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章 早就发现什么了?

这借口找得挺好,既能和聂栖庭单独相处,又能打听消息。

陆听岚心里冷笑,这沈从枝真会找机会。

不过,她想看看沈从枝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去吧。”陆听岚淡淡地说,“我有些累了,想歇会儿。”

聂栖庭和沈从枝走后,陆听岚立刻叫来暮雨。

“暮雨,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什么了?”陆听岚直接问。

暮雨咬了咬嘴唇:“夫人,奴婢早就觉得这沈从枝不对劲,她目标根本不是您,而是……九千岁大人!”

想起这几天沈从枝的举动,和她看聂栖庭时那眼神,陆听岚觉得有点恶心,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这种心思。

聂栖庭感觉房间气氛不对。

陆听岚坐在床边,脸色不好,好像心情很差。

他走过去,想和往常一样搂她肩膀,却被陆听岚躲开了。

“夫人,怎么了?”聂栖庭轻声问。

陆听岚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聂栖庭知道陆听岚肯定因为沈从枝生气了。

“岚儿,你别担心,我知道沈从枝是故意接近我的。我知道,现在重要的是,从她那里得到江南城的消息。”

“为什么非要从她那里打听消息?”陆听岚问他,带着质问,“离镜轩没人了吗?”

“夫人,”聂栖庭低沉着嗓音问,“难道不是你,把我推向沈从枝的?”

陆听岚一愣。

她看着聂栖庭,脑子里快速回想这几天的事。

从在驿站第一次见到沈从枝,她就对沈从枝确实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这太奇怪了。

陆听岚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发冷。

难道沈从枝对她用了什么邪术?

“我莫不是中了什么蛊?”

她伸手给自己把脉。

脉象很稳,没问题。

怎么会这样?

陆听岚更疑惑了,头疼得厉害,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聂栖庭看她这样,心疼坏了,忙扶住她。

“岚儿,别乱想,先躺下。”聂栖庭眼神一冷,对着空气说:“影一。”

“属下在。”一个黑影出现,跪在地上。

“去请大夫,要信得过的人。”

“是,主子。”黑影立刻消失。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从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笑着说:“夫人,听说您不舒服,我熬了安神汤,快喝了吧。”

她走进来,把汤药放到桌上。

见聂栖庭脸色不佳,纳闷道:“九千岁大人,夫人怎么了?着凉了吗?”

聂栖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从枝又说:“我从小跟着祖父学医,也懂一些,要不我给夫人看看?”她语气很诚恳。

聂栖庭微微点头,沈从枝就明白了,她走到床边,看了看躺着闭眼休息的陆听岚,嘴角偷偷笑了下。

“陆听岚,怪就怪你不该留在九千岁身边。”

沈从枝声音很小,又狠又得意,像毒蛇一样。

“放心,这药不疼,也算我对你好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药丸,用手指捏着。

药丸有点香味,闻着有点晕。

沈从枝眼睛里闪过疯狂,要给陆听岚喂药。

突然,陆听岚眼睛睁开了!

眼睛亮亮的,哪里像昏迷的样子?

沈从枝吓了一跳,手也停了,脸上变成惊喜的表情。

“夫人,您醒了?太好了!我还担心您……”

陆听岚冷冷看着她,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没睡着。”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沈从枝脸色变了下。

她没想到陆听岚一直是醒着的。

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下来。

沈从枝停了下,嘴角笑了笑,带着嘲讽。

“听见了又怎样?你去告诉九千岁,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沈从枝不怕。

她觉得聂栖庭不会相信陆听岚。

她悄悄把药丸藏到袖子里,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着,好像在想什么。

陆听岚看着沈从枝假笑的脸,心里很讨厌。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陆听岚声音冷冰冰的,像刀一样问沈从枝。

沈从枝随便地说:“夫人问那么多干什么?问多了,没好处。”

“怎么,不敢说?怕我看出你的坏主意?沈从枝,你劝你现在动手,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沈从枝被陆听岚吓到了,忍不住退了一步。

她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激将法?夫人,你太小看我了。”

“你这招,对我没用。”

说着,沈从枝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竟是猛地抬手,用藏在袖中的发簪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安静的房间。

沈从枝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一下涌出来,染红了她浅色的衣裙。

这突然的变故,让大家都愣住了。

沈从枝的婢女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姑娘!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啊!”

婢女的声音尖锐又焦急,带着哭腔。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在外间的聂栖庭他们。

聂栖庭剑眉紧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影一和暮雨。

“怎么回事?!”

聂栖庭的声音冷冰冰的。

沈从枝跌坐在地上,眼泪涟涟的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楚楚可怜。

“九千岁……民女……民女……”

那婢女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陆听岚,厉声喝道:“九千岁!我家姑娘好心好意来给夫人诊脉,可夫人她……她竟然出手伤人!您可要为我家姑娘做主啊!”

聂栖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从枝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继续哭诉道。

“九千岁,民女真的没有恶意。民女只是担心夫人的身体,想为夫人分忧。可夫人她……她却误会了民女,还说民女……民女对您有非分之想……”

“沈姑娘,”聂栖庭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刚才,一直在隔壁。”

沈从枝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都听见了?”

聂栖庭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原本想给沈姑娘一个机会,解释清楚。”聂栖庭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可沈姑娘,似乎并不需要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