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话,孤不满意,重来

同一条街上,林净月盖着红盖头,坐在花轿上。本文搜: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回想起刚刚郑越和郑津两人大着胆子要太子作一首催妆诗,否则就不开门。

结果被太子冷冷一个眼神扫来,两人同时怂了。

门打开的瞬间,太子又让随行的礼部员外郎,也就是小徐先生的大弟子,郑津的大师兄作诗,给足了郑津两人面子。

至于主院一行人?

前一天被老夫人严令警告过,主院的人,包括成远侯在内,都不敢当着太子的面闹事。

郑津背着林净月,跟在太子那辆轮椅后面,慢慢走出成远侯府时,还语带哽咽地说:

“是大哥没用,你才认回府几个月,就又……妹妹放心,大哥一定会考个二甲头名回来,给你涨涨面子!”

林净月笑着应下了。

东宫离成远侯府还有一段距离。

她坐在花轿中,隔着一层红纱,隐约能看到外面的百姓与守卫,也能听到一捧雪和杂货铺的伙计,漫天撒糖撒钱讨个祝词。

直到喧闹声渐小,林净月就猜到,许是进了皇宫。

又过了没多久,花轿慢慢停下,外面传来轮椅响动的声音。

一只手掀开花轿帘子,递到了她面前:“太子妃,孤接你进东宫。”

林净月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把手放在了太子宽厚的手心上:“愿与殿下,同心同德,相敬如宾。”

正当她以为太子要牵着她出花轿时,太子稍稍用力握紧她的手:

“这话,孤不满意,重来。”

花轿两旁的喜婆顿时紧张了起来。

林净月想了想:“……愿与殿下,心心相印,举案齐眉?”

太子这才满意地牵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将人牵出。

林净月顺着力道起身,花轿早已压低,轻易就能踏过。

因着太子双腿带伤,不能背着她进东宫,小令子早就准备在一旁。

他刚要上前背起太子妃,就被人一把拽住衣领,提溜到一旁。

跟上来的郑津主动接上,等太子一松手,就俯下身体。

在泊春和满枝的帮助下,他背起林净月,跟在推着轮椅的汀南身后,一步一步迈进东宫。

小令子强忍住没有叹气,火急火燎追了上去。

郑津一路将林净月背到了正殿,什么跨火盆跨门槛的,他都长腿一伸,直接横越。

直到被提前赶来的成远侯瞪了一眼,又看到泰丰帝和皇后端坐在上头,郑津才把人放下。

林净月不是第一次成婚,却是第一次行如此繁复的礼仪,全程司仪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然后被送入了太子寝殿。

临行前,她听到泰丰帝叮嘱太子:“待会儿就别出来喝酒了,有你几个弟弟在,你就安心留在房中休息。”

泰丰帝显然是心疼太子,废了一双腿,今天还奔波忙碌了一整天。

太子扫了眼笑容一个比一个温和的几个弟弟,一眼看出他们是在庆幸,他这个当太子的,娶的正妃,于夺嫡没有半分助力:

“儿臣,多谢父皇。”

……

“你们都退下吧。”

喜房里,林净月刚喘了口气,就听太子命下人都退了下去。

她呼吸一紧。

老实说,林净月原本没对太子有过任何期待。

就像拜师宴当日说的那样,太子需要一个看得顺眼的太子妃。

而她,愿意为一场荣华富贵,赌上一把。

无论太子是真不能人道也好,假不良于行也罢,单凭他的权势与地位,林净月就不会有半点不愿。

但真到了洞房之时,她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喜婆宫女们不敢违抗命令,纷纷离开,屋里只剩下林净月和太子。

听到关门声,林净月坐在拔步床上,大着胆子去看太子:

“殿下身体如何?可还受得住?”

“嗯。”

太子呼吸声粗重了些,抬眸看着乖乖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子,眸子不由得暗了暗。

他伸手拎着红盖头,重重揭开后丢到一边。

林净月睁开眼看着近前的太子,他今天换了把极品红木制的轮椅,身着一身喜服,倒衬得他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

“殿下可饿了?我让人提前准备了些吃食。”

太子直勾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含糊地嗯了声:“桌上也有莲子羹,是东宫小厨房做的,可比御厨的手艺要好。”

知道还有个喝交杯酒的步骤,林净月起身,推着轮椅来到桌边,一一放好酒盏,斟了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太子面前:

“殿下请。”

*

东宫正殿,新人回房后,泰丰帝和皇后没有多留。

太子不在,郑津郑越郑长陵郑长安各拿上一坛子酒,来到几位皇子面前。

二皇子当仁不让,和郑越找了个空桌对饮,边慢慢喝着,边说道:

“过上半月,也就是武举过后,你我成亲,我也亲自到忠勇侯府迎你。”

说实话,太子如此举动,让几个皇子心思都有些浮动。

不是说太子并不喜欢林净月,不过碍于救命之恩,又逢时疫期间生死与共,这才勉为其难娶她?

可今日都亲自登门迎亲了,再不喜欢,也有几分情谊在。

还是说,那次时疫,反倒促进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二皇子心思微微转动,却听郑越干脆地道:

“都行,看你方不方便。”

二皇子举着酒杯的手一顿,正要再说上两句,郑长陵和郑长安一屁股坐在两边,隔开了他和郑越。

“哎,二殿下,今日太子殿下大喜,你不得多喝点酒添添喜气?这小破杯子,未免太小气了,来人,给二殿下换上海碗!”

二皇子往左看,郑长陵递上海碗,往右看,一脸稚气的郑长安给他倒酒:“……”

他默默看向郑越。

郑越果然不赞同地皱眉:“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可不能怠慢了其他几位皇子。”

郑长安年纪还小,胆子又大,硬是给二皇子满上一海碗的酒,才笑嘻嘻往后一指:

“大姐放心,有郑津表哥和宴湛轻、礼部员外郎等人在呢。”

郑越回头看了看,见郑津依次跟几个皇子干了,无奈摇摇头。

在二皇子殷切目光中起身,她撂下句话走了:“我去劝劝郑津,他今晚还得回徐家读书,可不能喝醉了。”

另一边,洞房内,气氛正好。

林净月卸下凤冠霞帔,为太子脱衣服时,忍不住多看了某个地方几眼。

宫里教导人事的姑姑,提前提点过她,太子可能不行,让她尽一尽力。

在太子不经意垂眸间,林净月耳朵尖微红,正要将他推去浴房。