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想和你好好过
院子里早已高鹏满座,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夕落窥到了隐在红盖头之下的女子那娇美明丽的脸庞,是个长得极好看的姑娘,怪不得能被选上做河神的新娘。
据说,那日祭河神时,那姑娘被风吹入了河中,众人打捞了半天也没捞上来,在众人都放弃之时,一个男子却将她自河中抱了出来,那女子为谢救命之恩,便以身相许了。
那男子,自然便是千宾上仙了。
这本是一段佳话,但夕落此时却发现千宾虽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却很是敷衍。
夕落扭头问执明:“你不是说他很喜欢那女子,甘愿在凡间陪她吗?怎么看他现在却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执明蹙眉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并未问过他。”
“那便由我去问个清楚吧。”
夕落自告奋勇道。
新人很快拜完天地,被送入了洞房。
夕落隐身跟着去了。
房里这时除了千宾与那女子,再无旁人。
夕落正想用个法术让那女子睡一会儿,便听那女子道:“夫君,你能不能先把盖头揭了,这发冠压得我头好重。”
千宾淡淡道:“想揭便自己揭了吧,何须等我。”
那女子道:“你是我夫君,这盖头自然要你来揭的。哪有我自己揭的道理?”
千宾依旧不为所动,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子轻笑道:“这婚姻本就是假的,娘子莫不是忘了?”
女子语带娇嗔:“就算是假的,你也总得做做样子吧?”
千宾慵懒的声音响起:“该做的样子我都做了,等下我还得去陪你的亲戚喝酒,娘子若是累了,就自个儿安歇吧。”
女子的声音大了起来:“你明明答应过会和我好好过的,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千宾挑眉:“我怎么出尔反尔了?你要我娶你我也答应了,要我入赘我也照做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吗?”
女子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想和你好好过啊!如今我们都成亲了,就算是假夫妻,你也不用对我如此冷淡吧?”
女子轻轻啜泣起来:“要不是你碰过我的身子,我又怎会非嫁你不可,你以为是我非要赖着你吗?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你抱着我从水里出来,我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千宾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会惹来这些麻烦,他就该让她淹死在河里算了。
也怪他考虑不周,若是他用原形驮她上岸,他就不信她还会想嫁给一只乌龟不成?
默默叹了口气,千宾认命般的起身,揭开了女子头上的红盖头。
女子一脸的梨花带雨,既娇又柔。
千宾发现今年的这河神新娘竟是比往常的要好看很多。
而且今年的河神新娘还当真成了他的新娘子了。
这算怎么一回事?
他还要与这女子生活几十年,把她的双亲养老送终,他才能得以解脱。
想到前段时间来找他的那位老者,又想起前些天看到的南方与西方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千宾知道,那是夕落与执明都已经取得那创始元灵的力量了,如今,就只剩北方最后的那一处力量在等着他了。
那老者说过,只要他取了那处力量,便可以直接飞升成为上神了,但是从此以后,他将也有了牵绊有了责任,再不能像如今这样在这个凡人的家里做个普通人了。
但是他早已答应过面前的女子,会按照她的要求与她做一世夫妻,奉养她的双亲直至终老。
只是这样一来,那创始元灵的力量,恐怕就等不住他了。
千宾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看来他终究还是无缘与他们一起并肩啊!
见千宾神色落寞,女子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开口道:“夫君,我知道你心里是不愿与我成亲的,但是那天你救我,抱也抱过了,看也看过了,除了你,我也无颜再嫁他人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答应你,绝不逼你做不愿做的事,我只求你替我将二老养老送终后你便可以走了。”
看着女子一脸真诚的模样,千宾哼了一声道:“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你可不许反悔。”
女子咬唇点头:“嗯。”
一切明了,夕落悄悄退了出去。
执明听了夕落的诉说后,眉头紧皱:“这么说来,他并不是自愿的?”
夕落点头:“他只是被迫与那女子成亲,那女子并没有兄弟姐妹,因此才要求他入赘帮她赡养双亲。”
执明道:“既如此,我们便替他守着那力量吧,那女子的父母如今已年过四十,这些凡人活到七十都极少,也不过就三十年的时间而已。”
夕落轻轻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恐怕不止是三十年,千宾若与那女子朝夕相处,日久难免生情,到时他能不能割舍那段姻缘都是未知。
三人赶往最后那一处力量所在,夕落发现那地方竟就在冰雪族附近。
这就能解释冰雪族为何会有那么多法力无法使用的地方了。俱都是被那创始元灵的力量所影响的。
冰雪族已经在准备女王的婚礼了,女王见到夕落十分开心,看了陌衍一眼后,拉着她的手问:“你们呢,你们何时请我喝你们的喜酒啊!”
夕落笑了笑,道:“快了。”
说着,夕落取出聚魂珠交给女王,女王诧异:“不是说就先放在你那里吗?”
夕落神情暗淡:“那位朋友自己放弃了,这个东西留在我那里便没有什么用了。”
女王蹙眉道:“如此的话,可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呀!”
夕落叹气道:“一切随天意吧。”
两个月后,女王大婚。
四个月后,执明出关。
夕落此时已怀孕一年有余,再有两年多,孩子就该出世了,因此她与陌衍的婚事便也不能再拖了。
回到温泉谷后,青黎告知夕落,长浔仍在渡劫,还未出关。
夕落不免有些担心,爹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知是否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