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灭之体!
叶姓怪人的骨刃刺入黑狼左眼时,刃身上的尸斑突然活了过来,化作食魔蛭,顺着眼眶钻入颅内。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kanshulao.com
黑狼獠牙猛然咬住刃尖,紫瞳中浮现半轮残月:
“但本圣祖要的,正是你这具万载尸傀!”
被魔血染红的月轮碎片迸射而出,其中一片击中缚界环。
两仪环表面的佛纹魔化,释放的乌光将北极元光染成墨色。
陈云惊觉周身灵力逆流,青元剑盾在魔化元光中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地宫穹顶坍塌,露出天外陨星带。
银月妖妃虚影引动星辉,其指尖自魔链另一端连至人界气运柱。
四件古魔器炸裂,仅缚界环化为黑日悬于空中。
“此乃真正融灵大法。”
妖妃金瞳映三界:“用人界作炉鼎,炼化灵魔二气。”
她轻点指尖,被魔光定住的陈云与乾老魔飘起,周身精血化为红线汇向黑日。
叶姓怪人七窍冒银焰,天尸之体正蜕变为琉璃净骨,折断骨刃中飞出半卷河图,与狮禽兽残图契合成完整阵图。
此时昆吾山下龙脉悲鸣,大陆灵脉被抽向月轮。
阴森大殿中,七十二盏青铜长明灯无风自动,班驳壁画上三尊古修虚影随之忽明忽暗。
木夫人指尖距离案台尚有三寸之时,青玉匣内透出的混沌灵光已令掌心生疼。
突然间,地面炸裂出五道裂痕,手腕粗细的绿藤如同毒蛟般破土而出,迅速缠绕住木夫人的细腰。
藤蔓表面布满倒刺,刺入法衣时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这竟是能够穿透护体罡气的噬灵妖藤!
“何方宵小!”
木夫人怒喝一声,腰间玉珏应声碎裂,九枚冰魄针化作流光斩向藤蔓。
然而寒芒触及藤身的瞬间,绿光暴涨,藤皮表面浮现古老巫纹,竟将冰针震成齑粉。
殿顶梁柱阴影中传来沙哑怪笑,青石地砖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浑身覆盖着树皮的木魁踏着根须缓缓升起,手中握着的正是昆吾殿禁制枢纽——半截焦黑的建木残枝。
“三百年了,终于等到天罡倒转之日。”
木魁树瘤般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火,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勾画。
案台上的血色木牌突然震颤,封印其上的三件古宝同时嗡鸣。
木夫人瞳孔骤缩,她认出了那柄紫电缠绕的雷霄剑。
此乃昆吾三老当年镇压西海魔渊的至宝!
未及掐诀,缠绕周身的藤蔓突然收缩,倒刺上分泌的墨绿毒液竟开始腐蚀护体灵光。
“叮!”
千钧一发之际,殿角传来清越剑鸣。
一道青虹斩断三根主藤,陈云脚踏风雷翅破空而至,手中三焰扇卷起滔天火浪。
木魁冷笑挥袖,地面窜出无数荆棘结成囚笼,却在触及三色灵火的瞬间化作飞灰。
“小心!”
木夫人突然惊呼。
案台上三尊古修虚影竟睁开双目,雷霄剑、渡厄禅杖、山河图同时迸发耀目光华。
木魁建木残枝脱手飞出,与三宝气机勾连成阵,整座大殿的地脉灵气疯狂汇聚。
“不——”
木魁树皮皲裂的面容首次露出惊恐。
三宝化作流星贯空,紫雷破其妖丹,禅杖镇其元神,山河图卷起地脉龙气将其躯壳碾成碎屑。
血色木牌最下方那块突然自燃,灰烬中隐约可见“镇”字道纹。
木夫人趁势挣脱残藤,玉手结印迅速摄取青玉匣。
忽然,身后传来空间撕裂的锐响,陈云雷翅振动,三焰扇再度掀起焚天火海。
妇人咬牙祭出本命法宝离火鉴,镜面喷涌的南明离火与三色灵焰激烈碰撞。
“轰隆!”
