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没有男人不为之动容

贺咫握着姜杏的手轻轻摩挲,引着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炙热的胸口。

他一脸坏笑,贴在她耳边问:“有多快活?”

姜杏一愣,嗔怪道:“坏死了。”

她抬手捶男人的胸口,那点力气在贺咫眼里,像挠痒痒一样。

他一拽姜杏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用力抱紧,恨不得两人血肉都融在一起。

当一个女人说,她愿意陪着男人共享荣华的时候,大约会遭到质疑,甚至嫌弃。

可是,当她说我愿意陪着你吃苦,隐居田园,哪怕吃糠咽菜我也甘之如饴。

没有男人不为之动容。

尤其贺咫这样的性子,你对我好一分,我还你十分;我可以给你更优渥的生活,可你若愿意陪我吃苦,我愿意把命都给你。

如今姜杏就是他的心尖尖,珍贵着呢,才舍不得让她跟着吃苦呢。

至于贺家村,以后定然是要回去的,不过不是回去隐居田园过苦日子,而是衣锦还乡,让街坊四邻们都知道,姜杏她如今也成了京中的贵夫人。

两人抱了会儿,贺咫突然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子不舒服?”

姜杏想了想,说:“天气太热,胃口不好。”

贺咫慌忙扶着她肩头,让她坐起来,“可是有了?”

姜杏脸一热,摇头说没有。

“不都说有了会害喜,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吗?”

姜杏抬手在他脑门戳了一下,笑道:“你别是个傻子吧,我小日子才过去几天呢,怎么会有。”

自从姚婷玉怀孕之后,姜杏懂了太多之前闻所未闻的知识,简直大开眼界。

贺咫却是不懂的,叹口气道:“什么小日子、大日子的,我不懂。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只管告诉我,咱们千万别大意。”

对于怀孕这件事儿,他现在十分在意,姜杏身体有个风吹草动,他都会紧张半天。

两人抱着腻歪了会儿,天色擦黑的时候,突然传来令人紧张的消息。

韩仪乔要生了。

贺咫本想坐马车回去,奈何姜杏等不及,命人牵马出来,她要骑马回贺府。

贺咫不放心她一人一骑,好说歹说,劝她跟自己共乘一骑。

一炷香不到,两人快马加鞭已经到了贺府。

一进后院,就听到韩仪乔凄厉的哭嚎声。

提前找好的稳婆已经挽袖子在干活了,李婆子提着热水进进出出。

她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贺凌在外间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搓手,一句又一句地追问稳婆,到底生了没。

稳婆实在听烦了,把他赶到院子里。

贺凌坐在廊下,像一块望妻石,满眼恐慌,又无处可依。

等贺咫跟姜杏赶到的时候,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哥大嫂你们可算来了,仪乔她从没这么喊过,她——她不会被痛死吧?”

八尺有余的壮汉,眼里含泪,带了哭腔。

姜杏马上纠正:“你胡说什么,乌鸦嘴,快呸呸呸……”

贺凌恍然大悟,忙用力呸了好几声。

贺咫和姜杏谁也没经历过,当然也不懂,只能安抚贺凌别着急。

贺老太太硬撑着下了床,由贺环、贺娴两姐妹扶着,也赶了过来。

“贺凌别慌,生孩子是这样的,就像鬼门关走一趟,疼够了,孩子也就出生了。”

众人听得脸色发白,就连姜杏那么勇敢无畏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贺咫默不作声揽住了她的腰,这才把人扶稳。

姜杏仰脸望他,眼里是难以说出口的恐惧。

稳婆出来通报进程,说:“骨缝还没开,且等着呢,一大家子男男女女帮不上忙,不如早些歇着去吧,等明日一早再来。”

贺凌固执地说:“你告诉我娘子,我就在外头等她,让她别害怕。要是需要我帮忙,就喊我,我听得到。”

稳婆噗嗤一声笑了,“二爷这份心意,咱们一定给你带到。可女人生孩子,男人帮不上忙的。”

不管帮不帮得上,贺凌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贺咫劝贺老太太回房歇着,等有了好消息就去报喜。然后又让姐姐和妹妹也回去歇着,轮到姜杏时,他有些迟疑了。

从心出发,他是不愿姜杏在这里遭罪的。可是如果只有他陪着贺凌守着,万一里头有些突发情况,大男人总不太好帮忙。

姜杏看出他的犹豫,冲他笑了笑,说:“放心吧,我顶得住。”

所幸夏日夜里也不冷,贺凌跟贺咫坐在廊下的鹅颈椅上,姜杏暂歇在东厢房。

说是暂歇,也绝对是睡不着的。

她和衣而卧,翻来覆去,竖着耳朵听着产房的动静。

不时传出稳婆压抑又引导的声音,“二娘子,你倒是用力呀,我都看到孩子的头发了,你这样可是不成,时间长了可就把活生生的孩子憋死了。”

她最会吓唬人,韩仪乔一听,拼了命地用力,嘶哑凄厉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贺凌在外头急得团团转,一双眼熬的通红。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撕破了黑夜。

姜杏一骨碌爬起来,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她一夜和衣而卧,只等着这一刻呢。

不大会儿,李婆子出来报喜,说:“恭喜主家,二少奶奶生了位小小姐。”

贺凌一听哭了起来。

贺咫踢他一脚,骂道:“哭什么哭,女孩不好嘛,像二弟妹那么漂亮,将来软糯糯地叫你爹,想一想都幸福。”

贺凌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才不是嫌弃生的女孩呢,我是心疼仪乔,她疼了一整夜,总算是熬过来了。鬼门关前走一遭,她顺顺利利又回来了。”

贺咫挠了挠头,粗门大嗓道:“哦,那我错怪你了,给你道歉。”

贺老太太得了信,带着贺环、贺娴又赶来了。

女眷们进到屋内,在外间等候,稳婆给孩子擦洗干净包好,便抱出来让众人瞧。

姜杏看着那个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婴儿,吓得直往后躲。

贺环藏在她身后,比她胆子还小。

贺娴不知无畏,凑上去看了两眼,嫌弃地说:“怎么跟只没毛大耗子似的。”

众人噗嗤一声笑了,贺老太太坐好,接过襁褓仔细打量怀里的婴儿。

“长得像贺凌,可惜了仪乔的美貌。”

贺凌本打算溜进内室看望他娘子,一听这话折返回来,粗手笨脚抱住又软又小的小婴儿,像是托着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