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半鬼敲门
赵富贵听到清虚道长的回答,欣喜若狂,激动之余,就要再给清虚道长跪下。我一把拽住他,“别跪了,道长是个高风亮节的人,不在乎这种俗礼。你要是真的有心,等事情了结,去把道长的道观翻新一下。”
赵富贵连连点头,“好好,我记住了,到时候就去帮道长翻新一下道观。”
清虚道长黑着脸瞪着我,嘴皮子无声的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从嘴型来看,骂得挺难听的。
“痛,好痛啊!”突然,安静下去的吴军再次凄厉惨叫起来,定睛一看,只见他双眼布满血丝,身体紧绷着,脑袋拼命的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爆出。
视线移动到他心口,发现血线又向心脏位置窜了一寸,并且已经逐渐开始分散。
清虚道长神情凝重,全神贯注缓解吴军的痛苦,他的手指闪电般在吴军心口点动,但收效甚微。
我也不再插科打诨,全力协助清虚道长。赵富贵看着吴军痛苦的模样,急得双眼通红,双手紧握,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他着急,我和清虚道长同样着急。但厌胜术不比中邪,若吴军只是简单的中邪,就凭清虚道长刚才点的几下,就能稳住他的情况。
可是,这是厌胜术中极其歹毒残忍的血咒,是林勇拿他寿命施的术。吴军在血咒下多活一天,林勇的寿命就减少三个月。由此可见,林勇有多想要吴军死!
“小道友,借你银针一用!“冷不丁的,清虚道长开口说道。
我立即去柜台里取来银针,清虚道长捻起银针,迅速刺进吴军的胸口,一根接着一根,足足扎了九根银针下去。九根银针成九宫之势,散发着无形的气机,暂时压制血线扩散。
我盯着看了片刻,轻声道:“道长,你这九宫术恐怕挡不住血咒多久。”
“贫道知道。”清虚道长轻吐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必须尽快找到厌胜师林勇,否则,吴居士没多久可活了。”
“道长……”赵富贵一听,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就要再次跪地哀求。
清虚道长大手一挥,“赵居士,你如果再动不动就下跪,贫道可就回去了。”
赵富贵慌忙站直身体,忙不迭的说,“我不跪了,不跪了,还请道长一定要救我外甥,他要是出了事,我没脸去见过世的姐姐姐夫。”
“唉,贫道会尽力而为!可若是最后没能保不住他的命,只能说明他命中有此一劫。”清虚道长叹息着说。
我不知道赵富贵清不清楚,但我却心知肚明,清虚道长这番说辞,说明他并没有什么信心。
我认真的看着清虚道长问,“道长,你打算怎么找到林勇的行踪?”
清虚道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指着挂在墙壁上的孔明灯对我说,“小道友,还请拿一盏孔明灯给贫道!”
“道长,还需要什么东西,你一并告诉我。”我取下孔明灯走来递给清虚道长,同时说道一句。
清虚道长略做思忖,接着一口气说出八九样东西,其中包括极为昂贵的阴蜡。阴蜡是用黄泉的土,忘川河的水以及一种神秘东西制成,在人间不多得。
我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去拿。没多一会儿,我把东西拿来放到清虚道长面前。
清虚道长拿起小刀划破吴军的手指,放了小半碗血,与朱砂混合在一起,随即用毛笔蘸墨,在孔明灯表面画下一道道灵符。
画完灵符,清虚道长又将一个白玉小碟放在孔明灯底部的托盘上,然后打开那巴掌大的木盒,用镊子取出一小块阴蜡放上去。
做完这些后,清虚道长长吐一口气,接着施法从吴军眉心处引出一缕阳火点燃阴蜡。噌的一声,阴蜡燃烧起来,火焰是幽绿色的,跟鬼火一样。
清虚道长将孔明灯拎在手里,郑重其事的交代我,“小道友,贫道要跟随孔明灯搜寻林勇的行踪,吴居士就交给你了。”
我正色道:“道长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小哥,麻烦你了。”赵富贵也是真诚的道谢一声。随后,他们就走出店铺,同时清虚道长放飞了孔明灯。
在清虚道长放飞孔明灯不久,赵富贵开着车,带着清虚道长追随孔明灯而去。
我回头看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时抽搐的吴军,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怪他运气不好,沾花惹草,偏偏惹到一个厌胜师的妹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半夜。
我坐在椅子上,百无聊奈的打着哈欠,等着清虚道长他们回来。
突然,吴军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神色一凛,速度极快的窜到他跟前。低头一看,就见九根银针不停颤动,发出蚊蝇般的嗡嗡声。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低骂一声,却又不敢乱动,这是清虚道长的布下的手段,我不知道其中玄机。
咚咚咚咚!
冷不丁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以为是清虚道长他们回来了,站起身来就要上去开门。下一刻,我神色一震,刚才好像响了四声!
人三鬼四,四下敲门声,说明来的不是人。而这大半夜,也正是“贵客”临门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眼吴军,心一狠,决定不理会,就当自己不在铺子里。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一阵烦躁,扯着嗓子喊道:“已经睡下了,明天晚上再来。”
然而,门外的主儿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敲门。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嘴里怒骂一声,拎着刀快步走上去把门打开。
“你特么……”门一开,我张嘴就骂,但刚吐出三个字,却发现门口并没有人,确切的说,是没有鬼在。
我心里顿时生出一丝警觉,下意识的回头望向吴军,见他并没有异样,才放松下来。接着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便把门关上。
然而,门关上不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咬牙切齿,强忍着心里的怒火。
下一刻,我神色一凛,死死盯着店门。只见门缝隙间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流淌在地上,最终在地面汇聚成一个扭曲的"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