气浪掀翻青铜灯盏,触动了北极元光禁制。
万千银色光丝如活物般游走,将坠落的古宝尽数笼罩。
血影、银芒、紫雾三道遁光自光幕外突入,腥风卷走渡厄禅杖,骨爪抓向雷霄剑。
陈云瞳孔泛起蓝芒
,明清灵目看破虚妄。
青霞卷住山河图与记载《太虚剑诀》的玉简,反手掷出雪晶珠冻住追来的银芒。
血影中传出阴恻恻的笑声,化作百道分身扑向各件异宝。
“阿弥陀佛——”
梵唱声起,七宝妙树虚影自殿外飞来。
朵朵金莲在虚空绽放,每片莲瓣都刻着《金刚经》真言。
血影分身在佛光中如雪消融,紫雾里传出非人惨叫。
陈云趁机催动大衍诀,神识化作无形丝线缠住最后两块血色木牌。
“且慢行动,陈道友!”
木夫人唇角淌血,袖中飞出九条锁仙链,声音虚弱但坚定。“这关系到昆吾山封印的安危…”
话音未落,山河图骤然自动展开。
图中显现的昆吾山影像剧烈震颤,被压制的漆黑魔气沿着画卷纹路蔓延开来。
整个大殿开始坍塌,北极元光禁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众人脚下的青砖化为流沙,虚空裂缝中传来令人战栗的古老威压…
北极元光如同天河倒悬,亿万银丝在虚空中织成死亡罗网。
陈云背后的风雷翅微微颤抖,青虹在银芒间隙中穿梭,突然前方混沌处亮起两点幽绿鬼火。
“轰!”
青石地砖炸裂,身披青鳞重甲的丑妇破土而出。
此妖面容似被岩浆灼烧过,五官扭曲如融蜡,右眼窝嵌着一枚铜钱大的玄铁片,左眼却是完好的琥珀色竖瞳。
她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蛛网状的岩晶,那些能洞穿法宝的北极元光银丝击在甲胄上,竟迸出点点火星。
“交出元牌!”
丑妇喉咙中发出如砂石摩擦般的低沉咆哮,手中的乌铁棍瞬间暴涨百丈。
棍影尚未抵达,陈云鬓角的头发已被猛烈的罡风扯断三根。
这并非寻常的棍棒,明显是由地脉龙气凝聚而成的镇山柱!
陈云迅速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两仪环,化作流光划过空中。环身铭刻的二十八宿星图逐一亮起,方圆百丈的北极元光仿佛接到军令,银丝汇集成怒涛般狂卷而来。
丑妇狞笑中掐诀,青甲表面浮现出龟甲状符文,硬扛着元光侵蚀,抡起棍棒横扫四方。
棍风经过的地方,虚空竟凝固出片片玄晶。
“叮——”
环与棍相撞的瞬间,陈云瞳孔骤缩。两仪环操控的元光洪流被棍影劈开一个缺口,余力直逼他的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他袖中窜出八道青光,正是八柄青竹蜂云剑结成的雷网。
紫电与棍影相撞,刺目的光华中,陈云借势倒飞三十丈,喉间泛起腥甜的气息。
在幽深的昆吾山中,一名丑妇的右臂青甲突然崩裂,露出了布满岩鳞的皮肤。
她舔着从伤口渗出的黑血,竖瞳瞬间缩成针尖,厉声喊道:
“你身上有镇灵牌的气息!”
话音未落,整座昆吾山地脉轰然震颤,她手中的铁棍化作一条巨龙没入地底。
霎时,九条岩龙破土而出,每一条龙的眼睛都燃烧着玄岩龟的本命妖火。
陈云擦去嘴角的血渍,冷笑一声,催动大衍诀。他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展,精准地捕捉到地脉中游走的九道妖气。
两仪环在空中飞速旋转,北极元光凝成九柄银矛,刺入地缝之中。
岩龙还未来得及哀嚎,便已化为碎石四溅。丑妇踉跄后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岩浆坑洞。
“道友且慢!”
看到陈云再度抬手,丑妇突然撕开胸前的青甲,露出心脏位置嵌着的一块血色木牌,与陈云怀中的那枚一般无二。
“此乃昆吾镇灵牌,持牌者可掌……”
话音戛然而止。陈云怀中的木牌突然变得灼热如烙铁,一道血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将丑妇心脏处的木牌生生扯出。
两块木牌在空中相撞,迸发出绚烂的虹光,三尊古修虚影浮现其中,正是昆吾三老留在牌中的禁制神识!
