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正经道士,不养小鬼!
陈德全眼看着情况好像不大好,赶紧给他撑伞,扶着他坐上了龙辇,还着急的催促:“去藏书阁,速度快些。”
他瞧着变得越来越亮的天空,上次太子妃破阵的时候,也是出现了异象,只能在心里祈祷回藏书阁之前,莫要出什么意外。
龙辇快速往前走。
大雨滂沱中。
正隆帝的一张脸,黑沉到能滴出墨来,本就心情不好,担心再出上次那种意外,偏生在半路的时候,还遇到了往寿康宫过去的萧珩。
萧珩倒是悠闲自在的很,被人推着轮椅在雨中行走,不慌不忙的,龙辇过来时,还行了礼:“父皇吉祥。”
正隆帝都不欲理他,只盼着快些回藏书阁,如今情况,整个皇宫里,便只有藏书阁能让他安心。
萧珩又不识趣的笑着道:“儿臣感觉这天色似要亮了,应是江侧妃那边破阵有所进展,还是父皇慧眼识珠,英明神武。”
正隆帝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父皇,儿臣正准备到寿康宫接了早早,一起过去景阳宫看看。”萧珩反正也是个瞎子,看不到他脸色,还在问:“父皇这也是要去景阳宫瞧瞧的吧。”
正隆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冷声道:“朕身子乏了,回宫歇息。”
这混账东西,就是故意堵在这里奚落他来的!
萧珩道:“父皇,前两日太子妃破阵之时,您都亲自过去观看,此刻江侧妃破阵,您却不去,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了?”
这老东西看天变了,肯定都要吓死了,这慌慌张张迫不及待要去藏书阁躲着的样子,看着真是可笑。
这会儿下着雨,也没其他人,正隆帝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一张脸,气得肺都炸了,狠狠剐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滚!”
他一天不惹他生气,他就不舒服不自在。
“是儿臣说错话了吗?”萧珩一脸的懵懂不解,却是乖乖认错:“父皇莫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儿臣虽不知哪里惹了父皇不悦,儿臣在这里先跟父皇赔个不是。”
正隆帝眼瞧着天空越来越亮,心里也越来越惊慌害怕,紧绷着身体,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也不再搭理他,只喝了一声:“还不赶紧走。”
抬龙辇的太监们,速度本是跟萧珩维持一致的,听到他含着愠怒的声音,赶紧加快了速度。
萧珩等龙辇离开,嘲弄嗤笑一声。
这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寿康宫里。
太妃瞧着外头的天色,问:“早早,这次天亮,不是什么邪物作祟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能覆盖半个寿康宫的一大团黑压压的乌云飘了过来,其中有一团,别的乌云都移动走了,它还停在那里。
云早早喊了一声:“瑞王萧正言。”
停下的乌云,倏地就朝着大开的窗户飘了过来,速度极快,就借着昏暗的天光跟大雨,转眼间就进了屋,化为了浓黑的一团黑雾。
黑雾扭曲涌动中,便从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太妃看着眼前的人影,不确定的道:“你真的是正言?”
那黑色人影,在看到她的时候,晃动了一瞬,便跪在了她的面前,属于青年男性的低沉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哽咽跟激动:“贵妃娘娘。”
“孩子,你现在该叫哀家太妃了。”太妃看不清他的样子,他整个人都被黑雾包裹着,想用手轻轻碰碰他的头,却穿透了黑雾,摸了个空。
她虽天性乐观,可此刻触空的感觉,却是让她怅然若失,鼻尖一阵发酸:“当时先帝派你跟皇帝一起去清剿东南沿海倭患,后来皇帝只带回来了你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锦月破阵未成的那天,早早就跟她说了。
正言因为死的太冤,怨气不散,无法去转世投胎,化为了厉鬼,前些日子借助聚煞法阵之力,鬼力变得更加强大,成了更厉害的猛鬼。
萧正言似是被说到了痛处,想到了极为痛苦的往事,浑身的黑气又开始扭曲涌动了起来,喉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声响来,又还有些理智,怕是吓到太妃,动静压得很小。
云早早也提醒他:“你别闹得动静太大,把狗皇帝引过来你就完蛋了。”
萧正言的声音便更小了,压抑的,绝望的,痛苦的黑雾扭曲的更厉害了。
云早早解释道:“太妃,他的魂体之前受到过重创,现在神智处于清醒跟不清醒之间,也无法正常说话,随时可能失去人性,乱杀一气,我先给他养养魂,等他好些了,我再带他过来见您。”
太妃一脸心疼的瞧着那扭曲的黑影,喃喃道:“皇帝太过分了,正言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弟弟,他杀死了他已经是罪大恶极,他都做鬼了,他还不愿放过他,他还是个人吗?”
她话音刚落。
又有一团浓黑的黑雾,倏地进了屋。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了云早早的身后。
云早早也看着眼前这团不招自来的黑雾,眉心微蹙,问:“你又是谁?”
她这可不是什么鬼魂都收的。
她可是正经道士,不是那些邪门歪道,不养小鬼的!
“太妃娘娘,皇子妃。”这团黑雾倒是知书达理的很,先跟他们俩问了好,才渐渐从黑屋里现出了人形。
是个长得极美的女子。
不过脸色煞白,浑身弥漫着鬼气,肚皮被人划开,大咧咧的敞开在他们面前,露出里头血淋淋的内脏来,还在滴滴哒哒的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液。
太妃吓得又是一声尖叫。
云早早只瞧了一眼,便知这是女人被人强行剖腹取子后的清醒,不忍去看,道:“这位娘娘,麻烦你收敛一下,莫要吓到太妃。”
女子恍然的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对着她笑了笑,很快便道:“好了。”
太妃这才敢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自己不认识,好奇的问她:“太子府闹事的那个,伤了皇后的就是你吗?”
女子以为她是要问罪,眼底神色微变,似乎是在犹豫该跑还是该留下来,不过看到乖乖跪在地上的瑞王,还是选择了留下,点了点头,眼神忐忑不安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