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二次出手

这时候常燕赶忙凑过来,感激地说:“玉哥,玉哥,谢谢你啊,真是太谢谢你了。玉哥,你放心啊,这钱我指定还你。”

要知道,那5000块钱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人家宝玉之前帮了她多少忙,她在街边站街让人给揍了,是宝玉出面拦下来的,后来又帮她在这儿找了个正经活儿,让她在吧台上班,多照顾她,结果呢,不认不识的,人家又给她拿出5000块钱,把这事儿给平了。

可谁能想到,过了大概四五天,常燕无声无息地就从那里消失了。

等宝玉过来,到吧台这儿一看,没瞅见常燕,就问:“常燕呢?”

这时候张经理走过来了,说:“宝玉啊,你不知道啊,那不你表妹吗?

我不说了嘛,什么表妹呀?!她没来上班啊,是有啥事儿了吧,寻思问问。”

你昨天没来,她昨天就不来了,昨天就跟我说了不干了,说她干不了这活儿,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你看她柜子里东西都收拾完了。”

“啊,那行啊,那我知道了。”

这时候三孩凑过来,瞅着宝玉,气呼呼地说:“他妈的,我告诉你,有句话你信不?狗改不了吃屎。她就那样,让她在这儿规规矩矩站个十来个小时,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的,她能干吗?她就乐意往床上一躺,吹着小空调,干那来钱快的事儿,多轻松自在,操,一天哼哈的钱就到手了,她就好干那玩意儿知道不?你这人以后帮人可得看明白了,能明白不?再一个,二地主之前不也跟你说过嘛,就说明这个人人品有问题,操!”

宝玉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别他妈说我了,走吧,给二地主打个电话,喝酒去。”

三孩应了一声:“你打吧。”

宝玉就把电话拿起来,打给二地主了,电话“嘎巴”一声接通了,宝玉说:“喂,地主,我是宝玉。”

二地主在那头一听,笑着说:“我操,宝玉,咋的呀?

这会儿没啥事儿了呗,没啥事儿那就喝点呗?

在这谁能管得了我呀,我他妈说了算,说喝就喝呗。”

宝玉说:“那走吧走吧,老酒馆。”

二地主回着:“哎,好好好。”说完,宝玉就把电话撂了。

老酒馆就在石牌村中间的位置,在一个拐角那儿,那块儿还算是个挺宽的小马路,酒馆有个落地玻璃的小窗户,看着还挺有感觉的。

几个人到了那儿,往屋里一坐,把小空调一吹,不一会儿,那小酒小菜也都端上来了,就准备开喝了。

几个人在这儿正说着这事儿,二地主还埋怨着:“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别搭理那娘们,你他妈就是不听劝。”

宝玉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喝酒,那5000块钱我也不在乎了,我就是觉得这人不能这么办事儿。”

说着,几个人“叮当”一碰杯,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喝完这杯酒,宝玉一扭头,正好就瞧见常燕了,她就在街区对面站着,又干起老本行了,在那边扯着嗓子喊着:“靓仔,靓仔,快活一下呗,来玩呀。”

正喊着呢,这时候,柳东浩“啪”的一下子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常燕的头发,骂道:“臭娘们,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还骂着:“你妈的,敢找人打我。”

旁边他那两个小弟也赶忙往前凑,跟着骂:“你妈的,臭娘们,操,打了咱的人,还能惯着你。”

说着,“哐哐”地就朝着常燕身上抡起拳头,那电炮跟不要钱似的往常燕身上招呼,噼里啪啦一顿揍。

宝玉在这边看着,气得直咬牙,心里想着:“不管了,不管了,就当没看见,爱咋咋地吧。”

可他这人就是心软,三孩在旁边一瞅,就对宝玉说:“宝玉,老妹儿都让人打成这样了,你还不管啊,再不管可真要给打坏啦。”

宝玉寻思了寻思,一跺脚,骂道:“妈的,我去看看。”

说着,就从屋里出来了,边往那边走边喊:“别动手,都别动手。”

说到宝玉跟柳东浩之间这事儿,这里面牵扯的人不少,还引出了二地主的大哥张志军,还有湖南帮那些事儿,张志军有个老表,这人在这一片那可是大名鼎鼎,兄弟们都耳熟能详,这人叫张志成。

这么说吧,张志成在1993年一直到1997年左右,在广州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纯粹就是个干横事儿的主儿。

到最后被收拾的时候,身上可是背着14条人命,吓人不?

