千年老狐狸。”

    陆沅唇角一勾:“这才有趣。”

    梁帝没着急问公孙炎明有关刺客的事,而是淡淡开口:“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国师之位是怎么来的?”

    公孙炎明道:“是陛下的恩赏,臣铭感五内。”

    苗王两眼望天,说了是你眼瞎,自己封的吧!

    “朕待你不薄,是也不是?”

    “是,若无陛下,便没有微臣的今日。”

    “那座摘星楼……”

    “亦是陛下为臣所建,让臣能更好的执掌钦天监。”

    “朕把钦天监也给你了?”

    公孙炎明蹙眉。

    苗王幸灾乐祸。

    梁帝老儿,知道自己有多瞎了吧?赶紧自戳双目呀!

    公孙炎明狐疑地看向梁帝:“陛下,您……”

    梁帝打断他的话:“这个刺客,你可认识?”

    公孙炎明大大方方地看了对方一眼:“不认识。”

    梁帝遂又将桌上的锦盒抛给了公孙炎明。

    公孙炎明反手接住,打开后里头赫然是一只被银针钉在盒底的蛊虫。

    他说道:“噬心蛊?”

    梁帝道:“原来你知道。”

    公孙炎明道:“臣的师父曾在巫山习得所长,闲暇时游历了整个苗疆,带回一本有关苗疆蛊物的手札,上面提到了噬心蛊。”

    梁帝脸色一沉:“所以你就用它来陷害朕?”

    公孙炎明一脸茫然:“臣,从未陷害陛下,也不曾得到噬心蛊。”

    “陛下,民女有法子,证实公孙阁主话里的真假。”

    “说。”

    孟芊芊走到公孙炎明身前,伸出手:“可否请公孙阁主将蛊虫的尸体借民女一用?”

    公孙炎明眸光深邃地盯着孟芊芊。

    陆沅高冷地说道:“公孙阁主,你已有妻室,别总惦记本殿下的女人。”

    公孙炎明将锦盒递给了孟芊芊。

    孟芊芊莞尔一笑:“噬心蛊乃苗疆三大血蛊之一,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大多只是濒死,只要主人肯以血饲养,便可让蛊起死回生。”

    蒋国公目瞪口呆:“原来它没死啊!”

    “没错。”孟芊芊点了点头,对公孙炎明道,“不知公孙阁主,可敢以血饲蛊?”

    公孙炎明冷冷地看向孟芊芊。

    孟芊芊笑了笑:“公孙阁主是担心有诈?这只蛊是陛下给公孙阁主的,敢情公孙阁主连陛下也信不过。”

    梁帝的眸光沉了沉。

    孟芊芊道:“我先试。”

    她拿出银针。

    陆沅走过来,扣住了她手腕:“这么多大男人,轮得到你一个女人放血?”

    他说罢,拿着银针扎破指尖,将血滴在了锦盒中。

    蛊虫没有反应。

    这是自然了。

    毕竟不是他的血饲养的。

    接下来是公孙炎明了。

    早上五点半要去做检查,全麻,不知道醒了之后码字会不会天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