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之孩嬉06（善五．北风）
花叶之事录疫之孩嬉06（善五．北风）
“上锁？你们俩的权限相同，她想要打开不是应该很简单吗。”
“这是当然。侥幸的是，从内侧把门关上只需要将钥匙往右转九十度，而想要从外侧开锁则需要冗长的术式。我一边听着葵妮拉在门那一边以冰冷却充满了杀意的声音开始咏唱开锁的命令，一边开始吟唱新的术式。在门前的钥匙逆时针旋转的同时，老身也完成了老身的术式。”
“老身将这个大教堂与大图书室唯一相连的大门给粉碎掉了。在那个瞬间，这里便与外界完全隔离，老身逃离了葵妮拉的追杀。从那以后，她再也定位不到这图书馆的位置了。”
“你在这里呆了两百年吗？你是怎么度过的。”
“整理、删除记忆。现在的老身，只是单纯的作为一行程序代码，为了执行『让执着于第一原则而发狂了的主程序停止下来』的命令而存在着。”
“而葵妮拉应该依旧在不停的删除记忆。既然这是必要的事，她便欣然的躺在了床上，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每天沉浸在自己建立教会，逐渐增强其支配力，最终作为神临这个世界的甘美如蜜的回忆之中。”
“也就是说，她和你的区别就是她需要管理人界，而你不需要。”
“是的。如果出现不忠诚于她的人，改造就好了。”
说到这里，卡迪纳尔露出讽刺的笑容。
“在她看来，在授予部下足以与老身对抗的系统权限与武装之前，必须要确保他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背叛。那么，应该怎么做呢，答案其实呼之欲出。只需要像之前那样，改造对方的fluct light就好了。”
“而且，为此所需要的复杂命令体系，在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也就是【合成之秘术】。”
“就是那个灵魂和记忆的整合吗？”
“嗯。足以成为素材的高品质单位也就在手边。之前她抓捕起来进行实验并冻结保存了的高违反指数的人，毫无例外的拥有很高的能力值。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智力和体力都很优秀，才会萌生出对禁忌目录与公理教会的怀疑吧。在早期捕获的囚徒中，有着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剑士的，因为讨厌教会的支配而前往边境开拓了一个村庄的豪杰。
他因为想要跨越将人界和dark territory分隔开来的【终结山脉】而被教会拘捕，葵妮拉则将他选为了第一名忠实的部下。”
“那个剑士的记忆已经被实验破坏了绝大部分，不过这正中葵妮拉下怀。被捕之前的记忆，只会碍手碍脚。那家伙还编写出了向自己绝对效忠的【敬神模块】。在其实体化之后，看起来就是十公分的紫色三角水晶棱柱。”
“所谓【合成的秘术】，就是将这一棱柱植入实验对象额头中央的仪式。经由这一仪式，本来的灵魂将与人造的记忆与行动准则整合到一起，形成新的人格。
其产物将绝对忠诚于教会和葵妮拉，仅为维持人界现状这一唯一目的而行动的超级战士。葵妮拉把这些成功通过仪式，苏醒过来的人用【整合骑士】这个蕴含了惩治世间乱象，保持整合性，让万事万物归教会所统率的名字命名。而那个最初的整合骑士，今后很可能就会挡在你们的面前。他的名字你要记好了。”
卡迪纳尔一字一顿的念出了那个名号。
“贝尔库利·统合体·第一号。”
“什么！”
俩人回忆起曾经村子里老人们经常说的故事，耳畔，卡迪纳尔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身想要说的话还有一些，需要老身继续讲下去吗？”
“啊，拜托了。”
“嗯。在葵妮拉完成了以贝尔库利为首的数名整合骑士之后，老身发动直接攻击成功的概率也便无限趋近于零了。就算骑士没有葵妮拉那般强大，但他们的攻击力与防御力也是异常的高，老身也无法瞬间消灭掉他们。与那家伙之间的战斗会持续很长的时间，老身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
“考虑到现状，老身也必须要找到协力者才行。但是，能够和老身并肩与葵妮拉作战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那个人首先要拥有足以打破禁忌目录的高违反指数，同时直接战斗能力和神圣术使用能力也必须达到整合骑士的水准。为了找到这样的对象，老身冒着危险从这里开出尽可能远一点的门，在周围栖居着的鸟与虫一类的小型单位上施加了『感觉共享』的术式，将它们送到了世界各地。”
“哈，它们就是你的耳目对吧。也就是说，一直监视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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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是那些家伙吗？”
“正是。”
卡迪纳尔轻轻一笑，伸出右手，手掌向上，像是呼唤谁一般动了一下，然后。
“呜哇！？”
在俩人的头发丝上蹦出了俩只漆黑的蜘蛛。
“它们叫亚当和夏娃。”
它们落到桌上快步爬行起来，钻进了附近的书架中消失了。
“它们是老身施展术式放到人界各地的最为古老的监视unit。这些unit漫长任务终于结束了。它们的天命自然减少的特性已被老身冻结，已经工作了有两百年以上了。”
“也就是说，你待在这个封闭的大图书室内的两百年间，一直通过使魔的眼睛和耳朵寻找能够协助自己的人吗。”
“是的，只不过这样的人被整合骑士带走，也不是一两次了。直到你们的出现。”