他们那伙人都干啥事儿呢?张志军带着手下这帮人在这块欺行霸市,专挑那些弱小的欺负,收人家点管理费啥的。

手下那帮人,在外头摆个摊儿,或者偷个包啥的,来钱的事儿都干,还从那些个妓女身上搜刮搜刮,弄点钱,就觉得挺滋润,想着这么一大帮人养着自己,挺美。

可张志成不一样,他可看不上挣这小钱儿,心里想着:“去你妈的,干这活儿多累,又得管这个,又得管那个的,完了还得往上头交钱,事儿还贼多,太麻烦了。”

他可不干那事儿,他就明抢,明目张胆地干。

比如说哪个单位发工资了,他直接拎着枪就冲进去了,“哐哐”两枪把人干倒,回手把钱一拿,二三十万到手了,够他花俩月的了。

等钱花没了,就领着那帮兄弟再去找别的目标,瞅见谁从股票大厅出来,觉得这人有钱,就在后面开车跟着,等人家到家了,掏出枪一比划:“别动了,来来,把钱拿出来。”

那90年代的时候,家里留现金的人不少,对吧?人家刚把钱给了,他可不管那些,“砰”的一下子,直接就把人给打死了,就干这丧心病狂的事儿。

所以为啥张志军能这么狂呢,就是因为他老表张志成厉害,在广州这地界儿,不管是道上的还是社会上的,一提张志成,那都得给几分面子,为啥呀?就因为这人干的那些狠事儿,太出名了。

这会儿柳东浩正揍着常燕,宝玉实在是坐不住了,从屋里出来,大声喊着:“都他妈给我住手,都给我住手。”

这个时候,三孩哪还能在屋里安心喝酒,那肯定不可能了,三孩和二地主他们“呼啦”一下子也都跟着出来了。

柳东浩一扭头,瞧见是宝玉他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不他妈又是你,咋的呀,上次你打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妈的。”

二地主一听,也往前凑了凑,柳东浩看着二地主,阴阳怪气地说:“二地主,你啥意思,你要帮着外人呐,咱们帮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

这话一出口,把二地主给惹不高兴了,二地主那脾气本来就爆,一下子就急眼了,骂道:“你妈的,你跟我这儿扯啥,别他妈跟我拿帮规说事,这是咱俩之间的事儿,是你跟我朋友的事儿,跟那帮规有个鸡毛关系。

二地主我他妈告诉你,别他妈在这儿说那些没用的,别说我回去告诉老大。

我告诉你,别他妈拿军哥来压我,听没听见。”

柳东浩这边呢,他身边还有几个兄弟,有王玉林、李建军他们,算上他一共七八个人。

而二地主这边,有三孩、宝玉、李刚、大勇,还有袁庆、马世文,再加上二地主自己的一帮兄弟,像刘宋、陈金贵、郝东、百维他们,人也不少。

二地主眼睛一瞪,吼道:“你妈的,赶紧滚蛋,听没听见,该他妈干啥干啥去,有啥事我跟老大交代,听没听见?再一个,别他妈老拿老大压我,要不我可对你不客气。”

柳东浩今天心里挺有底的,毕竟身边也带着七八个人呢,而且他寻思着二地主肯定不敢动手打他。

再一看,对面虽说有三孩、宝玉他们六七个、五六个人的样子,心里想着:“只要你二地主不敢动手,我还收拾不了你们了?我这边可有八九个人。”

想着,柳东浩就放起狠话来:“我告诉你,二地主,今天这事儿,谁说啥也不好使,再一个,你妈的,我上次那账,今天就新账老账一块儿算,我还就盯上宝玉了。”

宝玉那脾气哪能忍得了这个,二地主更是火大,二话不说,“噌”的一下就朝着柳东浩冲过去了,嘴里骂着:“我操!”

