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委屈的宝猪猪

    梁帝立马走了过来,一把将小家伙抱进怀里:“让太爷爷瞧瞧,哪里受伤了?”

    宝猪猪都懵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宝库里翻到的小金铲铲。

    脏了,弄脏了……

    这都不哭。

    陆沅决定“虎口夺食”。

    然而大概是没把准力道,一不小心,把宝猪猪的小金铲铲捏断了。

    陆沅:“爹不是故意的。”

    这回真不是!

    宝猪猪见自己心爱的小铲铲成了可怜的小产产,当即崩悲痛大哭:“呜哇——”

    铲铲啊!

    她的金铲铲!

    她哭得惊天动地。

    梁帝的心揪成一团。

    流了那么多血,一定疼得不得了。

    “快让太爷爷瞧瞧!”

    他忙将宝猪猪握着小铲铲的手握在了手里。

    这不还好,一握,本就断了一截的小铲子,只剩下一个把儿了。

    ……小产产成了小厂厂。

    宝猪猪嗷嗷大哭:“呜哇!呜哇!呜哇——”

    余公公赶紧吩咐:“传太医!”

    陆沅低声提醒:“顺便传一下工部尚书。”

    修铲子。

    梁帝检查了小家伙的手,发现小家伙并未受伤,不由暗松一口气。

    “宝宝没受伤,不用哭。”

    他轻声安抚。

    宝猪猪坐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疼。”

    梁帝忙道:“手疼吗?”

    宝猪猪一手抓着小把子,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小心口,委屈巴巴地说道:“介里疼。”

    梁帝:“……”

    陆沅适时举起自己的手:“好像是我流的血,哎呀,这个铲子很危险啊,幸亏划伤的是我——”

    梁帝皱眉道:“不要这个铲子了!太爷爷再给你造一个新的!”

    很好,这下连小把儿都没了。

    宝猪猪崩溃大哭!

    梁帝忙着哄小家伙,无暇去看陆沅的伤势。

    陆沅装模作样地叹道:“唉,她是宝,我是草,自从有了小的,就忘了我这个大的。”

    余公公讪讪一笑。

    当爹的,咋还跟孩子争上宠了呢?

    得亏是有小家伙吸引了梁帝的全部注意,陆沅得以认认真真地观察梁帝。

    梁帝的手上是沾了血的,他这会儿一边哄小家伙,一边儿拿帕子给小家伙擦手。

    忽然,他的眉头皱了下,似乎身子出现了一丝不适。

    陆沅直勾勾地盯着他。

    梁帝他习武多年,身体的忍耐力非常人可比。

    常人或许会痛得满地打滚,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是以,仅凭一个皱眉的动作,陆沅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太医快来了。

    他不会真的要割自己一刀吧?

    就在陆沅以为自己必须施展苦肉计时,终于发现了端倪。

    在梁帝的后脖颈,有什么东西动了下。

    陆沅迅速走到梁帝身后。

    “怎么了?”

    梁帝回头。

    陆沅指向小家伙:“看看她。”

    宝猪猪却一点儿也不想见渣爹。

    她小脑袋一甩,一头扎进了梁帝怀里。

    陆沅叹道:“是爹不对,行行行,爹这就走。”

    用完就走,完美开溜。

    半路上,他碰到了陆骐。

    陆骐望了望他来时的方向,狐疑地打量他一番,问道:“没见你入席,你去哪儿了?”

    陆沅面不改色地说道:“去给皇祖父请安了。”

    陆骐的目光落在他沾满草鞋的步履上:“皇祖父在碧霞殿,请什么安需要饶王府一大圈?”

    陆沅理直气壮地说道:“迷路了。”

    陆骐冷声道:“别以为你我合作了一次,就成了自己人,如果你是想来晋王府捣乱的,休怪我不客气。”

    陆沅睨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他。

    陆骐没好气地问道:“你做什么?”

    陆沅直言道:“看你有没有被人下蛊。”

    陆骐瞪了瞪陆沅:“除了你,没人敢找死。”

    陆沅唇角一勾:“好像也是。”

    他闲庭信步地走了。

    暗卫上前,对陆骐说道:“郡王,要不要派人盯着皇长孙?”

    陆骐望了望不远处的碧霞殿:“陛下在府上,别轻举妄动。”

    “是。”

    暗卫退下。

    陆骐转头看着消失在小道尽头的陆沅。

    陆临渊,就算我不是命定的麒麟。

    可我偏不信命。

    我会让你知道,没有麒麟气运,我也一样能打败你。

    陆沅刚绕过抄手回廊,便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孟芊芊一行人。

    陆沅张了张嘴:“这里离碧霞殿不过百步,你们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郁子川:“谁让你慢吞吞的,老不来。”

    陆沅:“……”

    孟芊芊问道:“如何?”

    陆沅将梁帝身上的异常说了。

    众人看向苗王。

    苗王匪里匪气地坐在回廊上,啧了一声:“是他体内的蛊对公孙炎明的血有反应。”

    孟芊芊轻声道:“外公,陛下中的是什么蛊?”

    苗王摸了摸下巴:“如果我猜的没错,十有八九是噬心蛊。”

    他弯身捡了一根枯枝,在地上写下了噬心蛊三个大字。

    陆沅:“哟,还会写字呢?”

    苗王一脸荣光:“你外祖母教的,羡慕了?”

    某逆孙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把狗粮。

    巳蛇道:“晚辈听说过噬心蛊,是一种用来操控人心的毒蛊。”

    “唉。”

    苗王长叹一声,在地上写下了一个释字,“最早它是叫这个释心蛊,其用处并非操控人心,而是用来治疗那些走火入魔和患了失心疯的人,不让他们失控伤了自己和旁人。”

    “世人提到苗疆,不是蛊就是毒,一个个闻之色变,其实没有哪一种蛊被炼出来是用以杀生的,只是遭到了心术不正之人的利用,才有了后来的诸多旁门左道。”

    众人恍然大悟。

    巳蛇拱手:“是晚辈浅薄了。”

    苗王摆摆手:“不怪你。”

    檀儿歪头:“额也觉得蛊蛊是好东西呢,能防身,能以毒攻毒,还能喂——”

    上官凌捂住了她的嘴。

    再说下去,你的蛊没了。

    苗王接着道:“噬心蛊的功效因蛊而异,也因人而异,越是厉害的噬心蛊,就越容易控制中蛊之人,而意志力越坚定的人,也越能抵御噬心蛊的控制,但也只是早晚而已。”

    孟芊芊凝眸道:“意思是,陛下终有一日会被噬心蛊彻底控制。”

    苗王道:“可以这么说。”

    孟芊芊又道:“外公,噬心蛊一般多久能彻底控制一个人?”

    苗王伸出食指:“一个月。”

    孟芊芊若有所思道:“公孙炎明到陛下身边大半年了,但陛下似乎并未彻底被蛊掌控。”

    苗王哼道:“蛊不行!”

    绝不承认是梁帝的可怕意志力。

    苗王:要是我的噬心蛊,早让梁帝老儿跪着喊我爹啦!

    梁帝: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