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血肉神傀
“……吼!”
朝着村庄前仆后继的大量红眸人们的血肉在瞬间分崩离析,化为一道道血河汇向一处,变作了一个千丈之高,顶天立地的血色巨人,巨人朝天咆哮,仅仅是抬起的一只脚,落下之时,在地皮上掀起的震波,都足以将村庄甚至城池夷为平地!
“这、这是什么怪物?”
“快跑啊!”
“我哩个老天爷啊,这……我是不是在做梦?”
众人前脚才被徐国公的无穷神通震撼到了,后脚便被这仿佛能够撕裂天地的血色巨人给吓得不轻,就连赵铭也不例外,他作为南云郡守的见识当然不能说是短浅,可是望着这千丈来高,不知以多少人性命堆砌出来的血色巨人,却仍然有些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
这……当真是人力可为?
这就是大世到来之后,四品境之上的力量?
所谓的超脱人间,所谓的神魔之境?
“血肉神傀。”
“怎么样赵大人,震撼吗?”
“这可是咱们陛下的不死药结合我的巫术,以血肉凝聚出来的绝世凶物……”
听着江四十九的解释,赵铭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感受着血肉神傀散发出来的似乎能够压倒山河的强大力量,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问道:“大人,这血肉神傀原本是要……用于何处?”
“很敏锐嘛赵大人。你猜的没错,如果不是赵大人弃暗投明与我们团结协作,原本这血肉神傀将会要与韩兵魁里应外合,一举捣毁大焱南境的防线。”
赵铭的投靠,虽然是江四十九预料当中的结果,但万一没成,这尊消耗数十万血肉之躯才能凝聚出的血肉神傀,将会配合正面出兵的韩子荆,成为大焱大将军萧光的背后强敌。
“大人靠着这血肉神傀,就能碾死徐年?”
“呵呵,除非镇国公他头铁,非要和神傀硬着来,否则要逃还是能够逃掉,不过这至少能解了赵大人的危急,而一旦镇国公逃之夭夭了,怎么把这血症扩散到南云郡外,应该不用我来教赵大人吧?”
“嗯,我、我心里有数……”
赵铭点了点头,眺望着千丈高的血肉血傀。
这以血肉堆砌起来的力量,正在大焱镇国公的神通碰撞。
一朵朵冰莲从霞光中落下,绽放出的寒气冻结了大片血肉;一道道炎阳飞射而出,在血肉当中留下一个个边缘烧焦的洞穿窟窿;一道道落雷激荡,把一整片血肉炸飞……
可是尽管如此。
这些放在一个人身上,足以成为致命伤的伤势,放在千丈高的血肉神傀上,却有了那么些不过如此的意味,尤其是这些被冻结、烧焦、炸飞的血肉,在崩散之后都会被周围的红眸人不顾一切的分食殆尽。
这些吞食了神傀血肉的红眸人会变得更为高大更为壮实,比普通的红眸人更具杀伤力。
同时,也仍然兼顾着神傀血包的本职。
即便血肉神傀已经顶天立地站了起来,但当神傀受到的损伤过大,或者是这些红眸人被杀死时,红眸人仍旧会崩散成一道道血河,汇入到神傀的体内,补充或是壮大其血肉。
“吼——吼!!吼——”
血肉神傀放声咆哮,落入人耳沉入心湖,泛起一层层恐怖涟漪,千丈巨人以血肉硬撼着神通向前推进,每一步落下时,大地震颤,不少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上。
江四十九得意地笑声传入了赵铭的心湖当中:“哈哈哈,看见了吗?这便是血肉神傀!即便是神通也不能阻挡其脚步,只要这血肉无尽,神傀便不会倒下。”
那如果……这血肉耗尽了呢?
赵铭有些担忧。
毕竟这血肉神傀虽然看起来惊天动地气势骇人,但是在神通的狂轰滥炸之下,崩散出去的血肉是真的,数量锐减的红眸人也是真的,但偏偏白衣真人唤来的漫天霞光到现在也不见黯淡,落下来的各式神通威力也不曾衰减。
赵铭看得出来。
这归根结底还是一场消耗战。
看是血肉神傀的血肉先耗尽,还是白衣镇国公的灵力先不支。
血肉神傀有数十万人的血气打底。
三品境就算再强大,徐年也就是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的灵力。
怎么想也不应该能够压过数十万人的血气吧?
赵铭原本是这样想的,只是看着到现在也不见丝毫衰减的霞光与神通,他忽然又有些儿不确定了,不过看着顶着神通仍旧一步步往前,就快要能够踏平村庄的血肉巨人,至少这转机应该就在眼前了。
镇国公能够护住此地百姓吗?
如果他护不住。
自己这个南云郡守带领他们入城避难。
这民心所归可就稳了。
“……肖统领!你在做什么?大敌来犯,你不阻止守军列阵迎敌,还在这里围着医馆,是何居心?”
申云公大声质问着守军统领肖飞羽。
那双眼睛里面如藏着火,灼烧着肖统领的心神。
是何居心?
他当然是听从着郡守大人的安排。
只是……
这是能说的吗?
肖统领看向赵郡守,想要赵铭给他支个招,赵铭目光沉着,正要开口说话让肖统领率领守军护送百姓们入城避难,但就在他开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嘴唇很痒。
他伸手挠了一下。
“肖统领,你速……嘶——”
还是痒。
再挠。
赵铭也不知怎么的,痒得浑身难受,挠到停不下来,指甲深深地刮过血肉,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但这疼痛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又被难以忍耐的奇痒给遮住了。
还是得挠。
“赵大人?赵大人——”
肖统领的连声呼唤,赵铭都已经顾不得了,他看到自己的指甲缝里都是血和肉,嘴都挠烂掉了,却还是停不下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毒了,停手,别挠了!”
停?
可是,好痒……停不下来……
痒死了——
“啧,真是废物……”
随着一声带着鄙夷的冷哼,赵铭顿觉心神一震,然后他便失去了一些知觉。
是不痒了。
但也不痛了。
任凭鲜血从烂乎乎的嘴上淌落,也不觉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