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徐长宜日记4
1992年1月1号,星期三,晴
唉,又要来打比赛了。
还好今年比完能回家过生日。
1992年2月4日,星期二,小雪
新年快乐。
我收到了爸爸妈妈爷爷他们给的压岁钱耶。
和天舒一样多。
昨晚的年夜饭好好吃,妈妈也在家一块吃的。
吃饭时荣荣小姑还要看我的冠军奖杯。
嘿嘿。
我今年又拿了达芙妮杯。
爷爷说,希望我今年能拿下金满贯。
我努力的啦!
不过感觉爷爷比之前憔悴了些。
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吗?
1992年9月10日,星期四,晴
纽约的天,是徐长宜的天。
向年度金满贯冲鸭!
呜嗷,我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网球运动员。
1992年9月11日,星期五,晴
谁能告诉我,谁泄露了我的身份?
我一出门就看到那些记者堵在楼下,问我是不是徐青青的女儿。
我的天呢。
妈你当年惊鸿一瞥,到底惊艳了多少人!
明天的赛前新闻发布会,我觉得我会被记者们追问到死。
1992年9月12日,星期六,晴
决赛日,不出意料的记者们问我关于母亲的事。
他们好烦啊,问我能不能打赢男选手。
咋的,打赢了男选手原地退役?打不赢我就原地退役吗?
还是说我拿到的大满贯不能叫大满贯?你规定的?
他们真的好烦。
我发了脾气。
好多人都觉得我会输。
连明明都连忙来给我做心理按摩。
说小长宜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不想看你拿年度金满贯,故意搞你心态呢,你认真就输了。
我是挺生气的。
所以一开始打的不算好。
输掉第一盘后我冷静了下来。
不能上当。
我要拿下年度金满贯回家给爷爷过生日!
嘿,拿下。
这一定是爷爷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1994年1月16日,星期天,晴
墨尔本好热啊。
我原本以为,妈妈会跟我说,长宜,我们的约定时间到了。
你得回去念书了。
但她没有耶。
我还可以继续打网球!
三连冠不错,我试下。
可惜我生的晚,不然达芙妮杯说不定都可以改名叫徐长宜杯呢。
1996年7月14日,星期天,雷雨
养病的日子真不好玩。
不过明明给我讲了很多父辈的故事。
尤其是关于妈妈的一些事,我才知道原来爸爸竟然不是妈妈的初恋。
我的天呢。
我还以为他们是初恋呢。
1996年7月15日,星期一,暴雨
暴雨好烦人啊。妈妈去非洲进行国事访问了,也不知道那边下没下雨。
1996年7月16日,星期二,大雨
今天看到新闻,妈妈出事了。
我不敢相信,妈妈竟然出事了。
她在国事访问期间,遇到了恐怖分子袭击,失去了下落。
我想去非洲找妈妈。
可明明拦住了我,你现在去了就是给你妈添累赘,懂不懂?
他说爸爸正在那边进行军事学习交流,已经去找妈妈了。
天舒从单位回来,抱着我说,姐你别哭,妈妈肯定没事的。
我俩都二十出头。
可那会儿我们跟两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1996年7月17日,星期三,大雨
妈妈没有消息。
明明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爷爷也知道了这事。
他在家里陪着我们,说一起等妈妈回来。
1996年7月18日,星期四,小雨
妈妈消失的第三天,有了一点消息。
爸爸跳伞降落到雨林区。
但生死未知。
我在电脑上查了下,很多人都说,到那片雨林相当于把性命献给撒旦。
狗屁。
我爸妈命硬的很,才不会出事呢。
1996年7月19日,星期五,阴
持续一周的大雨总算有减弱的势头。
爸妈那边还没消息。
家里头来了个很奇怪的女人
自称是妈妈的妹妹。
爷爷脸色很不好,他冲着那个女人发了火,让警卫员把她赶走了。
天舒连忙给爷爷倒了一杯蜂蜜水。
爷爷跟我们说起了一些往事。
我第一次知道,为什么妈妈会是长缨姑奶奶带大的。
临睡觉前,我接到明明的电话。
说救援队已经到达雨林外围,会去里面搜救。
1996年7月20日,星期六,多云
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妈妈血肉淋漓的朝着我伸手,向我求救。
天舒说,他梦见爸爸给做了一桌好吃的。
什么龙肝凤髓都有。
就知道吃。
但骂了一顿徐天舒,我没那么慌张了。
中午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是那边有消息。
等到晚上,我收到了一张照片。
互联网上消息是最快的。
华国高层领导人徐青青获救的消息,迅速在网上传播开来。
九十年代这会儿,电脑在华国虽然没能普及到家家户户,但普及率也还算可以。
说是大概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这得益于妈妈从七十年代就在给微型计算机瘦身,提高集成电路良品率等一系列措施。
华国早已经成为全球第一数码产品出口国。
并且掌握着全球最多的通信、半导体相关的专利。
这也是外国佬几次三番想要置妈妈于死地的原因。
他们总觉得,妈妈死了,华国的半导体就得完蛋。
但这种事怎么说呢?
八十年代末期,美国跟华国一度冷战。
就是为了半导体。
当时又是联合欧洲各国搞什么软封禁。
不准华国的数码产品进入国门。
嗯,禁令很有效。
华国的数码通讯类产品在欧美黑市上价格暴涨!
那年,华国对外贸易顺差同比增长十五个点。
后来美国佬不得已取消禁令。
禁令这玩意儿,你越是禁止,它就越疯狂。
为啥禁止啊,要么坏到极致会使国家崩盘,如毒品。
要么就是好玩意儿,会让本国的数码产品上至生产线下到销售市场大混乱,如华国的数码产品。
而妈妈,是那只幕后操纵的手,在金城用二十多年时间,实现了华国半导体产业的质的飞跃。
也难怪那些外国佬,会频繁下杀手。
其实就连我也遇到过几次。
但wta这边对这件事十分反感,为此一再跟各国政府洽谈。
成绩保护了我。
政绩却险些要了妈妈的命。
但老天都在保佑她。
我看到这张照片时,捂着嘴说不出来话。
妈妈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
爸爸依靠在她的身上。
受伤的人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