卡迪纳尔嘴角现出了苦笑，就像在阐述着这两百年的艰辛一般。
“在老身坐在这里观察着世界的时候，为了保证自己能将有实力成为整合骑士之人纳入麾下，葵妮拉又设立了一个更为积极的系统。那就是你们曾以之为目标的【四帝国统一大赛】的真正姿态了。”
“确实听说，在那个大会上取得优胜的高手，会获得整合骑士的荣耀。不，这么说来的话。”
“被变成整合骑士，变成只知道盲目服从最高祭司的最强的人偶。那些整合骑士辈出的家族，会得到了令人目眩的赏金和上等贵族的地位。所以，就算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儿子或女儿，身为贵族或富商的家人也只会觉得『这是我的孩子所选择的道路』。而骑士本人则被配置到不可能与家人接触的地方，与过去完全决裂。”
“你之前所说的『隔离』也就是。”
“嗯，就是这样的一回事。三十一名整合骑士中，有一半触犯了禁忌，还有一半是大赛的优胜者。给你们留下了痛觉的艾尔多利耶·synthesis·thirty-one就是其中一人。”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秘密吗。”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帮我一起毁灭葵妮拉。毁灭这个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将储存在灵魂的摇篮light-cube cluster中的fluct light全部删除。人界的居民也好，暗之国的居民也好，一个不留。”
卡迪纳尔如此说着，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毅然的决心与觉悟。
“桐人，去看看优吉欧吧，顺便把食物带过去，我们也知道她的目的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优吉欧洗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桐人看着悠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桐人走远，悠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我不像桐人是个乐天派，我会提前想好所有的可能性。让我们帮你毁灭这个世界，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只是普通人，不像你拥有超高的权限。”
“同样的，按照你说的，我和桐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我们该怎么离开，我们离开了，优吉欧怎么办，爱丽丝怎么办。他们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吗？”
“对不起，不可以。该怎么离开，我也不知道。”
悠深吸口气“那就换个问题，你身上应该也流着纯粹的贵族之血。为什么你没有抛下一切，逃离这里呢？逃到某个位于边境的、葵妮拉追踪不到的偏远村落里，像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一样恋爱、结婚、生子，沐浴在幸福中老去死亡，这种事情你理应能够做到。”
“之前说过的吧。对于被植入了卡迪纳尔副程序的存在目的的老身而言，『消灭葵妮拉让世界恢复正常』就是老身全部的利益，全部的愿望。然而，在老身看来，想让世界恢复『正常』，除了让其全部归于虚无之外别无他法。”
“你确定吗。”
卡迪纳尔的眼睛紧紧闭上，然后再度睁开，直直地盯着悠，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两手也交错握紧，像是极为少见的在犹豫着什么，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喂，你也站起来。”
满是疑惑的站起身来。卡迪纳尔转着圈，仰着头观察着侧着头的悠。
十九岁的悠一米九八的大高个，与外貌和十岁少女无异的卡迪纳尔比起来，无疑是个大块头。
似乎是意识到此，卡迪纳尔皱起了眉头，打量着周围，随后右脚踩在了之前坐着的椅子上，然后整个人都站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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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待站定便转过身来，确认了自己的高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喂，到这边来。”
悠看着卡迪纳尔，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幼小体型的卡迪纳尔。
片刻后。
“想要尝试亲吻吗？”
“不、不需要，留给你喜欢的人吧。作为你的观察者，你的冷静、跳脱、高傲，与常人不同的思考能力。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女性能将你征服。”
一滴，又是一滴。泪水从悠的脸庞滑落，而后滴落在衣服上隐去。
“知道了这种温暖，我就满足了，作为回报，已经足够了。”
“真可悲啊，想不到你活了这么久还是个傲娇小女孩。算了，帮你可以，但是我希望杀了葵妮拉以后，由我们改写这个世界的走向，也别说什么毁灭这个世界什么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