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灭剑意
庞大的灵轮自动现出,金色光芒中,一柄长剑缓缓凝聚着。
无离表情震撼,因为惊讶而说不出话。
苏辰仍然闭着眼睛,立于风中。
古老,而又复杂的符纹杂乱无序,后极具规则流动着,涌入到逐渐形成的长剑里。
四尺九寸,长剑两刃血红,中间两面各自有着一条线,黑白二色细长,流至于剑端。
风止,一股不弱大势形成。
长剑缩小,印入苏辰眉心,消失不见。
“怎么感觉,怪怪的?”
苏辰睁眼,已经是到了黄昏。
四周空空如也,三丑在他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早已离去。
若是亲眼所见苏辰悟出了剑意大势,估计得惊出不少冷汗。
“能不怪吗,你才区区一个灵轮境就悟出了不灭剑意。身具这种强大的剑道,走出来的人,那可都是能够制霸一方,或镇压一域的强横强者。”
无离表情开心,欣喜道。
随后她想起了什么,又有些不太高兴,担忧道“可若是你以后真以这一道入道。不灭大违天道,我害怕你遭劫太强。”
不灭剑意?这难道是和刀意一样的吗?
成长起来竟然可以镇压一域,这么强?!
苏辰心神震撼,虽然在心里连四域一洲都不知道有多大,但却可以仅凭自己一人,强到压制一域。
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才可以做到。
他不敢想,也想不到。
“无离。什么是入道?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天劫,很强么?”苏辰好奇问道。
无离细想片刻后,答道“世间万般修士,他们修炼到强大的一定地步,会以融创自身成术,或感悟一道,身形化法。于万千,无数次历经过的苦难,或追寻的道途里的喜怒哀乐中,感悟出属于自己的真意。
那,便是入道级高手。”
水苍月便是以杀为道,以仇为种,舍弃了自己原先的一切。只为追求以杀平怒,用魔血来祭止心头长恨不息。
为此甘愿沉入无边无休的杀戮,以杀入道,以杀养道,不死中,只会越来越强。
怨恨,不甘化为的执念也会越来越强,与内心心魔终会有相杀一日。
他也只有保留心中的情愫所化成的心魔,才能入道。
水苍月的道,就是自己的心魔;而心魔,便是已然逝去,埋葬在水仙树下的秦凤仙。
水苍月,与自己的道,二者相似于阴阳平衡之理。若他有一天清醒,大过了自己的道,便只会修为滞住不前,若是心魔作祟,大于了他。
那在他仅存不多理智的眼里,就真正的只有了杀戮。
到那时,无论是清源村的所有人,亦或是世间万万修士,都将只是他彻底沦陷后的杀戮对象。
“感悟道途?以身融化法,真意。入道级……”苏辰喃喃自语。
清风徐徐吹起些许的初秋落叶,他展颜轻轻一笑,说道“算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入道级,也不晓得自己的道途如何。那些离我还远着呢,对吧?无离。”
无离稍稍的愣了一下,轻声答应。笑起答道“嗯。入道,是还有着较长的一段距离。不过我相信你,你未来一定可以达到这一个境界。”
“嗯!”苏辰坚定回道。
又是黄昏夕阳渐行下,难寻它日,稚嫩影踪迹。
道是天下苦难艰巨多,却又不尽,孤此独一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不灭,什么叫做不灭。我只知道,只要好好活着。终有一天,心里所想的,一切总能完成。”
苏辰站立在夜幕下,说道。
人,距离自己的目标,不只是差上了时间问题。如果你愿意用汗水,心血,勤奋,浇养灌溉它们。
在坚持期望的盼守里,终会有一天,它们会开花挂果,迎来云耕丰收之日。
感受着在夜色当中,在那堆燃烧的柴火边上,挥刀不断,流着细汗的少年。
无离好像看清了,他心中那份已没了原先意义所坚持的坚持。
“小鬼。我传你一门吞灵秘术吧!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灵轮。”
听到无离那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的语气,被火光照在脸上的苏辰轻皱了下眉毛,擦去额头上的一片汗水。
问道“为什么要教我吞灵法?还有,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这么好?”
听见这两个朝自己甩来的问题,无离愣住半息。又半息过后,是些许生气,毫无犹豫的反问了回去“你这么不信任我?”
