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年轻人不缺勇气
“宇宙海盗只会在我们在宇宙的科研有进展时才会出现。
万灵号也基本没有遇到过它们，他们看起来只想要压制我们的科技水平，甚至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蓝星上过。
瑞尔所说的也仅仅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蓝星上目前依旧是人类在领导，机器人的话语权少得可怜。
宇宙海盗里似乎也没有人类存在……‘穆邬’他们，哪来的？”
暗处的身影悄然离开，命运从此刻开始流转，滴答…滴答……
窝在蝶族人幼崽中间的小丫头睡得很熟，静静的抱着怀中的小精灵陷入梦乡。
小米生无可恋的仰头，无声呐喊：命苦！
带着短毛的耳朵微动，小丫头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细数着她的家人：
“瑞尔和钟离是最好的哥哥，奥冉是最好的爸爸，哈娜贝塔是最好的妈妈，芮锦是好姐姐，穆邬和纳斯克是很好的朋友……”
小米满头黑线：你哥哥姐姐这么多，你爸妈知道吗？
哭腔渐渐浓重，家谱大点兵接近尾声“…不要丢下我，求你们了。”
依旧是轻声细语，即使做了噩梦也没有吵醒周围的孩子们。
小米默了默，额头的三角图案亮起淡淡的光，爬起来，抬爪轻轻擦掉她面上的泪珠。
无夕突然伸手把它抱住，轻轻蹭着，细微的呢喃传入它耳廓“蓝桉，你怎么长毛了？还热热的？”
小米挣扎的动作还没开始就停下了，“米伽…”算了，让你抱一晚吧，下次不许了。
怀里的温度失而复得，无夕的情绪也安稳下来，抱得又紧了些“蓝桉真好。”
小米眨眨眼，身体有些僵硬，认命的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挣扎，安然睡去。
*
蝶族人们看着去而复返的瑞尔，安静询问他接下来的安排。
“还记得我告诉你们的吧？纳斯克和我不会出手，你们得靠你们自己，以后也只能靠你们自己。”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们在迟疑，但通过这次的危机他们也明白，他们的确安逸太久了。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阿楠站出来以族中最大礼节跪拜“我们明白，我们已经得到庇护太久。
您没有让神瞬间抽身，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还教会我们保护自己的方法，大恩大德无以言谢。
我们不敢再过多奢求…
真的，谢谢您。”
这话是瑞尔教她的，但最后一句，是她的真心感谢。
她明白，没有人有义务永远保护他们，能够在离开前最后帮他们一把，已经是他们的仁慈了。
有了个人带头，剩下的人就需要在短时间内作出决定。
即使不甘，即使畏惧，但他们打心底里清楚，阿楠说的没错。
虽然不乏有几个拎不清的，但看着周围的族人一个个上前，跪在阿楠身侧，同她一起，行着最大的礼节……
或许他们想说什么，但瑞尔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们瞬间噤了声。
有个不怕死的还想要说话，寒光一闪，他的舌头落在了地上。
“啊！”他捂住嘴巴，颤抖的跪下，捧起地上沾了泥土的舌头，满是恨意的的抬头看向那个机器人。
瑞尔只是慢慢伸手接住匕首，漫不经心的擦拭掉沾染的血迹，轻飘飘撇去一眼，他瞬间冒起一身冷汗，头顶的毛发顺势炸起。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将他定为了下一个目标，无法逃脱，亦无法摧毁只能绝望的面对死亡。
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好可怕。
他不敢再说话，跟其他人一起匍匐在地。
而其他人呢，自然是听见了他的痛呼，但无一人抬头。
瑞尔没兴趣去深究他们是因为胆怯还是真心顺服，视线在周围晃动着，直到阿楠偷偷爬到他脚下，碰了他一下，他这才回神。
低头把她拉起来“都起来，我不是你们的神，没必要跪我，你们只需要记住自己的职责就行。”
这回，连阿楠都有些发愣“我们的 职责？”
“生存，从今往后就会是你们所有人的职责。
你们不必再死守着这里，你们可以自行前往各处，选择适合生存的地方，你们，自由了。”
蝶族人们抬起头，呆呆的望着他。
自由这个词，在他们的生命中似乎从未存在过。
他们一代代传承，守护着这里，居于这一方之地，以获得庇护，相应的，他们无法离开这里。
外界对他们来说太过危险。
这是年老者们的劝慰，以及那些已故者对他们的一句句教诲。
从未有人踏出过这里，除非觅食，但也仅仅是在周围走动，不敢出去太远。
没有意识体是不怕死的，哪怕是机器人也一样，如果没人逼他们一把，他们永远不敢踏出那一步。
自由，在自然中意味着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可以去往任何地方不受约束，但相应的，也需要承担自由的代价。
他们不禁思考：他们真的能承受这份代价吗？
未知总是充满忐忑和不安，但年轻人并不常缺勇敢，只是缺一个探索未知的契机，以及一个…先行者。
“接下来的战斗，你们的责任是保护族中的年老者与孩童。
圣谷的禁制已经被打开，等他们来进攻时，你们需要以最快速度将他们带到这来，在这里，等着我接下来的命令。
现在，你们需要接着他们之前的工作，制作武器，等着我安排摆放，懂了吗？”
“……明白。”
他们只犹豫了片刻，就在阿楠的带领下同意了。
瑞尔后退两步，丢给她一管药剂，转身离开，不知去向，没再留下只言片语。
阿楠回头看了眼那个掉了舌头的族人，心下了然，将药剂递给他“喝吧，他只是心情不好，神不知去向，对他的影响应该比较大。”
身后传来股凉意，她吓得一激灵，回头看去，匕首在她身后不足一寸处，静静飘浮，缓慢旋转。
她“…对不起＞人＜”
匕首向上飞去，消失在夜空中。
远处，发觉他消失跟来的羽诗轻轻笑了下，偏头“他跟你很像呢，黑木头。”
墨殇璃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