抬手就是一个电炮,“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柳东浩脸上。

柳东浩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都歪到一边去了,立马骂道:“你妈,敢跟我动手,来呀。”

这下可好,双方一下子就扭打起来了。

虽说这会儿谁都没动家伙事儿,可那场面也够激烈的,这电炮抡得“呼呼”的,旁边的啤酒瓶子、塑料凳子啥的也都被拿起来当成武器了,“哐哐”地往对方身上招呼,嘴里还骂着:“我操,我操。”

柳东浩他们是湖南怀柔那边的,说实在的,他们这伙人那气势跟二地主他们这些东北大汉比,可就差远了。

二地主也好,三孩他们也罢,那可都是地地道道的东北爷们儿,一个个身高都一米八多,胳膊大腿粗的,而且这帮人那都是正儿八经在道上混的,是刀枪炮子,打起架来那可太猛了,不像柳东浩他们,都是半路出家的。

最早来广州的时候,那是奔着打工来的,后来在工地搬砖觉得太累,就开始偷奸耍滑,后来一合计,干脆凑一伙儿人吧,人多了就能欺负别人了,就这么走上了歪路。

就这两边一打起来,那真的是差距明显,别说二地主他们人还比对方多,就算是三四个对上柳东浩他们八九个,那都跟打小孩儿似的,把他们打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的。

有两个家伙被打得没处躲了,“哧溜”一下就爬到旁边那个士多店去了,士多店大家都知道,就是小卖铺,那士多店旁边不都搭着些装货的玻璃箱子啥的,他俩就爬到那顶上躲着去了。

这边三孩瞅见那俩爬到箱子上躲着的人,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箱子上,那箱子“哐当”一晃,上面的人“哎哎哎”地叫着,“扑通往”地就摔下来了,看样子虽说没摔死吧,但三孩可不管那些呀,走过去,抬起那大皮鞋照着那人的脸,“哐哐”地就是一顿猛踹,嘴里还骂着:“操,操。”

东北人为啥被叫做“东北虎”呢?尤其是这帮混社会的职业流氓,打起人来那是真狠呐,可不是像别的地方的人打架,跟闹着玩儿似的,那都是实打实往狠里招呼,根本就不给你留啥情面。

就这大皮鞋照着脑瓜子一顿剁呀,“哎呀,我操”,一般人估计直接就得被踩晕过去,就这么几下子,瞬间就把柳东浩这十来个人给打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在那儿叫唤着:“哎呦,我操,哎呀,啊啊。”

二地主也走上前,对着柳东浩骂道:“柳东浩,别他妈在这儿跟我装牛逼了,听没听见,赶紧的,你妈的给我滚回去,滚,听没听见。”

柳东浩当时都懵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想放狠话呢:“二地主,你等着,你等着……”

话还没等说完呢,二地主照着他屁股那位置,“哐”的一脚,直接就把他踹了个狗啃泥,“扑通往”往前一趴,下巴壳子磕在那泥地上,都给卡得冒油了,那狼狈样别提了。

柳东浩他们一伙人这下可算是彻底服软了,丢盔卸甲的,灰溜溜地朝着东街胡同里跑去。

这时候常燕又凑过来了,对着宝玉说:“玉哥……!

哎,我告诉你,啥时候你得把那钱给我送回来,听没听见,别以为我找不着你。我帮你,那是因为咱是老乡,能明白不?再一个我是男的,我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你让人欺负了,你也别自作多情,操,走吧。”说完,也不等小燕回话,就走了。

等大伙回到屋里,又接着喝起酒来。

三孩瞅了瞅二地主,问道:“老二?

咋的?

三哥我问你,这事儿不能给你添啥麻烦吧,你回去,咋跟你老大交代啊?”

二地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三哥,你这想多了,没啥事儿,就柳东浩那逼样的,在我眼里,在咱们眼里,收拾他不跟收拾小孩儿似的嘛,没啥事儿,他回去顶多也就是告个状呗,能咋的呀。我跟你说,张志军挺倚仗咱们的,有些事儿还得靠咱们办呢,你也知道咱东北人在外面那都是顶天立地,他们那些湖南人,操,不行!要是他跟我在这事儿上计较,咋说呢,他也得掂量掂量,没啥事儿,来来来,喝酒喝酒。”

三孩和宝玉他们一听,觉得也没啥大不了的,寻思着那就接着喝呗,于是“哐哐”的,大伙又接着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