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辞而别

感知到有危险靠近,身体不自主的往后撤,老簿见我如此慌张闪至近前催促我尽快答应她,在调查局的人面前闹出事来一定会传到季姐耳朵里。

“折依,你先别生气,我也是怕影响到你的日常起居,让邻居撞见了说不定会在背后议论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让邻居撞见了正好,省的他们以为我是独居单身女孩,以免他们图谋不轨。”

“好吧,我跟你回家就是了。”

“华鸢,你会做饭吗?陪我去菜市场买点菜。”

“多少会一点,你爱吃什么就买什么吧,我尽力做做看。”

处理完证据再去菜市场看什么都觉得恶心,戚折依偏偏又在肉店里挑挑拣拣,买了不少猪内脏想做卤味。

“华鸢,你很喜欢绿叶蔬菜吗?刚才在肉店里心不在焉的,出来看见菠菜油菜立马就精神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吃素啊。”

“折依,来菜市场之前我在干什么?”

“处理案子啊。”

“处理什么案子?”

“器官——”

“哦,我懂了,但是这种东西你平时见得应该不比我少吧。”

“我这叫心怀敬畏。”

“算了,你卤料买了没?”

戚折依慌忙跑向调料店,老簿飘过来满脸的无奈。

“华鸢,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得尽快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是傍晚七点钟左右,去她家吃完饭就已经很晚了。”

“我是不相信你俩能像普通朋友一样促膝长谈。”

“老簿,我现在不想谈论昨晚发生的事,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在今晚防止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戚折依贴在我耳边说悄悄话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吧,那根本不像她。”

“老簿,笼影的副作用再加上肌肤之亲会不会产生更恐怖的效果。”

“华鸢,没有先例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笼影的副作用向来都是扭曲偏执的杀意,这种杀意凌驾于一切理智之上。”

“不会出现献身诱敌再伺机杀之的戏码,何况这根本不是诱敌。”

“别说了,我头都大了,越说昨晚的记忆越清晰。”

戚折依买完卤料包拉上我直奔她家,留给老簿思考对策的时间很短,直到坐上电梯还在薅头发苦思冥想。

随着房门的打开,老簿放弃思考宣布失败,叫我走一步看一步尽力而为,戚折依站在黑暗的客厅里仿佛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华鸢,厨房在左手边,打开门就能摸到灯的开关,你先把食材放进冰箱,我换好衣服就来。”

我要把自己想象成一台机器,一台专门用来做饭的机器。

戚折依的厨房很干净,根据使用痕迹判断,她平时在家基本只会煮泡面,准备的厨具大多是华而不实的工艺品。

“华鸢,你看我这身围裙可爱吗?”

“折依,你这锅底怎么比镜子还要干净啊,这里的每一件厨具包括你身上那件围裙都很可爱,也都不适合用来做饭,就这样轻易交给我不觉得心疼吗?”

“华鸢,厨具不就是用来做饭的吗?”

“说实话,我的确不舍用,今天叫你过来也是为了替我跨过这道坎。”

我是一台做饭机器,气氛再尴尬也不能忘了自己的使命。

点火起灶,多年独自生活累积下来的厨艺在此刻得到了升华,精准计算每一勺调料,精确把控每一秒火候。

“四菜一汤您先吃着,卤味还得再煮会。”

“华鸢,这些已经很够吃了,再做就浪费了,快坐下一起吃吧。”

戚折依对这桌菜很满意,我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时刻监听周围动静,炖肉锅发出的气泡声让我很是焦躁。

“你不是已经把火调小了吗?总回头盯着干嘛,快吃菜啊。”

“华鸢,如果你是个女孩就好了,娶了你不知道该有多幸福,这口福我先享啦。”

我可以面对诡异扭曲的怪物而面不改色,可以独自一人穿梭在黑暗世界对抗骇人听闻的恐怖存在,却无法面对当前情景。

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眼里,这就是恋人之间的一次温馨小聚,在我眼里这堪比一场处刑前的准备。

我不是在害怕身体上的亲密,是在害怕那一刻那具名为华鸢的身体到底是由谁在控制,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我还是那位爱跳舞的华鸢。

我的身体在接受未来贷偿契约后已不能算作完整的人类,一部分作为人类的存在抵押出去,这很可能成为其他神秘存在趁虚而入的突破口。

特别是在见识了器官移植可附带微型剥灵狱后这种担忧愈发强烈。

“华鸢,你怎么了?是做饭累着了吗?要不要我喂你吃呀。”

戚折依坐到我旁边,舀起一勺汤让我张嘴,她的话如同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我感到自己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掰开了一样不受控制。

“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华鸢,打起精神来,别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一样任她摆布,控制身体反抗它。”

不止是下巴不听使唤,手脚也抬不起来,手腕像是有千斤重拼尽全力也只能震掉筷子。

“来听话,张嘴。”

汤灌进嘴里,一部分从嘴角洒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如同一个被掏空五脏六腑的老人,只剩一条喉管用来输送食物。

这仿佛是一场恶魔操纵的木偶戏,表演给唯一的观众老簿,企图用这种方式告诉老簿我和戚折依的关系很亲密。

戚折依突然放下碗筷往我嘴里塞了一把筷子,紧接着开始按摩我的肩膀,那股控制身体的力量随即消失,我又能动了。

“华鸢,你刚才是怎么了?身体绷直,脸涨得通红,我以为是你羊癫疯发作了,我记得你没有相关病史啊。”

“我没事,可能是对幸福过敏吧。”

“突然有个美女像照顾生病的儿子一样照顾我,多少有些不适应。”

“咦,华鸢你好恶心啊。”

戚折依一脸嫌弃的坐回原位,低着头吃完了饭,收拾起碗筷进厨房刷碗。

“华鸢,可以关火了吗?”

“差不多了,关火吧。”

卤肉可以等到明天,我的身体状况能熬到明天吗。

手脚发软,胸口发闷,从餐厅移动到客厅都要喘口气。

老簿陪着我坐在沙发上,他目光坚定。

“华鸢,今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旁边帮你站岗放哨。”

戚折依端着洗好的水果坐到我身边挤走了老簿,哨兵面壁思过去了。

“华鸢,你看我买的樱桃大不大?”

戚折依枕在我肩膀上举着两颗硕大的樱桃,自己尝了一颗,另一颗衔在嘴里吻了上来。

“逗你的,想吃自己拿,这也要我喂你呀?”

我松了口气,把屁股往外挪了挪,戚折依立刻跟了过来大半个身体都靠在我身上。

“今晚陪我看两集电视剧,看完再睡觉。”

我无心看电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第二天早上,我和戚折依睡在一张床上,她仍然抱着我。

老簿遵守约定站了一晚上的岗,他说昨晚什么没发生,戚折依把我抬到床上很快就睡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天,直到第四天的下午戚折依没有按往常时间下班,我来到工位上看到她的饭盒,里面是吃剩一半的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