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苗王出手

    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自转角处探了出来。

    四下张望,确定无人盯梢,苗王唰的溜进了御书房。

    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发现了被动过手脚的墨块。

    “一模一样,还好本王火眼金睛。”

    确切的说,是他鼻子够灵,闻出了墨块上极淡的药味儿。

    这是苗疆独有的萤火草,其气味有催狂蛊虫的功效。

    寻常人闻了不打紧,梁帝只需闻上一两个时辰,噬心蛊将会大量释放蛊毒,让梁帝逐渐失去神智。

    “啧,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本王才懒得管你死活。”

    苗王吐槽完,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儿不对劲。

    不管了,先把墨块收好。

    苗王身上也是有蛊的,可不能让自己的蛊被祸祸了。

    他在御书房找了张宣纸,将墨块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再装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牛皮囊袋。

    “还是不妥,要不先用蜡封住。”

    他又将墨块取了出来,正在给墨块滴蜡时,蒋国公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

    他的孙子聂儿在皇宫住了好些时日了,家里人挂念得紧,让他进宫把聂儿接回府。

    来都来了,免不了要给皇帝请安不是。

    虽然他并不想请安。

    他刚求见梁帝那会儿,梁帝还在御书房。

    他哪儿知道梁帝被自己的宝贝重孙女叫去了御花园。

    昨日在晋王府的婚宴上,蒋国公与苗王打过照面,由于苗王特征明显,是以蒋国公一眼认出了他。

    “是你?你是那太子府的谁来着?”

    蒋国公想了想,“柳老爷!”

    他的目光落在苗王的手上。

    被抓包的太突然,乃至于苗王来不及扔掉手里的墨块与蜡烛。

    这就很尴尬了。

    苗王忙道:“等等,你先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蒋国公夺门而入:“你想毒杀陛下!”

    苗王道:“我没有,不是我。”

    蒋国公转身,一把合上房门,行至苗王跟前,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够不够?不够再加点儿这个!”

    苗王:“……”

    “我真不是来害他的。”

    “我懂我懂,我也不是!”

    蒋国公给了苗王一个心领神会的小眼神。

    苗王闻了闻他的药瓶:“巴豆?”

    蒋国公眸子一亮:“你挺懂,不愧是同道中人!我和你说,这可不是普通巴豆,用的好它的药效堪称鹤顶红!”

    无言以对的苗王:“……”

    若不是苗王确定自己没在梁帝身边安插细作,他几乎要以为眼前这家伙是自己人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动手呀!”

    蒋国公迫不及待想看流放自己的老家伙,在朝堂上噗叽噗叽放屁窜稀!

    想想都痛快呀!

    苗王仰天深吸一口气。

    突然觉着梁帝老儿有点儿可怜是怎么一回事?

    “下哪儿下哪儿?”

    蒋国公兴致勃勃地问。

    苗王忙着蜡封,敷衍地说道:“茶壶里呗。”

    “成!”

    蒋国公将一整包巴豆粉哗啦啦地倒进了茶壶,还不忘抱起来摇晃均匀。

    苗王双耳一动。

    梁帝过来了。

    “让你流放我,让你流放我!你说这么老些巴豆,应当够……”

    蒋国公一转身,御书房内早已没了苗王的身影,“咦,人呢?”

    “蒋国公?”

    梁帝进了御书房,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蒋国公不着痕迹地将茶壶放下,用身子挡住,神色如常地行了一礼:“臣入宫接聂儿,给陛下请安。”

    梁帝扫了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茶壶。

    余公公也是没眼看了。

    梁帝威严地进了屋。

    他闻到了一股蜡烛的气味。

    他看了眼桌上短了一截的蜡烛,伸手摸了摸烛芯:“方才何人来过?”

    蒋国公:“没人!”

    梁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干净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缓慢踱了两步:“出来!”

    蒋国公竖起耳朵。

    余公公诧异地望向了御书房内:“陛下?”

    梁帝一掌拍向书架。

    磅礴的内力透过层层书卷,直逼躲在后面的苗王。

    苗王脸色一变,忙闪避到了边上。

    好一招隔山打牛!

    看到苗王现身的一霎,余公公一整个呆住了:“柳老爷?”

    蒋国公恨铁不成钢:“我以为你走了,你躲那儿做什么?”

    余公公唰的看向蒋国公:你俩一伙儿的?!

    梁帝冷冷地问道:“你们在朕的御书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勾当?”

    “没有啊,啥也没干!”

    “他给你下巴豆!”

    二人异口同声。

    蒋国公虎躯一震:你卖我!!!

    苗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往御书房来,于是先一步潜入,躲在暗处观察他,没想到真让我捉了现行。”

    蒋国公目瞪口呆!

    苗王接着道:“既然你来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我先走啦。”

    说罢,他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出御书房。

    “站住。”

    梁帝冷声开口。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苗王仰头就是走。

    梁帝又是一掌朝苗王攻击而来。

    苗王脊背一凉,忙转身扣住他手腕,望着他幽深的眸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这样子明显不对劲。

    可萤火草墨块已经被蜡封了……

    正思量间,他挂在腰间的蛊铃动了,发出了轻微的叮铃声。

    有人在用蛊笛催动梁帝的噬心蛊!

    这是苗疆特有的蛊笛,它的声音只有蛊能听到,人是听不见的。

    蛊铃里的蛊听到了骨笛声,也开始躁动。

    这也正是蛊铃的作用。

    看来,对方做了两手准备,萤火草与蛊笛。

    蛊笛比萤火草猛烈许多,梁帝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暗,他反手一拧。

    蒋国公大叫:“哎呀呀!你的手要断了!”

    苗王顺势一个旋转,有惊无险的自梁帝的虎口滑出。

    蒋国公冷汗都冒出来了。

    与姐夫斗智斗勇多年,他没赢过一回,几乎是被压着打,他哪儿不知这位姐夫的厉害?

    方才那一招,换胡大将军都未必躲得过。

    这人是谁?

    为何武功如此高深?

    余公公懵了。

    陛下怎么又和柳老爷打起来了?

    苗王与梁帝对了一掌,手臂麻了麻。

    这老儿动真格了?

    “你们退开!”

    他对蒋国公和余公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