苏辰丝毫没有停留,组织的语言都还未曾过脑子,立即答道“没有啊。冤枉。我就是好奇。”
说完,长刀扎在地上。
两夜不歇,实在太累,他寻了根枯木一屁股坐了上去,又解释道“况且你要害我,又何必救我呢。你又不是有病。”
无离气得脸色冷漠,悄悄的给骂了回去,你才有病!
好在两道执念分离,苏辰完全听不见无离的所想,他自顾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这时,苏辰疲倦的脸上带着笑容,正经道“而且啊不瞒你说。我有一种感觉,一股莫名的感觉。哪怕这全天下的人都要害我,也唯独只有你,无离不会。
虽然你住在了我的身体里面十年,可咱们才认识几天呐。这真是一种奇怪,怪异到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感觉。”
在苏辰讲出心里话后,无离心底深处涌出一抹淡淡的喜感。
她不太好意思,甚至是有些害羞,脸红道“咱俩的那个秘密,何止是十年。”
“啊?什么。”苏辰满脸的疑惑,不解的问道“不止十年?”
陷入沉思当中的无离被吓了一跳,胡扯说道“对啊。肯定是不止十年啊,明年你都十一岁了!这怎么会是十年呢,对不对?”
这是什么逻辑跟道理?苏辰想了好一会儿,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能应道“应该算是吧?现在也十岁多一点点了。”
无离暗自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担忧的心,好一阵七上八下。
“无离。你刚才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啊?”
“什么哪个,那个。这个的啊!”
对于穷追不舍,耻问的苏辰,无离拿着实在束手无策,气得喊了出来。
苏辰捂着晕呼的脑袋,表情痛苦道“你突然声音放那么大干嘛。不想回答,或者心里不高兴,那就不要说嘛。”
缓过了劲,他又开口“胖叔他果然没说错。你们女孩性情多变!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看来,这个道理是一点都不假。”
现在,无离一旦回想起那个死胖子,跟在那段荒漠逃生的时间,便很生气,恨不得剥下他三层肉。
把好好的一个苏辰,教得花言巧语。心里倒是纯真,可嘴上,全是哄骗人的鬼话。
当时真想一掌,把两人都给拍死了算。好在忍了下来。
那胖子对苏辰也算很好,就是看在这里,才忍住脱手而出的一掌。
“哼。我说的是感情。从小到大,从前也是。从后也是。”
无离气道。
真不知道此时,在苏辰小小的脑袋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啊?原来是感情啊。”
“对啊。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苏辰望着黑压压的夜空,随口答应道“我还以为是在很小的时候,带着青铃,跟大黄去村里井池子里洗澡的事儿呢。”
……
这是他做过最缺德的一件事,他一直怕被人发现,特别是自己的爷爷。
那个时候村里的小河,干到龟裂,却唯独只有村子后边的一口老井,清泉依旧。
天气实在干燥的让人难受,在四处一阵瞎逛悠后,发现了那口老井,苏辰先是独自洗了一次。
第二天,两人拽着一条大黄狗,便跳进了那口老井当中。
直到后面,过了几月,水重流回溪河。
几人坐于小院里,才听见村长,乐长远说“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事的孩子,把大黄摁到了老井里,弄得一井狗毛,最近几月我都是去玄玉城里取的水。还害得我打捞了许久。”
水苍月当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茶壶被他扫飞在地,砸得粉碎。
气极骂道“究竟是哪个缺德的小王八羔子,害我喝了好几个月狗泡过澡的洗澡水!怪不得我还好奇,这里面怎么会有一根金灿灿,直发黄的毛发!”
林长空默不作声,吐出嘴里面还没咽下的茶水,起身走出了水苍月家。临走的时候,望着几大缸子,那满当当的井水,摇了摇头,说道“这水,莫不是给牛喝的吧?”
水苍月表情认真,这事像是绝不能善罢甘休一般,严肃道“揪出来。村长!咱们村里,今天必须要把这孩子给揪出来,不教育他个一天两夜。我心里实在难受!”
后来,第二天,为了保住小青铃,乐长远谎言道“苍月啊。这一切都是西川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乐西川莫名其妙的,白白挨上了一顿打。
水苍月指着转身就走的乐长远,颤着手,气吼骂道“老匹夫!你不是个东西。明早知道老井里的清泉,是那死狗的洗澡水,却不通报全村!害得一村的人,喝了足足几个月的洗澡水!
老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风不正,家风不正啊!”
闻言,乐长远慌张的脚步更快了。
实在不敢再跟他讲,整个清源村里头,就他水苍月,喝下了大黄狗跟两个年幼无知娃娃的洗澡水。
外加半个,林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