“不——”
丑妇周身岩鳞片片剥落,七窍喷出玄黄妖血。
她疯狂捶
打胸口,却无法阻止那枚布满裂痕的土黄色妖丹被虹光摄出。
妖丹表面隐约可见三枚金色符印流转,正是当年昆吾三老种下的禁制。
陈云目光闪动,抬手将两块木牌摄入掌中。
牌身相触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他的神识。
原来此妖竟是昆吾山地脉孕化的玄岩龟,被三老收作镇山灵兽,禁制令牌一分为三,分别镇压其精、气、神三魂。
“以尔妖魂立誓!”
陈云并指划破虚空,鲜血在丑妇额前绘出太古妖文。
玄岩龟浑身战栗,妖丹不受控制地吐出本命魂血。
血珠触及镇灵牌的瞬间,昆吾山虚影自牌中浮现,化作千钧山岳压入妖丹。
丑妇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身形急速坍缩,最终化作巴掌大的石龟。
龟甲上密布血色纹路,与镇灵牌气机相连。
陈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龟壳刻下七十二道封灵咒,这才将其收入灵兽袋。
异变突生,北极元光深处,空间撕裂声骤然响起,一道青铜巨门虚影时隐时现。
从门缝中渗出的魔气粘稠如墨,所过之处,银丝皆染成漆黑。
陈云怀抱的山河图自动展开,图中镇压的昆吾山影正迅速崩塌。
“轰!”
地宫剧烈震动,北极元光大阵出现裂痕。陈云催动风雷翅化作电光遁走,身后传来银翅夜叉的尖啸:
“小辈休走!把镇灵牌留下!”
三道元婴级威压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陈云反手掷出三焰扇,三色火海席卷通道,却见那青铜巨门中伸出一只覆满骨刺的魔爪,轻易捏碎了焚天烈焰。
魔爪掌心睁开九只竖瞳,每一只瞳孔都映出昆吾山封印大阵的阵眼所在。
“本命元牌!”
陈云面露意外之色。他手中拿到那块血红色木牌时未及细察,但感觉其与普通宝物不同。
此时听到丑妇的言语后,心中顿生几分将信将疑之意。
他迅速而沉默地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瞬间,一道血色的光芒从袋子里飞驰而出,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入他的掌心,正是那块木牌。
陈云眼中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这才看清了此物的细节。
它不过巴掌大小,表面被一层血光笼罩,正面有一团仿若雾气般的灰白色物质,在血光的映照下微微蠕动,宛如活物一般。
陈云的神识迅速探入其中,片刻之后,面上露出一丝喜色。
只见他单手掐诀,随即扬手打出一道青色的光芒。
顿时,木牌上的血光大盛,那一小团灰白色的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白两色的灵龟图案显现其中。
“玄岩龟!原来你的本体竟是此种天地灵兽!难怪防御能力如此惊人,即使身处北极元光之中,亦能支撑许久!”
陈云凝视着木牌片刻后,瞳孔中的蓝芒渐渐收敛,缓缓抬首说道。
道友已然明了,在下并未有虚言相欺。
此本命元牌乃是昔日昆吾三老亲手炼制而成。如今在这人界之中,再无人能够炼制如此顶阶的命牌了。
只要此牌在握,我等之生死便皆系于令牌主人一念之间。
丑妇置身于北极元光之中,身形一动不动地缓缓解释道,生怕因此而引起陈云的误会。
“所言虽有道理,然而这本命元牌能发挥何种效力,还得看落在何人手中。”
“若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妄图炼化此牌,从而让道友俯首听命,恐怕因其修为不足,反而会被令牌上的禁制反噬。”
陈云神色平静地说道。
“怎么,道友即便拥有此牌,却依旧对在下心存疑虑吗?”
那妇人本就丑陋的面容此刻越发显得难看。
陈云面对某些状况,心中难掩忧虑。
即便他拥有某种手段,可凭借特殊之力掌控局面,然而对方修为远胜于他,一旦对方不顾一切,挣脱控制并反戈一击并非没有可能。
陈云又怎愿整日处于提心吊胆之态,不禁发问留下对方又有何意义。
此时,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
陈云面色一沉,而他头上的光环也随之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刹那间,原本将他团团围住的银丝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又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位丑妇察觉到陈云似有疑虑,赶忙作出承诺。
她表示愿将小半元神附于本命牌上,以此证明自己并无恶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